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替他付了医药费后(11)
作者:藏珠 阅读记录
她在这边也有一套公寓房,是爸妈帮她买的,说起这个她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得的莫名其妙。
大概是去年妈妈做完手术后吧,有了她从奶奶那里继承的钱之后,开的药店也得到一丝喘息之机,生活慢慢过得好了,姐姐在饭桌上闹着要换车,之前的车二十多万,破了旧了开起来丢人,要换个五十万的。
彼时南枝已经开始实习,只有逢年过节才碍于情面过来坐一坐,经历过一系列事件之后,她已经很明确地知道自己就是个外人,饭桌上没她什么事,所以她一边吃,一边在桌子底下玩着游戏,冷不防听到妈妈问她,她有什么想要的?
南枝虽感觉到意外,但还是老实回答,没有想要的。
她的姐姐插了一嘴说她有两套房子都在出租,能缺什么。奶奶偏心,只给了她一个人,什么都没留给其他孩子等等。
南枝第一次见妈妈将筷子一摔,对着姐姐摆脸色。
饭后姐姐追到屋子里要,南枝要走的时候听到他们吵架,妈妈骂了姐姐一顿,将姐姐气哭跑掉,爸爸劝妈妈,也就五十万,他们努努力就买了。
妈妈还是不肯,说她从小到大买的还少吗,衣服哪件没有上千,包包哪个不足上万,房子车子都是他们准备的,几百万都有了。
她想给枝枝买。
爸爸说,枝枝有两套房子,自己也买了车,什么都不缺。
但妈妈坚持,妈妈说枝枝的房子是从奶奶那里继承的,衣服鞋子生活用品就连生活费都是房租来的,车子是自己贷款买的,几万块,怎么开啊。
枝枝所有的一切都是奶奶给的,他们没有给她置办过一个大件。
或许是迟来的愧疚吧,也有可能在她生病要做手术的时候,家里正好因为开新店大投入,把流动资金都套了进去,只能把该卖的卖掉,但光鲜亮丽的姐姐不愿意卖掉她的车和奢侈品,妈妈逐渐失望。
只有她愿意拿出从奶奶那里继承到的钱填补了空缺,所以得到了妈妈的一丝注目和公平。
十八岁时姐姐的生日是一套房,二十岁时是一辆二十万的车,弟弟也从小安排了房子,二十岁,南枝也从爸妈那里得到了第一份贵重的礼物,一套房子。
是贷款买的,但房贷爸妈还。
像是要将之前的一口气补足,这套房子不小,在市中心,上下两层,买的时候就简装过,房主因为生意不好还不起房贷,只能被迫卖掉,要赚钱,每天东奔西跑,这套房子还是全新的,房主一次都没有住过,都没有装修完,只弄了大半。
后来妈妈趁着休假将另外小半搞了,南枝刚拿到手的时候就可以搬进去,但因为一个人住比较空旷,哪怕她不停的买些可爱精致的小玩意儿,也没能将它装饰出温馨的模样,所以她不太喜欢。
南枝下了车,打开后门将轮椅拿下来后,自然还是她抱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越抱越顺手,并没有她想象中的尴尬和隔阂。
南枝将他放回到轮椅上,推着他到物业那里领门禁卡和电梯卡,到了自己的楼层和门口,也给他录了指纹,一开始她是不打算这么做的,但相处下来感觉他人貌似还不错,是以都给他安排上,就算之后有变化和意外,这些都随时可以取消,由她决定,所以也无所谓。
俩人大概晚上十点多才进门,到了那个爸妈补偿她,给她买的房子里。
里面装潢很多她都没有动过,含着别人的想法,那俩人更爱大气上档次,不少东西只能看出贵气来,但瞧不着烟火气,这也是她不喜欢的原因之一。
她偏爱有田有溪有烟囱像过日子的感觉,这空荡荡的装饰让她有一种样板房的错觉。
南枝打开进门柜,坐在一边换鞋,边换边看向同样在入户门口、坐在轮椅里的宋青。
感觉有一丝神奇。
猫没带回来,带回来了一个人。
第8章 以前样子
宋青也在看着她,和她不一样,目光落在她脚上。
她换下的鞋是新的,刚穿上的也是,袜子自然一样,边缘还带着花边,颜色鲜艳又漂亮。
或许是自己没怎么穿过新的、属于他的,完好的袜子和鞋,所以他总会忍不住关注别人的。
说羡慕也好,怎样都罢,就是会忍不住看,忍不住想,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完整的,适合他的鞋袜啊。
宋青不自觉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腿,第一次觉得,没了腿脚还是有好处的,不用再捡别人的鞋子,穿不合脚的袜子。
他所有的鞋袜,基本都是别人或送或施舍的,也有些是新的,只不过是别人穿不了的才会给他,比如节俭如叔叔婶子贪便宜买了网上的袜子,结果穿起来掉色,或者给小孩买了质感不好,小孩不愿意穿,大人又穿不了就会扔给他。
他捡过叔叔婶子十二岁小儿子的袜子,其实穿起来挺舒服的,但是太小,只能拉到踝骨下,绷得还很紧,不过和不穿比起来,已经很好了,还是新的,所以他依旧好好的收着,在该穿的时候套上。
也拾过叔叔婶子给堂妹买的丝袜,堂妹嫌弃抽丝严重,被人看到了丢脸,剩下的大半沓都不穿了,有七八双,叔叔婶子觉得浪费,转而给了他。
也是新的,而且袜子在鞋子里,几乎不会漏出来,所以他无所谓。
如果还有腿的话,这会儿她换鞋,他也要换的,一换就能看到他不合足的袜子漏出来,亦或者是带着玫瑰花图案的丝袜。
他还记得曾经在跑操的时候崴了脚,鞋子掉了,那只穿了玫瑰花图案丝袜的足漏出来,被人嘲讽说他娘娘腔,穿女孩子的丝袜,还有人骂他死变态。
他都不予理会,那时他理所应当的觉得,那些人只不过是生命里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客罢了,为什么要为了他们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伤秋悲冬。
丝袜他也还是照穿的,当然也照样会被拿出来说事,还有人拍照,有人要他脱下来,有人说他丢男人的脸,他都无动于衷。
因为那些人不会懂,如果丢了就没有袜子穿,没有袜子会比较费鞋,他的鞋子和别人不一样,是要穿很久的。
那时候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丝毫没有害臊过,现在会很难堪吧。
没了腿,也省了一次丢脸。
入户柜前,南枝已经换好,起身推着宋青的轮椅,带他去往客厅,路过那个水晶灯的时候,她特意告诉他,“不要杵在这个下面,这个很重的,有掉下来的风险。”
这是一个很大的安全隐患,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住进来也有一阵子,想过换各种东西,唯独没有考虑过将它取下来。
但现在不是她一个人住,也许是时候拿下来了。
南枝暗暗将这个记下来,同时推着宋青往深处走。
公寓不小,还是上下两层,但原来的主人似乎只打算一个人住,所以上下只有一个房间,在楼上,楼下就是用作客厅、厨房和办公的。
大框架已经定下,再加上她在边上实习,着急住,妈妈没有再添砖加瓦增加甲醛,就找人清理了一下,加了一些软装和洗手盆、床等等大件就算搞定,所有窗户打开,又空了半个月后她搬了进来。
之前房主装修到一半没钱,房子已经空了近一年左右,测试过,是合格的,可以住。
这里的情况南枝没打算隐瞒他,实话实说道:“只有二楼有一个房间,只能暂时委屈你在一楼客厅住。”
她边说边去拉沙发,“这个是沙发床,又能当沙发又能当床。”
之前妈妈来给她装修的时候就考虑到了,没有多余的房间,朋友来了或者他们想女儿过来住怎么办,所以在客厅多花了点心思,定做了这个沙发床。
很大,2.4米宽,拉开2米长,睡一个宋青绰绰有余。
她将沙发床展开,竟还有些过度宽敞,看起来像霸总的五百米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