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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为人夫(135)

作者:上官赏花 阅读记录


让他尝尝这种滋味!

温霁烧得糊涂,又不敢叨扰房东夫妇,更怕传染,但跟张初越说清楚后,她那焦虑的感冒倒是在她喝了一杯金银花水后好了。

原来真是上火。

恋爱的本质,就是这世上多一个牵肠挂肚、为他身体紊乱的人。

病好之后,温霁也联系上了这儿的留学圈,一切按部就班地办理手续,并且多亏她在乡下长大,动手能力强,甚至能给一些娇滴滴的公主们装家具。

凭这门本事混了不少饭吃。

当然也有人说谁娶了她就幸福了,这时圈子里的其他单身男士就起哄,接着便有男生单独约她吃饭,开着跑车,出入西餐厅。

她去到的时候才知只有两个人,对方点了不少菜,温霁说:“太浪费了。”

“餐前菜,主食,热菜,甜品,汤,酒,凑个好数八样,这是最基本的。”

温霁看着对方衣着光鲜,勾了勾唇,将她的婚戒戴了出来,去握高脚杯。

果然,男生的视线落在她无名指上。

温霁说:“我丈夫是个不喜欢浪费的人。”

“所以给你买这么廉价的戒指?”

他笑,梳了不知多少摩丝的油头都似在讽刺人。

温霁掌心托腮:“他一无所有我也嫁。”

男孩装腔地给她倒酒:“多少人出来了就不回去了,何必拘泥于从前,你现在有更多的选择,自由了才知道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温霁觉得他这句话颇有道理,她以前跟张初越结婚是为了各自前程,现在离婚也是,如今有了自由,他是不是能有更多选择?

于是吃过饭后,她给对方转了饭钱,并让他把自己送到一家珠宝店。

对方挑眉笑:“你应该脱掉你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我送你一样新的。”

温霁指尖摸了摸无名指上的指环:“以前他让我戴,我害羞不肯,现在分开了,又巴巴戴着,不过你说得对,这款式确实老土,不如你进去给我挑一枚男款,我送给我老公。”

男人心思明显想泡她,却被她玩了一晚上,最后温霁下了车,他脸色铁青地说:“不知好歹。”

圈子里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爱让人捧着,温霁这种朴素不招摇的姑娘偶尔或许是他们的前菜,但她戴婚戒,跟人说她是乡下来的,靠老公出钱才能来留学。

一时间对她的兴致缺缺。

直到她第二学期拿了全额奖学金,并加入顶尖的计算机芯片智能实验室,那圈子里的人也就更约不到她了。

温霁很忙,日夜兼程,只有周日才终于抽出时间去医院。

拿着报告出来时,惨白的门一掀,有人迎面进来,她刚好抬着手压左耳,没提防撞了一下胳膊。

“sorry!”

温霁脱口而出,抬头,蓦地,对上一双缓缓惊愕的眼。

“喜儿?”

温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许桓宇的前女友。

她也认出自己了,但第一句说的却是:“你生病了?”

她看了眼报告单,又看了眼喜儿身上的白大褂。

“这几天左耳一直蒙着一层雾,说话有回响,耳鸣。”

两人走到后门楼梯的台阶上,那儿能抽烟。

温霁说着,朝喜儿伸手要了一支。

她微愣,旋即抬了抬手:“张初越知道得心疼了。”

温霁跟她平高,手一抬就接住了烟,道:“没什么事,医生说是扁桃体出血肿大,导致左耳腔空间挤压。”

“咔嚓!”

烟头有星火舔上,香烟一下弥漫,喜儿坐在台阶上:“你这是熬夜问题,十一点前睡,保准没病。”

楼梯狭窄,温霁与她并排坐着,一层层铁台阶中空,底下是草坪。

李喜儿给她递了矿泉水瓶,温霁认得这个牌子,一瓶上百,她拿来点烟灰。

“你学医的,够知道抽烟有害健康,能做到吗?”

李喜儿吐了口烟圈,一层雾蒙在她精致立体的五官上,她画了妆,更惊艳夺目,此刻眯了眯眼,转眸看她,说:“但我耳朵没事。”

温霁呛了口烟,喜儿笑了:“这圈子还真小。”

“不小了,来了快一年才见到你,我刚来那会去参加聚会,怎么没见到你?”

在异国他乡,多个朋友多条路,有人脉关系牵连,她才算立了些脚跟,但喜儿比她早来,应该更熟悉人际交往。

她指间一枚细长的香烟抽到一半,说:“以前倒是呼朋唤友,后来我家里出了点事,就不去了。”

温霁微愣。

她说:“呵,也没多大事,我就是觉得丢人。”

温霁没问下去,小声讲:“许桓宇喝得大醉在我们家门口睡着了,他更丢人。”

听到这段话,喜儿顿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倒是愿意跟她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叫喜儿吗?”

“欢喜的小孩。”

这回轮到喜儿抽烟呛出声了,眼睛冒水花,莹莹动人:“因为我爸想要个儿子,所以叫我喜儿。”

温霁怔了怔,说不上话,喜儿继续道:“后妈进了门,弟弟就比我小半岁,说这个弟弟多亏我这个名字才带来的,后来家里生意出了问题,又想起我这个女儿,要我去联姻,我才没那么傻,出国啦。”

温霁垂眸抽烟,看着那火星一直靠近,就要烧上唇,好烫,眼睑也要化出水。

“你喜欢许桓宇。”

温霁转眸看喜儿,她点了点头,眼神望着远方出神:“但是没办法,真的没办法。”

温霁知道许桓宇帮不了喜儿,所以,喜欢就只能是喜欢了。

很多时候,停留在这一刻也是好的,没必要拥有。

一支烟抽到底,喜儿拍了拍手说:“好啦,你也别那么拼,否则另一只耳朵也要出问题。”

温霁摸了摸左耳,说:“我是离婚出来的。”

喜儿瞳孔扩了扩。

温霁把水瓶拧好,对她微微一笑:“所以必须得混出个样子来。”

否则,无以弥补她这样大的牺牲。

但在外国人的地盘想要争取机会,谈何容易,得有胆子,得能用英语吵架,还得要有运气。

而且,还要有时间。

温霁拿到直博通知书的时候,用她的奖学金给张初越买了一块表,寄回国的还有她的信件。

他看到录取通知书自然就明了,温霁不敢跟他电话说她还要再读。

怕他生气,又怕他不生气了。

想说你可以不等,又怕他真的不等。

想要摘取命运果实,总是得伴随巨大的牺牲,才能换来一点可能。

喜儿因为逃婚避开了留学圈的露面,温霁因为忙碌也无心去社交,于是两人成了见得最多的私下好友。

熟稔到见个面就坐下来吃饭,一个看书一个刷手机,温霁不吃贵餐,不剩菜,喜儿跟着她,日常花销倒是省了一笔,但在别的地方花钱了。

“这个宴会都是行业大佬,不装置一下自己不太行。”

喜儿手头上还是有些人脉,给温霁推了一个内部邀请函,她看了眼,忽然想起件事:“你打算几时回国?”

喜儿顾左右而言他:“这个宴会你到底去不去?”

温霁点了点头,说:“你想清楚打算再告诉我。”

两个人处久了都有了些革命友情,尤其是在国外,文化上通融,民族情绪同仇敌忾,有一次在喜儿的怂恿下跟她去了趟欧洲,看着那些古堡和遗迹,不禁感慨发达国家的人民生活水平。

哪知喜儿却冷笑三声:“还不是靠战争血腥积累起来的,这条铁路还是我们祖宗捐的钱呢。”

温霁叉着腰说:“就是,应该对我们国人免费开放,还有这个,这个,通通应该刻上我们的名字!”

喜儿捂着嘴笑:“让他们知道,这里都是我们造的!”

温霁坐在大理石台边晃了晃脚,有白鸽飞过,她对喜儿说:“那你现在还想回去吗?”

喜儿扭头看她:“你总是问这种问题,是不是你自己有犹豫,想从我这里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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