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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配者[无限]+番外(94)

作者:沉槐 阅读记录


很快,老公爵的挚友迎上前来,将两人带到会客区。乐曲悠悠扬扬,整个大厅氛围融洽而和谐。

伊塔洛斯与柏莎的出现没让氛围僵硬,那些人反而开起了新公爵的玩笑:“等你好久了,裴兰德。这是你的女伴?我以为你不会带女伴来了。”

伊塔洛斯轻飘飘看了眼紧紧挽着他手臂的夫人,黑纱把化过妆的脸遮住大半,加上他很少外出,这些人认不出来。

他的夫人面上镇定,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是我夫人。”伊塔洛斯收回目光,看着那些贵族说,“还没介绍过,她叫柏莎薇尔。柏莎,打个招呼。”伊塔洛斯嗓音温温润润,咬着柏莎时,尾音微微上挑,漫不经心似的,让柏莎本人脊背酥麻。

“你们好。”他将对侍者说过的话原封不动送给了在场各位,只不过语气更柔弱一点。柏莎虽然也不太喜欢这些人,但他们嚼舌根不至于在正主面前嚼,虽然不认同男性纠缠,但也不曾对他们露出恶意。

老公爵眼光挺好,识人。

“?”那些人震惊了,“你家小少爷竟然准许你有夫人?”

“这位夫人现在能站在你身边一定很不容易吧,裴兰德,你究竟是怎么说服你家小少爷的?”

伊塔洛斯笑而不语。

谁不知道新公爵家的少爷蛮横任性,眼里最容不得沙。只要不眼瞎,都能看出这少爷对公爵的心思——时刻粘在一起,片刻也不分开,公爵跟旁人说几句话,他就脸色发黑,占有欲不能更明显了。

这时候,善良的新公爵总是无可奈何地去哄人。他们的关系很复杂。

旁人多多少少听说过两人的往事。他们知道新公爵不是人,是见不得世人受苦的神。他们不太信,因为神总是不受人的功名利禄,他却继承了老公爵的所有。可这位天神般仁慈的男子确实将灾厄化解,救了满城人的命。

而那位少爷,据说,那是他来到世间的第一日救下的。此后就把那少年带在身旁,直至今日。形成那种扭曲感情无可厚非。

他们本以为这位新公爵身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一位女伴,但现在,他们由衷地替伊塔洛斯感到开心。

虽然,他本人并不需要。

“什么时候的事?”

“太快了,怎么不请我们去喝杯酒?”

伊塔洛斯淡化了他们的敬畏,使得他们之间的交谈能如常人一样。

他在这边谈事,柏莎就只好在宴会厅中闲逛。他顶着裴兰德夫人的名头,在一众人诧异的目光中穿梭。不得不说,这目光很受用,好像他真的光明正大站在人们面前被承认那样。事实上,他现在是柏莎夫人,不是公爵家的小少爷。

他走着走着,手里的食物咽不下去了,心情也变得不怎么好。明明出门的时候他还那样兴奋。

柏莎脸上假惺惺地笑着同夫人们打招呼。

他想,要等到最后,那些最爱闲言蜚语的人出场,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才好。他们不认同有什么关系,伊塔洛斯认同他就足够。两秒之后,他又把这个想法否决。他来这里不是把常人认为的丑陋摆在明面,他来是为了让伊恩不被人们诟病。

柏莎停住脚步,没必要再闲逛了,反正人们传言的速度比他走得还要快,宴会一结束他们就全都知道了。于是他回到会客厅。但在那里,他没看见伊塔洛斯。刚才还围在沙发上聊天的人们早就散开,混入人群找不到了。他想找个眼熟的人问问都没机会。

柏莎茫然无措地站在人群中央,从来没觉得这么陌生过,来往的人他都不认识,他们的话题他也插不进,他不认识这栋建筑,刚才只是在最大的厅室内走了一圈而已。

迷茫过后,被抛弃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呆愣地站着,有些挡路,路过的少爷小姐走过时将他撞得踉跄,再欢声笑语地离开,他却没有心思瞪他们。柏莎稳住身形,他浑身细密地抖,又竭力克制。半晌,祈求般小声喊了句:伊恩?

提琴声升了调,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喧嚣中。端酒水的侍者从他身旁走过,谁也没听到。

他险些要夺门而出,坐上马车回庄园了。如果伊恩将他抛弃,他回到庄园总能找到人,如果庄园没有,那他可以等,在最熟悉的地方等他回来。

可要是不回来怎么办?柏莎脸色苍白,他们不一样。伊塔洛斯高高在上,而他只是个凡人。对方的说辞不过是见他可怜哄他开心,从未许诺要跟他长久相伴,如果有一天不告而别理所当然。

一盆刺骨的凉水从头浇下,他终于从头脑发热的甜蜜梦境中清醒。

“可怜的小姐,谁惹您伤心了?”有人对他伸出手,做出邀请的动作。他惊喜抬头,却发现眼前不是他期望的人,眼中失落近乎直白。

然后他才注意到,客人们已经到齐,准备进入舞厅了。

那人却没在意,他伸手擦掉柏莎摇摇欲坠的眼泪,温柔道:“别哭了,您哭起来让人心碎。”

然后,然后柏莎就被带着入场,跟一个不知名姓的男子。

是啊,什么人能忍心惹那样漂亮的女士伤心落泪呢,伊塔洛斯无奈摇头。

“真哭了,你不管他啊?”有人在他身边说。

等他不哭了再去。伊塔洛斯这样回答。

那人又笑:“之前不见你这么狠心呢。”

因为之前还没安定下来,现在有了住处,自然要学着独立。

但直到那首曲子结束,他的柏莎还是眼眶红红。憋回泪水,想到什么又掉出几颗,如此反复。

像个丢了魂的小玩偶,谁都能牵着走几步,哄哄就能被人抱着走似的。

最开始邀请他的那位先生已经第七次来到柏莎身前,再有几个节拍后他就要去到下一位女士旁侧,在邀请柏莎时,他从未想过自己如此期待交换舞伴的一刻。年轻先生由从容安慰到接受越来越多旁人的复杂目光,开始手足无措,他觉得自己惹上大i麻烦了。

明明自己是去帮忙哄人的,怎么最后好像是他被迫承受一切呢?年轻先生幽怨地望向角落,在场谁不是被呵护长大平时不受半点委屈的少爷小姐?

如果再不做点什么,可能会有第二个人落泪,后果可能发展到这人跟他的柏莎比谁哭得惨。

伊塔洛斯最后也没能等到柏莎止住眼泪,他带着身边的人参入其中,在下一首曲子进行到一半时换到了柏莎身前。

魂不守舍的柏莎真伤了心,可怜兮兮地待在一群嬉笑女士中,垂头望着地板,全然不知退出好,还是留下好。

在伊塔洛斯牵住他的手后,这人才算有了点反应。

熟悉到只需要靠近的气息就能认出对方。

柏莎忍着眼泪,委委屈屈地抬眼,攥紧他肩上的衣料,说什么也不肯放开了。

伊塔洛斯没办法,只能带他退出。

那个昏黄迷醉的场景眨眼便闪过,最后留下的,只有对方抬头看他的眼。

跳舞的曲子是巴赫平均律BWV853,还有一首BWV869,我都蛮喜欢的。

我听的是Maurizio Pollini的版本,_(:з」∠)_

有兴趣的宝贝可以听听看,笔芯~

第59章 夜啼鸟之歌

逐渐从记忆中消失的那双眼睛赤诚、纯粹、透彻,是曦光穿透冰雪后遗留的蓝。而眼前这双眼孤傲、淡漠、疏离,像黑夜不可及的深空之星。

他没看错,支配者正抬眼,直白的观察他。

可惜伊塔洛斯无意在对方眼中停留,于是目光微微向下——就落在对方白皙的脖颈下。因为担忧动作不便,所以郁封把披肩解下,挂在衣帽架上。他今日搭配的是条一字肩长裙,也许是因为女佣并没有把当日换洗的衣物送回来,礼服寥寥可数,他的穿着别无选择。

那脖子除了第一日短暂佩戴过繁琐的饰品,剩下的时间,只有美人筋尾端的一点痣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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