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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雪线[刑侦](78)
作者:五十弦声 阅读记录
“你比我更了解朱宜春,她被徐茂坤背叛后走得那么决绝,难道还会顾念旧情为他生儿育女吗?”
谢轻非拿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再说道:“之前我们找到吴秀秀的亲属和徐思为做亲缘鉴定的时候,也抱着戳穿他其他谎言的打算做了下两个人与徐茂坤的亲子鉴定。徐思为确实是徐茂坤的儿子不假,但徐斯若并不是。”
假使徐思为没有整容,和徐斯若站在一起也看不出亲兄弟的相像处,因为他们的父母都不是同一个人。
樊秋叶好像突然听不懂中国话了,站起身两步踉跄着走到她面前:“这是……这是什么意思?他——”
“你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生育,但其实很喜欢孩子,从前对徐思为的那些照顾也不全是假的。”谢轻非把信纸重新叠起来放回信封内,眼神平静地望着她,“当初朱宜春和你一起畅想未来的时候,你们都想过些什么?是不是想,要去一个谁都不认识你们的国家好好生活,最好能再有一个孩子。他会遗传她的样貌,但性格一定要培养得和你一样开朗热情。等他长大了,你们要一起教他拉大提琴。”
樊秋叶的眼眸中仿佛经历了一场海啸,等她费劲脑细胞解读完谢轻非的意思后,震惊和后怕才瞬间爬满了全身,压得她险些说不出话。
谢轻非没有再看她,目光落在她耸动的单薄的肩头:“你好像低估了自己在朱宜春心中的分量——‘爱与死永远一致’,尽管你以为她没有多爱你,也愿意付出自己的一生只为给她报仇。其实在她心里,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活下去罢了。”
少年时的承诺一字一句又浮现在她面前,那时候的她们怎么会想到今后的自己会踏上如此曲折的人生之路。“那是多么美好,也是多么遗憾”,朱宜春在信中写下这句话,是因为她已经创建好她们都期待的未来,只是遗憾身边没了她在。
“所以,我、我差一点……”
樊秋叶挤出个荒谬的笑容,泛红的眼眶里涌出连珠般的泪,她完全无法让自己的情绪不失控。
谢轻非由着她哭一会儿,等接到消息的刑警们赶过来时,樊秋叶愣怔地看着圈住自己双手的手铐,抬眼问她:“他……还好吗?”
谢轻非:“身体健康,能蹦能跳。”
须臾,她又补充道:“也是个善良真诚的好孩子。
“……好。”
樊秋叶垂下眸,露出了二十多年来唯一一个舒心的笑容。
“真好。”
第41章 Chapter41
卫骋一早起来就有点晕晕乎乎, 原本只以为是没休息好,到了警局眩晕感还没消停,他静坐了片刻, 索性埋头补觉。
不知道是这蜷缩的姿势太委屈他的贵体,还是连日来消耗了太多心神, 他罕见地做了个噩梦,梦到昔年的恩师孟揽川穿着被血泡红的白大褂,含笑看着他。
卫骋问:“你怎么想起来找我了?”
孟揽川说:“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要来看看你现在混出了什么名堂。”
卫骋说:“哦,你也对我挺失望, 是吧。”
孟揽川摇摇头:“别人的期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做了自己认为有价值的事。”
卫骋没什么情绪地勾了下唇角:“要是她也这么想就好了。”
“你真的觉得自己做到了吗?”孟揽川笑了笑,他的面孔逐渐出现在光亮下,“阿骋, 你是在害怕, 你想找个理由退缩。”
“我没有。”卫骋下意识反驳。
孟揽川叹息一声, 在他头顶抚摸了一下。
卫骋怔怔地抬起头, 孟揽川的笑容那样慈祥, 可脖颈上喷溅鲜血的伤口却那样狰狞,不仅染红了他的白大褂,也将他的面容破坏得一塌糊涂。卫骋局促地站在原地,很想很想伸手去为他擦脸, 可他的手脚却全然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孟揽川的身影被鲜红吞噬。
“不要……”
卫骋的耳畔变得格外嘈杂, 有护士们的尖叫, 还有肇事者大喊“去死”的尖锐呼喊,最清晰的依然是刀尖突破皮肉那一瞬间的细响, 种种杂音交织在一起潮水般地奔涌到他面前再消散——
他的意识忽然被投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变得矮小、脆弱,这是他年幼的时候。他没办法挣脱身上的禁锢,于是那庞大的黑影来到他面前时,他只能呜咽着发出哭喊。
“跟你爸妈说句话,让他们听听你还活着的声音。”面容早已不清晰的男人捏着他的下巴命令道,然后伸手拽出了塞在他嘴里的那一团脏布。
幼小的卫骋嗓子里发出一声干呕,他剧烈地咳嗽几声,拼命吞咽口水好恢复说话能力,对着举到唇边的手机大喊:“妈妈!爸……唔!”
男人的目的达到了,又无情地重新堵住他的嘴。他的头很疼,视线也模糊不清,嘴上又被加缠了一层胶布,对方粗鲁的动作让胶布几乎连他的鼻子也被捂住,他挣扎着希望对方注意到,可直到喉头被血腥味充满也没有得到回应。窒息感很快如死神降临,一点点将空气从他的世界抽离。
“不要、不要——”
卫骋拼命挣扎,猛然从梦中惊醒,却见额前覆了层阴影。视线被阻碍的感觉让他一时迷惘,很重的几次喘息后才缓过了心神。
光明复来,卫骋讷讷地抬头,发现原来是谢轻非在摸他的额头。
“不要什么?做噩梦了吗?”她另一只手还贴在自己脑门上,“你发烧了知不知道。”
卫骋恍然间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感觉到她身上传递来的体温,紧绷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他紧紧凝注着她,用目光反复描摹她的五官,看得谢轻非都不自在了。
她刚要启唇,卫骋忽然支起身子,在她手心轻轻蹭了下,说:“头疼。”
滚烫的温度触到手心,谢轻非立马把手收回来,轻咳了一声,转身很忙似的翻箱倒柜:“应该是上次夜里吹了风,吃点退烧药吧,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呃,我是说胶囊和冲剂你想喝哪一个?”
卫骋盯着她的背影,道:“胶囊。”
“嗯,我去倒水。”谢轻非空着手就匆匆忙忙走了,也不知道她要用什么去接水。
卫骋按了会儿太阳穴,三魂七魄终于收回。然后感觉裤腿被拽了拽,低头看到登登正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看什么看。”
他用鞋尖勾了勾它的下巴,本意是想赶它走,显然被登登误当作是他逗弄它的信号,整只猫一下子胆大起来,顺着椅子跳到了桌面上,朝他翻了个高难度的滚。
卫骋被它逗笑了:“脸皮怎么这么厚啊,我都说不喜欢你了,还老往我面前蹭。”
登登这只鸡贼的小猫只挑好话听,遇上卫骋这种张口闭口就是不喜欢它的就选择性装无辜,萌倒照卖不误,誓要征服这只没眼光的人类。
“真烦,”卫骋边嫌弃,边去呼噜它的毛,“别以为我摸你两下就是喜欢你,我是看你可怜。”
说完自己愣了愣,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也说不定……是有点喜欢你的。”他没底气地补充。
登登晃了晃尾巴,对他如此识时务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翻了个身示意他这边也摸摸。卫骋哭笑不得,总不能和一只猫讲道理,敷衍地扒拉了两下。
登登正享受美男高端spa服务,门被“砰”地推开,一人一猫都吓了一跳。
卫骋被窜起来撞到他怀里的登登扑倒在椅子上,脑袋磕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他抬头望向始作俑者,刚要开口,却发现来人是个陌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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