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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折月(36)
作者:不许桃 阅读记录
进门。
再抱她上楼梯。
开她房间门。
听到她在怀里轻声问,“你是不是,应该会喜欢门当户对的女孩子?”
他低头。
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睁着圆圆的狐狸眼,抬着水雾弥漫的浅眸看他,她这时候的眼神,很像她小时候,或者是刚来京榆时的眼神。
懵懵懂懂的,又让人感觉其实她是懂的,只是害怕,在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抱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轻摇头。
她眼尾立即向上扬,眼眸璀璨流转,像只得逞了的小狐狸,手抱他脖子,直起腰凑近他,嗓音软,带了一点淡淡的果酒甜味,“那你,喜欢我好不好?”
“我不漂亮吗?”
“你为什么不看我……你看看我……哥哥……”
她一边说,一边像个小孩子一般伸手使劲掰他的脸,一定要让他看她一眼。
而他没搭话,也没看她,无情地将人丢在床上。
临出了门又听到她狠狠摔下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顾旻手都握到门把手上了,才想起地上是铺了地毯的。
又将手放下。
他下楼去,喝了瓶冰水,再给她倒了温水,在门口等了会,才进去。
她又睡着了。
房间里还没来得及开空调。
她却不嫌热似的在地毯上将自己缩成一团。
以一种极其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把水杯摆好,调好温度温着,伸手将她抱上床,再将空调开到合适的温度。
怕夜里着凉。
顾旻给她盖上薄被,临走时手臂被她拽住。
他垂眸。
她的手好小,紧紧攥着,都握不住他小臂。
大概是见过她之前很可怜的模样,他在她这总是莫名心软,总觉得她来了这,他该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顾旻嗓音轻了些,一边掰她手,一边哄道,“宋宋,睡觉了。”
她不放手,不知是说梦话,还是醒了,嗓音糯糯的,有些含糊不清,“你还没回答我……”
他那时将她手掰下,仔细收进被子里。
无奈开口,“你冷静会吧。”
方才为她涂药时。
其实早察觉到她害羞紧张。
她耳垂粉粉的,再一点点泛红,红到难以忽视。
其实早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
近到其实很不正常。
至少在没有血缘关系且对方已经向几次他表达爱慕的“兄妹”关系中很不正常。
他明明该及时止损。
就像那天清晨就出国离开。
而不是像今晚一样,继续拿着棉签为她涂药。
现在,顾旻觉得需要冷静的人,好像是他自己。
第024章
次日清晨。
宋宋照常醒来。
先摸手机。
时间还早。
顾旻一早就给她发了微信。
【晚上回。】
【醒来记得吃早餐。】
宋宋看了眼时间。
才8点。
她起床洗漱, 叫了早餐慢吞吞地坐在椅子上吃。
早知道他这么早就出门。
她就醒早点了。
还能一起吃个早餐。
吃过早餐。
宋宋又对着镜子给自己涂了一遍药。
心里祈祷着这伤能好得快一些,毕竟她国庆假期还要回去。耳后的伤她涂不到,就暂且没涂了,这地儿披散着头发时也不太能注意得到。
宋宋这一天都没什么事。
平时她没事的时候都去图书馆, 但现在学校她暂时不太想去。
既然都出校门了。
干脆出门闲逛逛吧。
今天天气挺冷的。
都不用出门就已经感受到了外头的凉气, 好像整个临吟从昨夜那场雨开始才正式入了秋。
宋宋站在落地窗边往外看, 乌云一簇簇压着, 天色并不晴朗, 但又不是京榆那种灰蒙蒙的的,是墨色的清澈, 往下看, 在钢筋铁骨间捡一副一副氤氲水墨画。
秋意浓。
宋宋昨晚的裙子就算在室内也不太适合穿,好在昨晚顾旻让人给她准备了穿出门的日常衣物,粉色薄卫衣加灰色休闲裤。
穿出门时刚刚好。
她身上的伤有些惹人注目,落在脖颈和眼尾,都是些难以遮挡的地方。难以遮挡,宋宋干脆就不遮挡了,她甚至将头发松松扎了起来, 大大方方地露出伤痕。
这天看着,像是随时都要下雨。
宋宋在便利店买了一把伞, 懒得拿, 就干脆撑着。
她漫无目的地走。
走到小河边,才发现这地儿离荷花坞不远,离荷花坞不远的话,那离梵山玉清寺也应当不远。
河边刚好有出租橹船的阿叔在做生意。
一旁的阿婆在卖现编的茉莉花手串, 摆在竹篮中,洁白新鲜, 带着淡淡的清香。宋宋买了一条,戴到没受伤的手腕上,再跳到船上,同划船的阿叔说去荷花坞。
她拿出手机来拍了张手腕上的茉莉花,又拍撸船穿过的荷花丛,再拍画桥上的糖水小摊。
一路拍过去。
她将照片选了好看的,发给了崔兰君。
【妈妈,我出来玩啦!】
崔兰君年纪已经很大了,过了年就要五十三了,加上她总爱操心,宋宋对崔兰君一向报喜不报忧。
她报完。
看小河上的风景。
再看天。
今天的天也是奇怪。
天色如墨一般风雨欲来,来势汹汹。
可偏偏又还没来。
空气中带着浓郁的风雨前的湿润清凉气儿。
没下雨的阴天。
是顾旻最喜欢的天气了。
他在干什么呢。
宋宋看远处的丛林着高楼大厦。
他会在哪一栋呢。
宋宋决定等今天爬完玉清寺回来,就去学校将书带过来。
她也要努力一点。
橹船慢悠悠地划。
抵达荷花坞时宋宋就付钱下了船。
宋宋每次来临吟都会抽时间上玉清寺。
她往常到这里,也是先到荷花坞,因为当年和小景是坐公交车先到的荷花坞,两个人再一路问一路走到梵山底下。
她习惯走这条路。
撸船慢,现在已经快到11点了,上长阶快也要三四个小时,赶不上玉清寺的中午的斋饭了,宋宋就在山脚下常吃的面馆吃了碗素汤。
她始终觉得这儿的神佛很灵。
阿爷没有长命百岁,大概是她当时没有去还愿的缘故。
当年她和小景害怕被骂,没敢说两人跑去玉清寺的事情,他们年纪小不懂事,并不知道在佛前许下愿望是需要还愿的。
等宋宋得知这件事时,阿爷刚去世没多久。
她记得清楚,是在上初三的那年春节。
最后一封信寄给顾旻之后,就已将家中所有债款悉数还清。
阿爷高兴地喝了一夜的酒。
但就在一个月后,就在阿爷还有几天就要过八十大寿时,他在门前的小摇椅上小憩,却再也没醒过来。
阿爷睡时很安详,唇角挂着笑,手中还轻握着蒲扇。
人人都说这是喜丧。
但宋宋不觉这是喜丧。
阿爷吃够了苦,明明日子都要好起来了。
之后宋宋有梦到过他。
他依旧挂着笑,坐在小摇椅上,手中的蒲扇轻扇,她在梦里跑过去,他用粗糙长满老茧的手轻拂掉她眼泪,只笑,“阿爷把债还清了,宋宋,你以后就轻轻松松地活,是阿爷对不起你。”
她在梦里泣不成声,直摇头。
大概是她那次哭得太厉害了。
阿爷就再没入过她梦。
她还是独自去了玉清寺一趟,替小景还了愿。
也就是从玉清寺回来的那晚,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梦见了阿爷。
宋宋一步一步上长阶。
她来的次数多了,也不觉得很难爬。
远远看见寺门。
香火依旧很盛。
她去上香。
求愿。
宋宋每次都求身边之人能平安喜乐身体健康。
只有在路过院中那棵红带飞舞的姻缘树时,才会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求一个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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