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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荼蘼(36)
作者:临冬飘絮 阅读记录
他们这些博士博后,都比她大许多岁,姚蘼就是人见人疼的小妹妹,却有时还要请她不吝赐教。
逸夫楼的落地窗前,七八个师兄师姐忙得脚不沾地,她却坐得端正笔挺,腿上稿件反射阳光,令她素净雪白的脸蛋更柔和细腻。
她不似扎手耀目的红玫,美得不张扬,甚至有些寡淡,但视线一旦扫过她身旁,就再难移开眼。
有人说姚蘼像水般清灵澄澈,跟她公事或交谈,整个人会变得很安静,变得透明,干干净净。
付教授吹胡子瞪眼,怒火烧得片甲不留时,除了师母能釜底抽薪外,这位小师妹出马,却也能暂时性扬汤止沸,而且百试百灵。
明知逮不到人,岑嚣还清早去省立门口空等大半天。
临回校前,死党温复临腹黑内敛,却破天荒在微信上跟他打招呼:“再不回来,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
随即“不小心”po来一段视频——
拍摄视角是远距离俯拍,却能一眼看清演讲台上的她,她绾了发,戴着眼镜,慵懒流利的口语介绍付教授履历以及研究方向,不见任何胆怯羞涩。
姚蘼稍稍扶稳话筒,唇角缓缓绽开微笑,胸有成竹,泰然自若。
白大褂内只一件牙白色衬衫,修长的脖颈和锁骨,清秀的眉目,如笔描画。
最后一句“Thank you for listening。”
她声音真挚而清透,仿佛盛开的一树琉璃琼花,璀璨灯火处洒下浅浅温柔。
岑嚣琥珀眸底淡淡粼光,似万千星火散落冰湖,一向恣肆淡漠的心,竟也有了灼人的温度。
他忽然懊悔自己看走了眼,这哪是“太乖了,没劲”……明明是只在他面前装乖小白兔,
装上瘾了?!
作者有话说:
1.医学类相关专业设定、病症解释,等均来自度娘,作者非专业
2.“曲高和寡”意思不符,但作者用惯了,改不了(笑(#^.^#))
第24章 你什么都不知道
◎姚蘼嘴角泛起一抹讥笑,似乎雪一化就没了:“好事成双?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求岑嚣?”◎
【小师妹演讲的视频, 梁浅命我拍了很多,如果某人钟意,不介意友情价卖你几段?】
临近正午, 省立医院门口车水马龙,却见岑嚣长身玉立, 单手扶额,垂眸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如沐春风……
【我买断全部版权, 开个价~】
温复临回复也很快:【哈哈哈,不愧是岑大少,果然财大气粗。】
午后天渐渐阴沉下来, 岑嚣回程时眉眼微扬,锋抿的薄唇勾出一抹极浅的笑意。
小兔子还在同他置气,不仅选修课故意躲到最后排, 乐队排练也是来去匆匆,早来早走, 勉强跟他打个照面。
“老死不相往来”, 仿佛不是句空话。
他没回拙进楼,南辕北辙来了临大学术报告厅。
上午论坛虽告一段落,但仍是人头攒动,平时教科书上才能见到的医学泰斗, 彼此正握着手闲话家常,更有许多莫名而来的莘莘学子驻足求教。
气氛一时热烈高涨, 午餐会的时间不免往后一拖再拖。
他推门而入,来得并非悄无声息,温复临特意冲他挥了挥手:“这儿!”
“难得呀……你能主动从和尚楼上下来, 我这小师妹委实人才~”见他气喘吁吁, 温复临也啧啧称奇, “不过你真要脚踏两船?要不是我拦着,梁浅磨刀霍霍,准备和你决一死战!”
原以为他对叶江两家联姻敷衍抵触至极,“未婚妻”不过虚名,他却一边逢场作戏,又对姚蘼格外与众不同……
“你从哪知道?”他挑眉。
“全临大都传遍了,人文学部院花说你亲口承认,声泪俱下说你和未婚妻在排练室你侬我侬?”
岑嚣声音雅痞,一丝性感的喑哑:“你好的不学,偏学廖辉那狗。”
温复临态度严肃:“作为兄弟,他做任何事我都无条件支持,但作为姚蘼的师兄,我劝你做个人!别招她……”
“在你们眼里,我就这么人渣?”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不远处的姚蘼低调沉静,一身白大褂乖乖站在付教授身旁,时不时耳语两三句提醒,镁光灯下安静淡然,是他未曾见过的从容不惊。
笑意如同皎洁月光,明明浅澈柔软,却处处透着清冷霜寒。
像夜晚的风,轻轻撩拨人的心神,岑嚣摸着口袋里的烟盒,凌厉下颌稍扬,哂了声:“若我偏要渡这苦海呢……”
多情总被无情恼,他们这群死党看得清,岑嚣更甚。
对男欢女爱,他看似放浪潇洒,实则骨子里传统而严谨,虽然某时嫌弃家中二老腻歪黏糊,但他也不想潦草将就,只是不放在心上。
这次论坛是盛事,一行人自然有校领导陪同,朝同方向款步走近。
“岑嚣?!”一道浑厚的男低音。
“叔叔。”他颔首问好,并不打算避讳两人关系。
岑教授兄弟有三,长兄从商,他醉心文史,老幺岑今朝走仕途,年初刚被认命为临大校长,岑家钟鸣鼎食,书香门第所言非虚。
姚蘼不料会遇见他,呼吸难免一滞,他不是项目实验收官,正是争分夺秒的紧要关头?
并非她刻意打听,他本就是焦点人物,她所行之处,事关他细枝末节的小事,总控制不住往她耳朵里钻。
今天算正式场合,与会众人无不西装革履。
就算医学生,白大褂里也如她统一穿了衬衣,全场只有他休闲舒适棒球衫,出色深邃的五官矜贵慵懒,风姿绰然,是独属于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凌厉张扬的琥珀眸,像藏了整片波光粼粼的海洋,只有望向她时,气势才敛了几分,细碎的温柔难以言喻,总带着股欲说还休的痞意。
她努力装镇定,两人相视不语。
岑校长问:“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有这么个人中龙凤的侄子,他自然引以为傲。
他半玩笑半认真说:“诸位长辈在,自然是机会难得,过来开拓视野,增长见识……”
他说话间,目光却总不经意间瞥向她,那一板一眼的回答,明明是她搪塞他的借口。
她上次排练《一无所有》时,很偶然漏下两拍。
岑嚣提议想带带她,他的水平指导她绰绰有余,大材小用,却被她以“没时间”果断拒绝。
“小学妹,不为男色所迷!是临大你所有迷妹的楷模!”廖辉事后再提起来,屡屡笑岔气:“嚣哥,你认栽吧。”
作为兄弟,他难得见自己老大吃瘪~
岑嚣唇角淡淡勾着,冷白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转着手里的饮料。
认栽?他好像还没认输服软过……
姚蘼那莹白如雪的肌肤,染上淡淡蜜粉色,似夏日第一株冒出的箭莲,又似初春消息树上的早樱,含羞带怯。
那馥郁的荼蘼香,如同开启囚楼的某道咒语,唤醒沉睡已久的饕餮巨兽。
他不想她的冷脸相对,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在众人瞩目之下,攥着那纤细欲折的手腕,带走她,隐藏她。
胸膛那莫名的躁意,并未因与她近在咫尺而饮鸩止渴,反而愈演愈烈。
他跟几位鬓发斑白的学者教授,看起来颇为相熟,侃侃而谈,恭敬又进退自如。
姚蘼镇定自若从他身旁路过,稍后把付教授送上车,她个人却缺席了午餐会。
她只觉得一口闷气停滞在胸口,一半紧张,一半抓狂,洗手间的水有些冰凉,“姚蘼你看你可以的,再坚持一下!只剩下半月!”
人养成习惯至少需要21天,她也给自己这段期限,用来“戒掉”岑嚣,心率加快、体温升高、肌肉抽疼以及失眠多梦这些反常,她努力安慰自己不过只是“戒断反应”。
她哄骗自己做得很好,指间却微微泛白。
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晴好,但光线不管照在何处,都有了寒冷的错觉。
她才稍稍回神,往寝室方向走,灰暗如盖的云层低得可怕,却必经之路的两排枫树下,遇见她某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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