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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之下(156)
作者:笙筱九月 阅读记录
宋沧渊这才仔细看这个男人。
他觉得男人有些面熟,似乎是他见过的,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秦梓谦绕过宋沧渊,腰上的鲜血直往外淌,黑色西裤上被鲜血洇湿一片粘在皮肤上,地上跟着滴下血渍一片。
宋沧渊深邃眸子里盛满复杂情绪,看着蜷缩在男人怀中的季姝曼。
那张惨白的小脸毫无血色,目光呆滞眼神失焦,似乎根本不认识他。
他的心就像被掏空一般,说不出的难受。
这么多天不见她,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完全不再是那个缠着自己的小妖精,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有没有想过自己?
“你是谁?要带她去哪里?”宋沧渊压住心口疼痛问道。
秦梓谦抱着季姝曼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你管不着!”
David见状准备上前去抢人,被宋沧渊一个手势制止。
这个男人难道是指使季姝曼的背后操纵者?从他紧张季姝曼的样子看来并不像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季姝曼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
“David,去查一查这个人的资料。”宋沧渊低声吩咐。
David心领神会地点头。
别墅外面警笛声四起,警车和救护车列成一排。
外围被拉上了警戒线封锁现场。
各大媒体记者亦纷纷赶到,都想冲进来拍摄第一现场,均被警察制止。
躲在不远处角落里的周云生一脸愁容地抽着烟,观察着这里的动静。
他心中懊恼不已,暗骂许知远真是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丢掉烟头,拨通一个号码,跟对方简单说了几句后便戴上帽子和口罩匆匆离去。
法医很快到达,对许知远进行了死亡鉴定。
警察则将现场所有作案工具和当事人全部一并带走。
莫欣披散着头发,身体瑟瑟发抖。
她手中那把沾着秦梓谦血迹的刀子被警察夺下,被拷上了冰冷的手铐,准备带上关押车。
莫欣看见宋沧渊时,情绪很激动,冲上去拉他的衣襟哭道:“沧渊,沧渊,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你快想办法快救救我!”
宋沧渊整个人犹如淌过冰窖般酷寒,黑如点墨的冰冷眸子冷冷看着眼前的病态女人,不发一言。
“宋沧渊,你为何总是这么无情无义?都是你害的,都是你的无情无义害的,难道你想看着你心疼的小贱人也一并坐牢吗?”
莫欣红着眼流泪,边说却又边发出刺耳的冷笑,其实她是在做垂死挣扎,试图想要挟宋沧渊。
宋沧渊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只是蹙眉看着她,依旧不动声色。
David看着眼前的莫欣心中直叹息:不作不会死啊!
女警上来拉开莫欣,“女士请你冷静一点,有什么话跟我们回警局再说。”
莫欣倔强地甩开女警的手,开始胡言乱语。
“放开我!我才不回警局,你们看到没有?那个人是宋沧渊,他是我老公,我老公很有钱的,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一个男警上来,丝毫不客气地给莫欣戴上头套,押着她从别墅出来,直接上了关押车。
记者们手中的相机纷纷拍下这一幕。
季姝曼因为紧张心悸一度昏迷过去。
在得到警方允许后,秦梓谦和王璇儿先行一步送她去了医院。
到达医院时,看着季姝曼被推进了急救室。
秦梓谦深深松了一口气。
而他自己身上的伤口的血依旧在往外流。
这时候他才感觉到了疼痛,一阵晕眩感袭来,整个人无意识地晕倒在地。
吓得一旁的王璇儿连忙呼救。
一众医生护士手忙脚乱地将秦梓谦一并送进了急救室。
次日,容城的头版头条均被许知远的自杀案占据。
“一桩出轨门引发的爱恨情仇连环惨案”
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这一场绑架案背后的曲折离奇。
这案件的离谱、惊悚、狗血程度足足可以撰写成一部连载小说。
有人惋惜许知远大好青年死得不值。
有人则落井下石说这都是实属活该。
毕竟这是容城上流阶层的事,豪门的狗血剧情,世人眼中那些人都不是什么好鸟,有钱人的世界里只有刷新人眼界的三观,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更是不值得同情。
华南集团经过公关打压,宋沧渊的桃色事件逐渐被转移视线。
人们更多的关注点转移到了季姝曼自导自演被绑架,未婚夫情杀等等字眼上。
当然,风浪依旧不止。
网上借机炒作,对华南集团负面新闻引起的恶评仍旧不断。
第203章 :万千沟壑
知名大V们的犀利点评,财经人士们分析得头头是道。
舆论引导着华南集团的股价不断往下跌,市值的不断凭空蒸发更是引起公司内动不断,离职的离职,裁员的裁员,简直恐慌一片。
更有传言说华南集团可能会面临退市。
毕竟资本家们赚到盆满钵满,他们才是操纵游戏规则的人,左手转右手的戏法对他们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最终买单的还是基层的股民。
面对此等言论分析,众股民们纷纷害怕,忍不住脱手手中的股票,以保住自己的底裤。
华南集团总经理孟赫章连续发表公开声明,说这些都是误会,董事长宋沧渊是清白的,不会因此退出董事会,华南集团是宋家三代人的心血,不可能弃之不理,请股民们慎重考虑,不要轻易抛售。
话虽如此可还是抵不过钱财在自己手中安全可靠,短短一周,整个华南集团市值缩水上百亿。
宋沧渊看到瑞秋整理给他的数据和网上的各种言论时并不感到意外。
这些操作自然离不开陈世雄和他的帮凶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而他心里清楚自己筹备已久的好戏也即将上演,撒出去的网也该收一收了。
可他心里依然牵挂着季姝曼,虽然自己没法看她,暗中却派David前去她住院的医院了解情况。
秦梓谦转出普通病房第一件事便是去看季姝曼。
季姝曼经过治疗后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
不过从醒来后却是一直静静地盯着天花板发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王璇儿很焦急,找医生询问,医生说她受了刺激旧疾复发,需要静养,需要时间恢复。
秦梓谦走进季姝曼的病房时,季姝曼看着穿着病号服的秦梓谦终于忍不住哇哇大哭出了声。
秦梓谦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姝曼,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季姝曼哭得更伤心。
只有她自己心里知道,这件事没办法过去。
她心里好难过,像当年母亲离世那般难过。
她忘不了许知远自杀的那一幕。
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许知远那张年轻鲜活的笑脸和他开枪瞬间鲜血四溅的画面。
两张面孔在她脑海中不断地重叠,不断地循环。
耳畔全是他的声音:“姝曼,对不起!”“姝曼,就让我来替他们赎罪吧!”
季姝曼自我怀疑,自己真的像莫欣说的是害死许知远的罪魁祸首吗?
的确,自己走的这条路算不得正大光明。
为了复仇,耍的手段不计其数,利用,算计,欺骗,她没有想过这样的做法不仅自己没有回头路,甚至还连累了身边无辜的人。
她心中充满愧疚和痛苦,还夹杂着心痛,那是因为一个人的心痛,她自己知道,是因为宋沧渊。
可现如今,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万千沟壑,这种仇恨叠加的距离已然撕裂了他们之前的所有美好过往。
季姝曼,快醒醒吧,别做梦了,你跟宋沧渊之间是不可能的。
“梓谦哥哥,我好累啊……”
季姝曼伏在秦梓谦肩上泣不成声。
“我知道,姝曼,绑架你的周云生已经被警方通缉正捉拿归案,莫欣的案件还在受理中,他们都跑不掉了,等办理完手续,我就带你回美.国去,我们忘掉这里的一切开始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