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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团宠乱步君(42)
作者:一捧秋凉 阅读记录
实在可恨极了。
此时的商超里,织田作之助推着手推车猛地打了个喷嚏,坐在推车里的乱步猝不及防被颠了颠,猛地瞪大了眼睛,惊得差点从推车里跳起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织田作之助,问:“怎麽了?”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有些茫然:“不知道。”
乱步拍了拍推车扶手,“走吧!一鼓作气,冲向零食区!”
织田作之助好像完全不觉得这是什麽幼稚的事,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好。”
乱步坐在推车里不用靠双脚就能在各种货架之间反复流连,美妙极了。
他从货架上挑选各种零食,很快就把自己旁边的空位填满了。
织田作之助见状有些纠结地劝慰:“还是少拿点吧?你买这麽多,琴酒和苏格兰不会生气吧?”
乱步大手一挥,完全不怂:“不会!”
织田作之助点了点头,悄悄把明显是乱步随手拽下来的零食放回原本的货架上。
零食车开到膨化食品专区,却在转角突然和一个金发青年撞上了。
“呜啊——”
推车上的乱步和被撞的金发青年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乱步顿时一个后仰,被织田作之助拖住了后背,避免了压碎一堆零食的悲剧发生。
那个被撞的金发青年就没有那麽好运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捂着受伤的腰痛呼几声。
还好织田作之助急刹得及时,否则推车说不定都翻了。
织田作之助顿时眯了眯眼睛,向来慵懒淡漠的蓝色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危险。
在他掌控着手推车的情况下,本来是可以百分百避开任何“交通事故”的,这个男人明显是故意撞上来的。
织田作之助松开推车把手,上前将受伤的金发青年扶了起来。
“对不起,你受伤了吗?”
乱步从织田作之助身后探头,一脸不满地说:“他哪里有受伤啊,被吓到的明明是我吧?”
金发青年穿着一身休闲装,头上戴着个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有些低,额前散乱的发丝也遮挡了一部分面容,能让外人看得清晰的就只有硬朗的下颔线,血色很淡的薄唇。
“没关系。”金发青年满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说着立刻转身离开了。
织田作之助注视着青年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头的转角,视线转回来,落在了刚刚被金发青年下意识扶了一把的手推车上。
他正要伸手探过去,却被乱步阻止了。
乱步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
乱步示意他继续推车,好似什麽也没发现一般和织田作之助闲聊:“差点把零食都压扁了,我才不想吃碎掉的零食。”
这样说着,他伸手从推车边缘拿下了一个十分小巧隐秘的黑色窃听器。
织田作之助缓声问:“……他不会让你全吃掉的。要不要放回去一点?”
“没关系,苏格兰会帮我的。”
乱步将窃听器举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微微闪着红光的机器看起来带着些许不详和窥视,但另一边操作的人估计心情也并不轻松吧?
乱步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麽的。
苏格兰突然和他断了联系,zero上层又传出了苏格兰叛逃的消息,这位苏格兰的前同事兼幼驯染,应该很担心苏格兰目前的处境吧。
不过多少有些急躁了,明明很快就能再见面的。
“走吧织田作,去结账了。”说着他把窃听器扔到了地上,恰好在下一刻被推车滚轮压碎。
另一边,金发青年耳边突然炸起一堆杂音,他捂着耳朵皱眉,“果然被发现了吗……”
他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把耳麦摘下来收回口袋里。
虽然没能探听到额外的情报,但他至少知道了好友的处境,估计短时间内没有性命之虞,这就足够了。
金发青年本名降谷零,化名安室透,诸伏景光的警校同窗兼好友,同在黑衣组织执行卧底渗透计划,也是把关于阿斯蒂的消息传递给诸伏景光的人。
三天前,zero上层突然向全员公布了一位成员的全部信息。
诸伏景光,卧底地点为黑衣组织,组织代号苏格兰,上线被发现死于东京街头的一条小巷中,在任务记录里,上线这次会面是为了与苏格兰接头商议下一步计划,组织上层找到了咖啡厅里的监控录像最为证据。
至于两人为什麽会离开咖啡厅去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里,恐怕除了两位当事人,没有其他人清楚了。
然而上线已死,苏格兰是上线死亡事件的第一嫌疑人,并且在事发后也并没有主动联系过zero组织上层,甚至就此断了消息,消失在了茫茫人海里,就此,组织初步判断苏格兰已经有叛逃嫌疑,警醒所有成员小心行事。
关于诸伏景光叛逃的情报,降谷零一个字都不相信,他知晓自己的幼驯染是个什麽样的人,绝对不会真的在卧底生涯里迷失自我,诸伏景光一定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才会选择完全和其他人断绝联系。
诸伏景光在事发后再也没有联系过他,降谷零会这样冒险一试也是实在担心对方的安全。
“景光很少有这样不理智的时候……至少也要给我报个平安啊!”降谷零捏紧了拳头,恨不得好友现在就出现在自己面前,让他打一拳泄愤。
恰在此时,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
【来三号街的旧厂房,有任务交给你!Time is money!】
发信人是:RUM。
第三十一章 【一更】
翌日晚间,乱步穿着一身黑西装,和琴酒一同站在名古屋港码头前。
乱步正盯着旁边电线杆上贴满的小gg看,什麽歌舞伎听新宠、牛郎酒店招标、流量小生毁容后疑似下海、过气女郎桃色绯闻……各种风格应有尽有,在码头这种地方虽然不算少见,但也的确有些过于奔放了。
随即悠长又有些刺耳的汽笛声让乱步收回了思绪。
只见港口边,一艘巨大的游轮已经靠岸,船员们正在慢慢放下甲板,迎宾员忙着在上船的路上铺上一层红毯,道路两边摆满鲜花,花朵上极其奢华地点缀着金箔,在黄昏的余晖下闪硕着光芒。
刚刚入夏,傍晚并不炎热,甚至在港口这种地方吹着风都让人有些身体发寒,不过这群宾客登船的心思火热到完全能压下这轻微的冷意。
周围等待登上游轮的人不少,乱步和琴酒两人就混在穿正装的一群宾客中,西装革履的男士比比皆是,甚至许多穿着女士在刚入夏的晚间已经穿上了晚礼服,落肩抹胸的各种款式,看着就觉得很是凉快。
琴酒丢掉了几乎要焊在身上的黑色风衣,也穿着一身黑西装,银色长发在扎了个高马尾,额前仅留一点碎发,锋锐俊美的五官展露无遗,但冷若冰霜的模样又让人望而却步。
即便是有心思上前搭讪的人也会被这幅冷硬的气场堵回去。
乱步站在琴酒身边,手里把玩着两张烫金的邀请函。
邀请函以黑红双色为底,黑色纸张上是纯红色的蔷薇图案,边框泛着鎏金的色泽,正中用金字书写着一些惯用的邀请语。
金色有些过于刺眼了,似乎是高档金箔压入墨水中印制,处处彰显了主人家的财大气粗,还让人有一种仿佛在说“我很有钱快看看我”的炫耀之意。
不过邀请语是用日、意、英三种语言各写了一遍,这个语言选择让乱步觉得很有意思。
“所以为什麽是你带我来?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
乱步微微侧身凑到琴酒边上,一只手捂在嘴边,小声问道。
他记得一清二楚,琴酒非常讨厌这种社交场合。
这大概要追溯到多年前的西西里,在黑手党学校的毕业舞会上,琴酒不但拒绝了所有人的跳舞邀请,甚至和一个硬要凑过来的同僚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