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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磨[娱乐圈]+番外(42)
作者:笕夭 阅读记录
虞楚熹望着那些白花花的阳光,有些出神。
她想起,不久前,她因太困,而忍不住趴在桌上午睡时,阳光也是这么暴晒。
窗帘虽拉合着,但阳光还是从中间的缝隙里穿透过来。
还没睡多久,虞楚熹就感觉到眼皮晒得有些发烫,但很快她就感觉不到晒了。
等她睡醒时,看到祁商倚窗而站,他单手撑窗,另一只手的掌心摊着书本,清凉自持的垂着眉眼。
他身后刺眼的阳光依旧灼热滚烫。
却为她挡下来一小片阴凉。
不知是不是桌上的阳光盯得太久,虞楚熹只觉着双眼有些发酸,胸口处也有些发堵。
一些难以名状的情绪在心底逐渐发酵,几近快要吞没她。
她在原地发呆了些许,到底还是转身,朝着学校楼顶的阳台走去。
其他班级还在上课,外面依旧寂静一片。
虞楚熹穿过长长的走廊,径直踏上了通往天台的阶梯。
她缓缓的踏上台阶,一步步朝着楼顶的天台走去。
只是越接近天台的入口处,她的心里就越不安焦躁。
母亲的抑郁症,父亲在半夜痛苦的呜咽声。
亲戚的冷嘲热讽,就连小孩子也骂她是个扫把星。
这些因果皆来源于与人的羁绊,若不结缘,没有任何连结,便也不会有痛苦。
她开始退缩。
即便很喜欢祁商,但又很害怕跟他产生连结后,又会有各种不好的事需要她承担。
甚至可能祁商也会受到伤害。
她接受不到,亦没那个勇气再去承受痛苦。
就像那天她应班主任的委托,帮他送考卷,在他家别墅门口撞见他头破血流的一幕。
却只能一路偷偷的跟在他身后,还偷偷跑进药店仓促的买了碘伏,创口贴,可跟着他好半天。
她都没勇气将手上的东西送到他面前。
虞楚熹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她指尖扣在肉里,心里也仿佛在做抉择。
在祁商跟父亲之间做选择。
一个是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少年,一个是跟她多年相依为命的父亲。
仿佛天平的两端,哪一个对她都很重要,可在这样的时机里,她却只能选择放弃一个。
待那些纠结难熬的情绪像海水一样,漫过她身体后,她终于做了决定。
她选择放弃祁商。
那天的最后,虞楚熹到底也是没勇气走到祁商身边,只是在站在阳台的入口处那里,偷偷望着他。
在心里跟他做了一场告别。
从顶楼下来,虞楚熹回到教室,她准备收拾下自己的书桌就离开。
看到旁边祁商的桌子上,摊着他的同学录。
他也不招呼,就摊在那里,谁愿意签就签的样子。
虞楚熹收回视线,她默默的收拾完自己的书包,拎着书包的背带将要离开时,却迟迟迈不出步子。
看到桌上零散的散落着几张祁商的两寸证件照,虞楚熹鬼使神差的拿起一张,攥到了手心里。
又偷偷的放进了她的口袋里。
她在位置上迟疑了两三秒,到底还是拿起祁商桌上的碳素笔。
在他同学录空白页面的边角,写下了一句话。
——祁商,我们有缘再见。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虞楚熹坐在那里,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在那段回忆里,她因害怕受伤害而退缩。
却也忽略掉了祁商的感受。
那天他应该也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想要跟她表白。
在此之前,他一直小心翼翼的靠近她。
我喜欢你四个字,他应该是酝酿了很久。
在没有勇气说出口的那段日子里,他却也很耐心的,为她做了很多事。
为她遮挡日光,在她跟男生争吵时,主动站在她这边,也会在深夜默默的守护着她。
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却都藏在了他为她做的每一件小事里。
她知道的,或者她不知道的。
而那天,她却就连他想要说出口的机会,都给无情的剥夺了。
耳边依然是虫鸣声不断,窗外山里的夜色越发浓郁起来。
虞楚熹将那张小纸条重新卷好,又放进了玉竹子里。
她拿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她打开微信,给祁商发过去一条微信。
——在忙吗?
祁商:没,在工作室休息。
祁商:找我有事。
虞楚熹:方便接电话吗?
祁商:方便。
虞楚熹拨通了他的电话。
那边的祁商很快接通,连招呼都没打,就吊儿郎当的问她:“怎么,刚上山一天就已经想我了吗?”
虞楚熹握着手机,听见他熟悉的声音,她眼底情绪有些泛滥,稍加缓了会儿,她轻唤了声他的名字:“祁商。”
“嗯?”
“你的项链我一直有戴着。”
“嗯。”他凉凉的语气在她耳边继续响起,“打电话给我,就是想跟我说项链好戴吗?”
“嗯。”
祁商似是笑了下:“所以没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虞楚熹望着指间的项链:“我突然很想见你。”
话落,电话那端没了动静。
沉默须臾,只听电话那端的祁商,语带些微的不正经,调侃她:“抱歉,刚才信号不好,没听清,是想见我,还是想念我?”
虞楚熹垂着长睫:“是想见你。”
祁商低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虞楚熹,你有点耍无赖了。”
“我有吗?”
“跑到那么远的山上说想见我,这还不是耍无赖?”祁商懒懒道。
虞楚熹并不想告诉祁商,她是因为看到玉竹子里的纸条,才突然想见他。
于是她随口揶揄了句:“就是因为见不到,所以我才敢说出来。”
祁商呵笑了下:“行,虞楚熹,真有你的。”
虞楚熹没再搭话。
那边祁商接着道:“我这边有事,先挂了,下次真的想见我时,再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虞楚熹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她这通电话有多唐突。
亦或像是发梦一样不真实。
但将项链重新戴在胸前,感觉到玉石的凉意时,才惊觉并不是梦。
她刚才的的确确对祁商说了想见你。
在山上的第一晚,可能是因为换床的缘故,虞楚熹睡得不踏实,夜里也不知何时睡着。
只觉着迷迷糊糊还没睡多久,就听见走廊外面响起了说话声。
看时间还不到七点,还早,虞楚熹本来想再睡会儿,可闭上眼,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干脆早早的起了床。
洗漱,吃完早餐,也不过才八点的样子。
虞楚熹在院子里看庄园的工人腌制咸菜时,什一走到了她身边。
“起这么早吗?”
虞楚熹抬头望了过去:“早上醒来就睡不着了。”
“可能上山的第一晚都这样。”
从房间里出来的冉依葶,看到虞楚熹跟什一正在聊天,她急忙走过去,隔开了两个人。
“早啊,楚熹姐。”
什一朝旁边让了一步。
虞楚熹回应道:“早,去吃早餐吧,十点我们就得出发去山上采景。”
“哦。”
冉依葶本来还想追问虞楚熹,刚才跟什一聊什么呢。
只是还没开口,就感觉到自己的连帽衫被人拽了下,她回头,看到什一正扯着她帽子:“走了,吃早餐。”
冉依葶没好气地打掉了什一的手:“干嘛拽我帽子。”
“吃早餐。”什一没松手,冷里冷气的重复了一句。
而后他扯着冉依葶朝餐厅那边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