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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雪线[刑侦](143)
作者:五十弦声 阅读记录
不过汇报是由赵重云在做,片刻之前他从小许那里得到了血迹DNA的比对结果,出乎意料的是黄旭瑶卧室床脚提取到的已经检验确认属于甘甜的血迹,其DNA与黄旭瑶本人竟也相符,搞得小许还以为自己拿错样本了。
但这种疏漏肯定不会出现,而且赵重云可以确认黄旭瑶的手腕上确实有过受伤痕迹,又问道:“什么情况下两个人的血迹DNA会是一样的?双胞胎?但她俩显然不是。”
而后路过了解到情况的程不渝思忖几秒,突然道:“黄旭瑶不是做过骨髓移植手术吗?”
赵重云点头:“对,可这能说明什么?”
“骨髓移植就是把供体的造血干细胞移植到患者体内,所以移植成功以后患者新生的血细胞和免疫细胞的DNA会和供体相同,”程不渝道,“之前我们找到血衣时手里还没有黄旭瑶的血液样本,只将血迹和她的毛发做过比对,得到的结果当然是毫无干系,这也是因为除血液外患者其他系统比如皮肤组织、毛发等的DNA并不会改变,只能通过血迹检测出这两个人的联系。”
赵重云惊讶道:“难道当初捐赠骨髓给黄旭瑶的人就是甘甜?”
捐赠人的信息是完全保密的,双方都不会知晓彼此的身份。意识到这一点后警方立马去黄旭瑶做手术的医院调取了资料,确认甘甜确实在18岁成人礼当天在中华骨髓库进行了注册登记成为了志愿捐赠者,而后就收到了配型成功的消息,得知对方和她一样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女孩后,她便配合完成了移植手术。而接受到她帮助的患者,就是黄旭瑶。
负责调查的警察在电话那头感慨道:“谁知道这俩人还上了同一所大学,甚至做了舍友啊。”
会议室内的人也都愣住了:“这还真是……天大的巧合。”
“师父,我觉得把这件事情告诉黄旭瑶,但凡她良心未泯,都不会放任救命恩人因为她的推波助澜不明不白的死了吧。”赵重云说完发觉谢轻非看他的眼神有几分异样,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紧张地摸了下后脑勺,“怎、怎么了?”
谢轻非回以一个赞赏的笑容:“觉得你进步很大,很厉害。”
赵重云被这直白的夸奖砸得晕头转向,脸红红地道:“没有,还是程科长告诉我我才知道……”
“也是你先观察到了情况嘛,不用谦虚。”程不渝道。
“就是,咱们队里不搞谦虚让功这一套,这确实是你的发现,不用妄自菲薄。”谢轻非说,“那下面对黄旭瑶的审讯,你有信心吗?”
意思是相信他,要给他单独审讯的机会了。
赵重云立马挺直腰背,中气十足地来了一声:“保证完成任务!”
末了又补充了句:“这次真的会好好完成的。”
谢轻非哑然失笑:“行了,去吧。”
而后招呼程不渝:“走吧,我也得跟你去看看甘甜的情况了。”
忙完这些,她才有空再看一眼微信,上面是卫骋一个小时之前发来的视频,并配文:【你女儿洗澡像打仗。】
谢轻非好奇地点开,看得出来呵呵是真的不喜欢洗澡了,老大一条猫蜷在墙壁上,难为它下盘这么稳当,居然没有滑下来。两个工作人员试图去扒拉它都没成功,最后还是卫骋威胁了一句“再不听话今天就别回家了”,也不知道它是听懂了还是单纯被这克星给吓的,还真不情不愿用爪爪拍了下水面,跳下来。
谢轻非正要给他回点什么,就看到席鸣如风的身影,然后就听到了那句话。
去医院的路上来龙去脉也都了解清了,卫骋等猫洗澡的中途去对面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出来时听到叫喊说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他条件反射地冲过去救人。那男生躺在地上,也不知道从几楼掉下来的竟还没断气,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求生欲望异常强烈。周围人吓得都没敢上前,卫骋蹲到他面前时一瞬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同时被他喷出的血溅了一脸。
本来也没什么,只是救护车到来后抬人上担架时,从男生身上掉出了一张纸,上面写着“我有艾滋病”几个大字,而卫骋前两天还回人民医院交接过工作,查房时又遇到了那个情绪不稳定爱挠人的病人,颈侧留下了道不显然的细微抓痕,伤处此刻正被男生的血覆盖着。
救护车将人送去了离这儿最近的医院,刚好是卫家投资建设的,院长助理下楼拿东西时认出了卫骋,刚想上来寒暄几句,接到这么个惊天噩耗后吓得差点闭气,连忙将人安排进了VIP病房不说,还摇来了院长。
相比之下,卫骋本人倒是最淡定的了。
谢轻非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发现席鸣没有跟她一起进去的意思,疑惑地抬了下眉。
席鸣怯怯道:“那个,待会儿你骂了他可就不能骂我了啊。”
“我骂他干什么。”
她说着径自拧开了门,里头乌泱泱站了一群人,就卫骋一个跟上朝的皇帝似的坐在床上。
因为没敲门,这群人的目光齐刷刷冲她扫过来,院长助理唯恐外人打搅了卫骋休息,站出来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我是他女朋友”几个字刚到嗓子眼儿,卫骋已经先一步替她做出了回答:“这是我在公安局的领导。”
该语气之下,领导就真的只是领导了。
谢轻非气息一凉,心说她本来真的没想骂他的。
卫骋又继续跟那群人道:“行了,你们先走吧别围着我了,跟你们又没关系。”
他亲自开口赶人,别人也不好多留,纷纷散开,绕开“领导”时还很给面子地打了招呼。关上房门,里面就只剩俩人了。
谢轻非抬脚走到床前,从头到脚细细端详了他片刻。他穿的是件蓝色的粗线毛衣,明明该很温暖的,他的皮肤却显得苍白了许多。已经冲洗过的伤口色泽也淡,给人一种真的没什么大碍的错觉。
确认他真的全须全尾在她面前,谢轻非紧绷了一路的情绪才放松了一点。
卫骋笑着打破了僵持的氛围:“不是说了不用担心,怎么还急出汗了。”
他倾身从床头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拭,谢轻非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流汗了,她惦记着他的安危,什么都没空去想。任由他折腾了一顿,才开口:“别的领导流汗你也这么亲力亲为吗?”
卫骋一愣,纸巾被他攥成一团,但很快他又语气轻松地说道:“我跟那群人不熟啊,私人关系就没必要在外人面前提了吧。”
但凡他今天缺条胳膊断条腿,也得跟人炫耀一下这是自己的女朋友,但HIV这玩意儿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接触到,比起身体上的伤害更多的还是毁人名声,与其让伴侣跟着承担议论,他倒宁可俩人没有关系。
谢轻非当然知道他的想法,所以更生气,气到又注视了他许久,才摔门离开,一句话都没留。
卫骋看着被紧闭的房门,感觉应该是阻断药的副作用上来了,居然让他也感到了害怕。
结果不到五分钟,谢轻非居然去而复返,只是手里多了壶热水。卫骋眨眨眼,原来她不是被自己气走了。
谢轻非给他倒了水,顺势在床边坐下,抱着肘面无表情地开口:“所以,在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之前,你是不打算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女朋友了?”
太熟悉的人之间,理解情绪大多时候可以不通过神情,所以卫骋听出她有几分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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