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一味向前，而是就近找了个茶铺坐下，叫老板给我和阿又都叫了牛奶。

我和阿又规矩地坐在矮凳上，头连桌子高都没有，老板贴心地给我们俩换了高凳，然后才毕恭毕敬地将两杯牛奶捧上来。

我看着老板习以为常的表情欲言又止。

悄摸摸地把牛奶推给了阿又。

千手柱间沉浸在回忆里，没有注意到我的小动作。

“大约是羽衣族继承人闹出笑话的那段日子吧。那时候我才12岁……”

12岁的千手柱间和12岁的宇智波斑在南贺川河边相遇，彼此不知对方身份，仅仅靠着对和平的追求以及保护弟弟的纯粹想法交往成为了好朋友。

但是好景不长，这段友情被宇智波斑的三弟宇智波治发现了。

同时发现这件事的还有他的三弟瓦间。

瓦间一向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宇智波治却是个聪慧近妖的孩子。

即使是千手柱间也略有耳闻。

宇智波族长家的三少爷体弱，但是机敏多智，是千手未来的心腹大患。

千手老爹一度想要带人去暗地里除掉此子。

但是被瓦间犀利地指出了计划的漏洞，才就此作罢。

“我第一次看见弟弟威胁哥哥的。”千手柱间呷了一口茶，忽然一敲掌心大呼自己是不是跑题了，随后他跳过了斑又是如何克服重重困难在弟弟的监管下还跑出来和他接头的故事，直接切入了正题。

“在那不久后，羽衣族突然活跃起来，起因是三个继承人争权。大家都在看羽衣族的热闹，宇智波和千手也不例外。”

那是冬季，各忍族的任务量都大幅下滑，冬季也被称为冬休期，大名和城主们囤了粮草窝冬，农民长工结束了一你年的劳作终于可以喘口气，等待开春的来临。

因此娱乐活动匮乏的忍者们闲下来就会交流情报，聊点各个家族的趣事。

只是没想到最后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长在一场火并中双双身陨。

“那时候我和斑年龄根本不大，但是好在宇智波有阿治和斑的万花筒，我那时候刚觉醒木遁，算是勉强稳住了族里。我们根本不清楚父亲为何会突然遇上对面的，直到我们去了现场，仔细调查后发现此事和羽衣以及辉名城的城主都有联系。”

“是羽衣和城主演了一出戏。”柱间声音越来越低沉，“城主想要两族的臣服，分别写信给两族族长约来商讨。”

然后由羽衣来伏杀。

“父亲他们根本不是互相战斗而死！”

“他们最后根本是互相掩护，想要告诉族里真相。”

“若不是阿治观察力超群，我们恐怕真的会误以为是对面动的手。族里群情激愤，几乎就要过河去进攻彼此的族地了。”

“我们两族本还有相当大的隔阂，只是在回敬报复羽衣上有初步的共识。”

然而，以稚龄快速稳住了族里的两个少族长却没想到城主还敢派羽衣的来招揽他们。

怕是不知道他们的阴谋早已被看穿。

“斑的性格刚硬，那时候也不得不如此，我们态度不算好，彻底得罪了城主。”

于是，在两族举行葬礼的当天，羽衣大肆进攻了后防空虚的族地。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天，两族共死伤52人，老弱妇幼伤青年都有。”

当两位族长回族地的时候，发现家里血流成河，留守的青年奄奄一息，伤亡惨重的两族实力大伤，从战国豪族退化成中等家族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宇智波泉奈当天开了万花筒，两个万花筒坐镇，即使是少年又如何？

忍者可不看年龄，生死平等。

由于无人敢进犯宇智波，本在族里不受待见的斑瞬间获得了全族的拥戴。

而威望前所未有高的斑提出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千手结盟。

“我不敢相信这是斑会主动提出来的。”

已经20岁的火影大人明明应在风华正茂朝气蓬勃的年纪，身上却流露出不属于青年人的成熟和沧桑。

“我们就是在这个地方歃血为盟，用羽衣族的52个人的鲜血祭奠死去的族人。”

他拍了拍红色的石碑，眼神闪了闪，“和平本就是架在鲜血浇灌的道路之上，若不是这出，我也不会改变我对和平的看法。”

听完这石碑后沉重的历史，我把爪子放在了他的手背上，拍拍他，希望他能从晦涩的回忆里醒过来。

“木叶村已经建立起来。和平的忍者们的乐园不是实现了吗？”

“但是，还有看不见的敌人在暗处操控，这也是我和斑一直担心的地方。”

柱间喝完了茶，除了给自己续上又多点了一杯，我还纳闷给谁的，却感觉到后面有一股令猫恶寒的气息出现！

这是——

我的识斑雷达！

“哦？柱间，你在这。”宇智波斑穿着宇智波传统和服走过来，嫌弃地扫了眼我和正在吨吨喝牛奶的阿又，催促千手柱间快去办正事。

“喵~再来一杯！”

一旁的阿又喝得嘴巴一圈奶渍，我看不过去，划拉几张纸给她擦，宇智波斑自然地坐下，给阿又叫了老板来续牛奶。

“不想去工作啊，没有阿又，我根本不想写那些文件！”

“不是那些文件，而是那个——”

宇智波斑语焉不详，千手柱间这才反应过来。

“有眉目了？”

“阿治他，不对劲。”

“这样，看起来阿治还是一意孤行了啊。”

“等等，你们说的阿治是——”

我实在疑心这个阿治就是太宰治。

毕竟，宇智波治早死了。

“斑哥，听说你找我。”

温润无害的嗓音，沉静的茶眸，和太宰治相似却又不相同的皮下是涌动的黑色恶意。

我看着这个黑漆漆的东西挤在宇智波治纤瘦的身体里，心想这不就是想害我等的东西吗？

“这就是……宇智波治？”

【不是哦~】

诶——？！

我养的人类从宇智波治的身后飘了出来，半透明的魂体状态让他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苍白，他趴在宇智波治身上，手上还缠着绷带，另一头浸没在了宇智波治的身体里。

【好久不见啦，妮可酱~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接我啊~】

太宰治佯作气鼓鼓的样子小声抱怨道。

第39章 一只想要离开的宰

于我而言, 只是几日未见到太宰，但是对他来说，自上次一别竟已过去了数年。

明明找到他是一件欢喜的事情, 但是此时我却感觉到嘴巴干涩，胸口闷闷的, 忽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的灵魂仿佛被时光定格，面容依然是稚嫩的13岁。但是身上气质却沉淀出岁月流逝的味道。

就像冬天过去，尖锐的冰锋藏在平静无波的水下，只在晴朗的春日里露出晶莹圆润的一角，面上一派清透平和。

你长大了啊，小治。

有点可惜，我意外错过了我养的人类的少年时光。

甚至于我有些迷茫。

尾兽的生命十分漫长, 匆匆十年年不过是睡一觉醒来的事情。但是于人类而言，却是生命的七分之一。

这期间可以改变太多事情。

“妮可, 在看什么？”千手柱间注意到我对着宇智波治发呆了许久, 戳了戳我的脑袋。

我从深度思考中惊醒，猛然看见黑漆漆的东西用和小治相似的脸做出如孩童般天真的好奇表情，忍不住喵了一声笑了出来。

“喵——你这家伙, 演的太假了。”

矫揉造作，佯装无辜。

太宰治这时也学着黑绝学自己的样子扮了个鬼脸, 让我蓦然心生亲切。

不管怎么变，他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有点滑头到可爱的小治。

“连你也看出来了，我再发现不了岂不是太丢脸了。”千手柱间前一秒还憨厚地挠了挠鼻子, 下一秒就全身爆发出厚重的杀气将黑漆漆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