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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者[无限]+番外(279)
作者:沉槐 阅读记录
周围安静片刻,冬陌看见了同伴死气沉沉的碎块。
他们的身体散落在各种角落,只剩下很小一部分拥有意识。
苏维不愿意放弃他们,在失败后把他们一点点找回来,动用力量修补好。
这太消耗他自己了。
“老板。”
“嗯。”
“算了吧。”冬陌轻声道。
她看到了辛时远,还有小池。他们的残躯是两个周目前的样子,其实已经没办法找回来了。
苏维自己状态也不怎么样。
“不要在我们身上浪费力量了。”她说,“如果是你的话,一定可以离开的,也不要管永夜之所了好不好?”
苏维:“……”
他看着周围出现的噩梦之眼,没有答应。
-04-
“宝贝米莎,在做什么?”荣柳背着手凑到她面前,趁人没有反应过来又给她塞了颗糖。
精灵被吓得耳朵一抖:“谢谢。没做什么。”
“好不容易任务完成为什么不去跟大家一起庆祝?”路西从旁侧走出来,“一个人在这里很寂寞哦。”
米莎勉强笑了笑:“抱歉……”
“是想家了吗?”荣柳在她身边坐下。
他们在海边礁石上眺望远方。
这个世界很她的家乡很像,有着大海,也有着人鱼,很热闹。当她走过时他们总会热情与她打招呼,他们把每一个成员都当做家人。
“嗯。”她回答,“想家。还在想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他们的线索。”
如果不是那些人把生命母树的力量夺走,他们不会那么快走向灭亡。米莎想找到他们,但她不知道找到他们之后自己除了要回力量还能做什么。
“会找到的,我们都会陪伴你。”路西笑道。
“如果成功救回那个世界,我们说不定可以建立一个领域,这样就能轻松见面了。”
如果救回那个世界,她的亲人,她的爱,还可以回来吗?
不管怎么说,还有希望。
-05-
“你的眼睛看不见吗?”
“嗯,可以这么说。”
“请坐下吧。”那道苍老的声音说,“那么来自远方的客人,你到此而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我在寻找灵感。”墨涅看向四周,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
他前往永夜之所以外,没有记住回去的路,当然,他的力量也不能够支撑他回到那个坐标。
“哦,灵感。那是个玄妙的东西。”
那声音说:“你觉得春天的溪流是什么颜色的呢?”
“水不会像旱季那样干涸,也不会像雨季那样暴涨,初雪消融会让它奔腾得更欢快一些。”墨涅说,“透明,但是泛着河底泥沙的青棕。”
“那么夏天呢?”
“会让水中生长藻类,在一些河流中稍微深的水域它呈现玉的翠色。”
“你的言语很生动。”
“经验之谈,这不能证明什么。现在我不能吹出一段曲子,不能调出一笔透亮的颜色。”
墨涅在这座奇怪城市的拱桥上,俯瞰下方:“我清楚地知道线条在这座巍峨建筑中所代表的含义,但我却无法真正理解它的美。”
“那可真是遗憾。”
“您有什么好的去处吗?”
“往北方世界去吧。”那个人回答他,“有一个名为艺术之都的世界,或许你可以在那里找到想要的。但你需得准备好失去一切的决心。”
“谢谢你。”
“不客气。”
-06-
“都说过多少次,不要去遗迹中,那里太危险了,当心它们突然坍塌把你埋在里面!”一位妇人教训着不听话的孩子,声音逐渐远去。
“我数过,有近一百天。其实浮空的遗迹没有掉落任何碎石,它们很牢固,绝对不会伤到人。”
“你观察得很仔细。”
从远处采集果子回到村落的小孩询问身边,拿着一卷书籍,气质文静的青年:“所以你会知道它们的来历吗?”
青年目光温柔:“你很好奇?”
“是的!我很好奇!”小孩的眼睛亮晶晶的,头上带着几支金黄色麦穗编织的环,“我想知道它们身上会有什么故事。”
“嗯……其实它们没有什么特别,故事很简单。”
“诶?那它们是怎么出现的呢?”小孩疑惑道,“它们看起来年代很久远……”
青年几分怅然地拍了拍他脑袋,撩起被吹起的褐色长发,声音散在风里:“是很久远。”
“等你再长大一点。”
-07-
“还是你记忆中的样子吗?”伊塔洛斯领着他看向庄园。
“不要说得我好像很久没有回来过。”郁封哑然,“你没告诉我他们还有救。”
伊塔洛斯:“可我没说过他们没救。”
只是暂时上世界比较荒芜。
生机还会回来的,他又没死,为什么不会呢。
郁封:“……”
两人走进庄园,老管家和女仆长就来迎接了。
西德里笑得开心:“日安,老爷,柏温少爷。”
露丝:“欢迎回来!”
“……我有点不习惯。”郁封对老管家说,“不想跟天鹅抢少爷,你可以换个称呼吗?”
“当然,先生怎么样?”
郁封点头。
露丝:“那么午餐想吃点什么?”
郁封抬眼看来,伊塔洛斯轻拍他肩膀。
郁封说:“照旧吧。”
他们就去忙活了。
“我喜欢这里。”鸽子站在郁封肩上,小狗跟在他们后面。
没有变化,草木郁郁葱葱,熟悉的人兴高采烈地向他们招手。除此之外还多了些东西,从外面带回来的一些回忆。
郁封笑了下:“所以这里是——”
伊塔洛斯接话:“过去。”
法涅斯的过去,延续曾经的昨天。
他们总是要回到这里的,不断地前行,只是为了回到这里。
,唯你我是真实。
第154章 Why&Where
伊塔洛斯几乎是他的唯一。
在少年人失去所有后,能抓住的唯一。
他曾在瘟疫的死气与穷追的仇杀里给予柏温绝望的回应,也曾毫无保留的奉出学识与爱意。
伊塔洛斯从未向他提及过回报。
可是世界上没有这种不求回报的好事,更何况伊塔洛斯付出的东西是金钱难以衡量的。
他为什么会帮我?柏温在入睡前会思考那么几分钟,然后带着倦意进入深眠。
他没有特意去计算时间,也请求管家别在他面前谈论。他尽力不去在意距离那一日究竟有多远,只专注着伊塔洛斯让他做的事情。
这很煎熬,但也不是那么枯燥。找出凶手无疑是他的长线目标,但他竟然觉得现在的生活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有真正失去后,才会珍惜寻常,是吗?
他称呼对方为‘老师’。这是个不错的代词,不是老爷,也不是先生,更不用直呼他的名字,不远不近。
在一日日的接触中,柏温已经能够坐下来与对方平静交谈。谈谈知识,谈谈疑惑,偶尔也会说些无关紧要的,伊塔洛斯总会耐心回应。
于是他注意到的东西更多了。
譬如庄园的收入,以及他为什么如此博学——了解医学,了解剑术,也了解人文与艺术——却好像对人类缺乏认知(最开始带领他学习时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休息问题)。
他从哪里来?柏温不知道,他只知道在自己被无视的那段时间伊塔洛斯总是离开,管家说他要想办法治好人们的瘟疫。
可是瘟疫消失后,他仍然保持着外出的频率。
回来时会给他带点小玩意儿,这种时候柏温会觉得自己被当成小孩子了,在努力地学习后得到的鼓励和夸奖。
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而且他也不是没见过。
一场雨一场雪,时间来到冬季。格外漫长的冬季。
外出回来经过一片树林时他们被远处的吼叫声吸引,于是离开马车去查看。
那一天风雪同样肆意,稍微远些就不能看清。柏温裹着大衣,刚走出来几步就被吹得鼻尖发红,他有一种自己要被吹走的错觉。然后,伊塔洛斯在他头上放了顶兔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