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银色雪线[刑侦](155)
作者:五十弦声 阅读记录
她推门进去,室内静悄悄,被子掀开了半边,靠窗台的洗手间大门上透出微弱的光。
刚要喊他一声,话音就被剧烈咳嗽干呕的声音打断,咽部受到强烈刺激后连带他的呼吸也受到了阻碍,艰涩的喘息让旁观者听着仿佛也能与他的痛苦感同身受。
谢轻非脚步倏然停下,望着那一小束白光,鼻尖微微发酸。
过了很久,水流的声音才响起。
卫骋吃力地推开门,猝不及防看到守在门口的谢轻非,一时有点无措,慌忙伸手抹开脸上的水。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子未系,看着像是瘦了不少,谢轻非定定地望着他布满血丝的双眼,心像是被攥紧了一样抽痛起来。
“怎么这么晚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迎接啊。”
卫骋一个松缓的笑容还未成形,谢轻非忽然扑进了他怀里。
“哎呦哎呦,几天不见这么热情?”
他话刚说完,就感觉到她在他胸口蹭了个来回,热热的,带着水意。
卫骋瞬间就沉默了。
“你不是说非常好吗?”谢轻非闷闷地开口。
卫骋抬手在她头顶轻抚过,捧起她的脸拈开那些贴着她脸颊的湿发,轻笑着说:“这么心疼我啊?”
“嗯,心疼死了。”谢轻非很坦白地道。
她从来没见过卫骋这个模样,怎么能不担心不心疼呢。
抬眸间,他领口处暴露的皮肤上一片红疹鲜明地映入了她的眼眸。
卫骋不自在地拉高领子,解释道:“都是正常的药物反应,没事的。”
谢轻非屈指碰了碰他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本来就白,这些红疹才这么显眼。
“我给你挠挠?”
“傻不傻。”他牵住她的手,“不痒。”
谢轻非不依不饶地去扒他的衣服,他的手臂也没有幸免,大面积的红触目惊心。
就算不痒,肯定也不会好受。
谢轻非在他脸上摸了摸,压着酸楚调侃:“还好脸上没有。”
卫骋挑起眉:“脸上有就不要我了?”
“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看你长得帅才和你在一起的。”谢轻非戳戳他的脸颊,故意道。
卫骋就哀叹起来:“看来以后我要多做保养,才好留住领导的芳心。”
“领导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谢轻非说,“好好表现,少受伤,就算不帅了也没关系。”
“啊,”卫骋做出一副胸口中箭的样子,“你也太爱我了吧。”
“我说过吗?”
“还真没有,那你现在说。快点,给机会你表白呢。”
“不说。肉不肉麻啊你。”
谢轻非环住他的腰又把脸贴进他怀里,卫骋身上熟悉的香味仿佛能抚平她的一切疲劳,这么多天精神上的不适也由一个怀抱化解了,倦意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泛滥开来。
“你不说我可说了啊。”卫骋是在笑的,胸腔微微振动,声音都好像从很远处飘进她的耳朵。
“我真说了哦。”
没得到回应,他发现不知何时起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匀长,居然就抱着他睡着了。卫骋立马噤声,小心将她抱到床上,很贴心地将她摆成习惯的睡姿,然后托起下巴盯着她看。她这些天很辛苦,光知道心疼他,恐怕都没意识到自己有多憔悴,眼底的青晕就是很好的证明。
卫骋轻轻将她飘到鼻尖的碎发挽到后面,在她的小痣上刮了一下,无声道:“我才不说呢。”
半拉开的窗帘外,月光偷偷挤了进来,将两道身影照在了白墙上。清辉落下之处影子很快凝成了一团,风里传来了一声表白。
第85章 Chapter85
生物钟使然, 谢轻非天没亮就醒了,睁眼后卫骋正躺在她身边不大安稳地睡着,一点点晨曦照在他侧脸的轮廓上, 淡金中晕着一丝浅绯。
谢轻非在他额头上摸摸,发现是有点低烧。
她掌心的温度相较于他异样的体温可以说是舒适了, 睡梦中卫骋也渴望这抹温凉,小狗一样不自觉将头往她手里贴。谢轻非就没立刻起来,配合地做了一会儿人形降温仪。他似乎得到了安慰,气息渐趋绵长,等到天光彻底大亮时体温总算恢复了正常。
谢轻非起床后帮他整理出院的东西, 卫骋洗漱完毕, 女朋友已经收拾完行李就等他回家了。
当然回去之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去宠物店接呵呵,上回事发突然,卫骋只得委托店员帮忙照顾呵呵几天, 这猫大概以为卫骋说的那句“不听话就别回家”是认真的, 被“流放”这么多天不知如何思考了“猫生”, 上车后看卫骋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平时撒娇卖萌的连招都乖乖并成了充满敬意的一声“喵呜”。
谢轻非看得一乐:“真没见它怵过谁, 还是你面子大。”
“它听我的,我听你的,”卫骋勾着呵呵的下巴,“是不是啊?”
呵呵完全不想理会这个可恶的人类, 但迫于他的淫威和自己在这个家底层的家庭地位,还是不得已地承认了。
它的PTSD一直延续到谢轻非勒令卫骋不许出房门, 挽起袖子亲自下厨时。
厨房的水龙头刚开, 水声刺激到了某不爱洗澡猫士,呵呵伸直前肢呲出一嘴牙, 明明那个暴君已经让铲屎的制裁了,它还是条件反射地跳到了水池上,哆嗦着一副即将就义的表情示意谢轻非要洗要涮赶紧来。
“我洗菜呢,一边玩去。”谢轻非把它拎出来,好笑道,“爱上洗澡了?”
呵呵趁机委屈地向她告状,呜哩哇啦叫的什么一般人类也听不懂,谢轻非自动理解成它在控诉卫骋的弃婴行为,好好安慰了下眼前的巨婴,大度地给它加了把口粮。
家里的饭就是香,呵呵见到吃的顿时原谅了全世界,屁颠屁颠回它的领地享用午餐了。
而卫骋等到谢轻非真的端着砂锅送到他面前时,非常认真地思索了一下是不是该去和呵呵缓和关系,好分一点它的猫粮吃吃。
谢队正常发挥下的厨艺一点没有得到他的熏陶,色香味一应不全,巅峰水平就是处理一些简易的半成品。但念及他特殊时期营养需要有保障,死活要买新鲜食材给他做什么补汤。
卫骋看着锅盖迟迟不敢掀开,问道:“这是甜的还是咸的?”
谢轻非深思熟虑几秒,底气不足地说:“熟的。”
也好。
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打气,然后打开锅盖,一股热气扑面袭来,里头什么东西他是一点没看清,只是突然觉得眼睛有点熏。做过很多设想,他觉得不管是太咸还是太甜,在有“熟的”这个保障下起码不会对人体有害。
但他实在没想过这玩意儿,还能是臭的。
卫骋忽然正色起来,一脸严肃地看向谢轻非:“我很爱你,你知道吧?”
谢轻非被他突如其来的骚动静搞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会牢记安全第一,绝对不会让自己再遇到危险。我想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和你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谢轻非慢慢扬起了眉。
“所以这个我就先不吃了。哈哈,你忙到现在一定累了,辛苦辛苦,我去做饭啦。”
说完,卫骋端着砂锅很麻利地跑了出去,带出一阵风来。
不过他到底是没舍得把这份心意倒了,毕竟谢轻非每次靠近厨房倒腾出来的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他都尝过,于是还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细品片刻,卫骋抱着垃圾桶呕了出来,心想:药物反应又开始了。
隔天队里的同事来玩,享用的也是卫医生的厨艺,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上一篇:过招
下一篇:无限流炮灰NPC只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