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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般皆你(53)
作者:子初酒 阅读记录
褚南容接过行李箱的拉杆,说道:“这么晚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自己上去就可以了。”
江时衍看着她,眸色有些深。
夜深人静,路灯投下的光将两人的身影拉长,褚南容对上他深邃的眸子,握在拉杆上的手指不由自主蜷紧。
一阵沉默。
江时衍终于开口:“早点休息,晚安。”
褚南容也低低回了句“晚安”,转过身往楼道里走。
身后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她始终没有回头。
回到楼上,褚南容推开卧室的门,冷不防瞥见窗台上玻璃杯中的那支红色玫瑰——居然还没有枯萎,依旧安静地开着。
她走过去,伸手碰了碰花瓣,脑子里浮现出江时衍刚刚最后看她的眼神。
窗外夜色苍茫,她忍不住想,她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勇敢。
……
-
隔天,周三,褚南容照常去律所上班。
钟韫叫她到办公室,和她聊了聊案子的情况,末了,忽然问道:“昨天是江总去接你回来的?”
她说的是“你”,而不是“你们”,直接将小许给忽略掉了。
褚南容知道自己和江时衍的关系肯定瞒不住了,嗯了声。
好在钟韫很有分寸,只问了这一句便没再多问,笑了笑,转而聊起其他工作上的事情。
聊完,褚南容回到自己办公室,感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乱了。
她靠在椅子上,合眼放空了一会儿,才收拾好情绪继续进入工作状态。
转眼到了傍晚,临下班时,褚南容忍不住看了手机好几次,以为江时衍会像之前一样发消息给她,谁知却始终没等到只言片语。
晚上,她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又一次失眠到半夜。
一直到周五下午,江时衍都没有再联系她,反倒是钟韫突然过来,问她晚上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陪她去参加一个饭局。
褚南容最后看了眼手机,掩饰住心底的失落,笑着应下了。
考虑到可能需要喝酒,她没开车,坐钟韫的车过去。
饭局的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到那儿之后,两人跟着侍者上了三楼,踏入预订好的包厢。
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褚南容粗略扫过一遍,其中不乏眼熟的面孔,她之前跟在江时衍身边的时候曾经见过。
寒暄一番,褚南容跟着钟韫落座,看向主座方向,那里的位置仍是空的。
也不知道今天坐主座的是哪位大佬。
褚南容偏过脸,正想悄悄问钟韫,以免到时应对不周,还没来得及开口,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褚南容闻声扭头,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抬步进来,熟悉的眉眼,气质矜贵。
她不由一愣。
众人纷纷起身,开口打招呼:“江总……”
褚南容跟着站起,愣愣看着他,到嘴边的“江总”没能说出口。
江时衍的视线从她身上掠过,并未多做停留。
他抬步往里,在主座落座,面上神色淡淡,不自觉带上位者的威压。
侍者很快上前,给他杯子里添了一杯红酒。
江时衍将杯子移到一旁,并没有喝。
可能是褚南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太久,他突然抬眸,朝这边看过来。
隔着一张桌子,两人视线相撞,褚南容愣了下,慌忙敛了眸,不再看他,心口那处一瞬间跳得飞快。
她端过面前的高脚酒杯,抿了口酒,掩饰着自己的心慌。
由于位置隔得远,整个饭局上,褚南容和江时衍全程没有任何交流,江时衍甚至都很少向她这边投来眼神。
褚南容心里莫名有些憋闷,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刻意找他攀谈,而是一个人喝着酒,时不时和邻近的几位公司老总搭两句话。
等到饭局散场时,她已经是微醺的状态,面颊泛红,脑子有点晕乎。
她跟着钟韫起身往外,江时衍就走在前面,离她只有一步的距离,但他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到了会所楼下,一行人各自离开。
江时衍没急着走,站在一盏地灯旁,接了一个电话。
钟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褚南容,低声询问:“是我送你回去……还是……”
这种时候,再多的掩饰都只是欲盖弥彰,褚南容在心底叹了口气,微微笑道:“学姐你先走吧。”
“好,那你自己当心点。”
钟韫叮嘱一句,随后便离开了。
江时衍那边也挂了电话,他转过身,终于朝她投来眼神。
褚南容慢慢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没有其他动作,只是看着他,也不说话。
两人无声对视着,任夜风拂过。
最终,还是江时衍先软下心来,抬手将她揽入怀中。
他蹙眉道:“又没人为难你,你一个人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褚南容偎着他,手抓住他外套衣摆,没哼声。
因为有些事,她只有不那么清醒的时候才敢做。
司机把车开到不远处,江时衍揽着褚南容上了车。
坐好后,江时衍忽然问:“回哪里?”
他是看着她说的,神色认真,仿佛只要她开口说一句“回家”,他就立刻像之前一样送她回去。
褚南容却避开了他的目光,将脸埋在他肩头,一言不发。
过了好一会儿,江时衍才听到闷闷的一句,从肩头传来——
“你要送我的礼物……是什么?”
江时衍胸腔震动,忍不住低笑出声,眼角眉梢都舒展开。
他说:“等会儿你自己看。”
褚南容靠在他肩头,缓缓合上了眼。
……
-
回到云水湾,褚南容感觉脑子更迷糊了,她扶着江时衍的手下车,脚步有些虚浮。
江时衍见状,直接一个公主抱将她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进屋上楼,将人放到客厅沙发上,替她倒了一杯热水。
褚南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靠在沙发上,扫了一眼四周。
好像没什么变化,仍旧是半年前的模样。
她又将目光转到江时衍脸上——人也还是那个人。
江时衍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转过头,见她怔怔望着自己,眼神迷离,问道:“醉了?”
褚南容没说话,只是望着他。
灯光落入她眼底,衬得她眼眸明亮。
江时衍搂过她的腰,将她抱到自己腿上,抵着她的额头凑近问:“礼物是现在看还是明天看?”
话音落,褚南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来。
唇瓣相触的刹那,曾经的记忆仿佛瞬间都回来了,牵动所有感官。
她微阖着眼,细细描摹着他的唇,探寻他的气息,长睫轻颤。
江时衍扣住她的腰,很快回吻过去。
他吻得很深,也很强势,握在腰间的指骨力度很重,像是要将分开这半年的空缺也补回来。
褚南容勾紧他的脖子,几乎要招架不住。
吻了许久,他抱起她,回了卧室。
褚南容沉溺在他的气息里,只觉得神思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某一瞬,她攀着他的肩膀,不知怎么,突然流出眼泪来。
江时衍吻去她眼角湿意,低声问:“很疼?”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却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依旧牢牢禁锢着她。
褚南容眼角泛红,说不出话来,指尖在他身上狠狠挠了几道。
……
-
翌日,天气晴朗,阳光明暖。
褚南容睡到十点多才醒,睁开眼,看到外面明晃晃的太阳,她慌忙掀开被子起身。
准备下床时忽然想起今天是周六,她休息,不用赶去公司上班,这才松了口气,又重新躺回去。
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脑袋有点疼,不过更难受的是腰和双腿,骨头好像被人卸掉重装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