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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雪线[刑侦](81)
作者:五十弦声 阅读记录
“就是说呢,”谢轻非有意促狭道,“虽然咱俩没缘分,但我和你妈关系很好啊,毕竟她一直就想要个女儿。她还说如果我因为你的存在而不自在,她也愿意和我当姐妹。卫医生,你说我是选择当你姐姐,还是小姨?”
卫骋眯了眯眼,忽然笑了:“你喜欢角色扮演我没意见,哪个刺激选哪个呗。”
谢轻非:“……”
看来他是真好了。
“求你了,帮我写一下嘛,凭咱们的交情这点小事算什么,你行行好。”
赵重云冷着脸大步走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席鸣一副恨不得给人磕头下跪的姿势,哀求了一路。
谢轻非正好岔过某人的骚话,清了清嗓子,问道:“怎么了?”
“师父,”赵重云在她面前态度就好了,“席鸣让我帮他写材料,我不同意。”
谢轻非一本正经地主持公道:“席鸣,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席鸣幽怨地看了赵重云一眼:“我又不白嫖你,下次也可以帮你做点我擅长的事啊。”
赵重云斜了他一眼:“不用,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做。”
席鸣:“狐假虎威。”
另有一位狐假虎威的男士看了半天戏,也跳出来道:“谢队说得对,席鸣是太不像话了。”
席鸣一脸的被背叛:“哥!”
卫骋“哎”了一声,对谢轻非皱皱眉:“我头疼。”
“又头疼?”谢轻非嘴上骂着他娇气,还是让人先进她办公室,“晚饭吃了吗?我桌上的药再吃一颗。”
卫骋弱柳扶风般眼巴巴地看着她:“没水。”
谢轻非回头叮嘱:“席鸣去倒杯水,热的。”
席鸣刚想表达不满,却被一道寒光刺了下,循着目光偏头,发现赵重云悒悒不乐地看着他。
“我都不用你帮忙了,还瞪我干啥啊,”他感觉自己真是被欺负惨了,怎么连小师弟也不给他好脸色,“你对我到底有什么意见能不能直说,我都挨你好几天白眼了,你翻个不停头不晕?”
赵重云看他还很无辜似的,忍了又忍,看谢轻非关上了门,才压低声音道:“还不是因为你多事,上次把师父和卫医生铐在一起。”
“就因为这个?师尊都没生我气。”席鸣睁大眼睛,感觉万分不能理解,“而且你没发现自打那天以后他俩感情变好了很多吗?旧情复燃破镜重圆指日可待啊!”
就因为这个他才生气啊!赵重云在心里呐喊。不都是前男友了吗?还整天黏黏糊糊干什么!
但他又不能说,憋得像个河豚。
然而席鸣已经在谢队的教导之下变得格外敏锐了,有些事情不过脑子也就算了,稍微用心细想一下,他猛然回过神,指着赵重云不可思议道:“你、你你你……”
赵重云:“?”
席鸣:“你想勾引皇上是不是!”
赵重云:“……”
席鸣无声尖叫:“你想当娘娘是不是!”
赵重云:“闭、嘴。”
“师……唔!”席鸣还想再说话,被赵重云飞快捂住嘴拖走了。
登登窝在桌底下刚刚睡醒,抬头就见他义父被绑架的惨状,“喵”了一声,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跟去救人一命的,于是摇着尾巴跑上去。
外面的鸡飞狗跳办公室里的人都不知道。
谢轻非正要脱外套,顺口道:“登登要是没人养我就先带回去了。”
卫骋扬起眉:“你上次还说不会照顾小动物。”
外套一只袖子卡在她身上,她歪着头道:“养着养着不就会了,又不难。再说了,席鸣要是收留它,最后当铲屎官的不还是你,你都能做到的事情我难道不行?”
卫骋:“养了它还喜欢我吗?”
“首先那是个母猫——”谢轻非一顿,“你神经啊?”
她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把胳膊从袖子里拽出来。外套被她搭在手肘上,刚要拿去挂起,一张纸片从衣服里面幽幽掉落,正好落在了两人之间。
小孩哥的冷脸就这么对准两个还没他成熟的大人。
谢轻非心头冷不丁一跳,刚要说话,卫骋已经先她一步把自己幼崽时期的珍贵影像捡了起来,耐人寻味地看着她:“哎呦,偷我照片。”
谢轻非:“捡到的。”
“捡到不还给我?一点拾金不昧的精神都没有。”卫骋说着语调扬起,“还是想时时刻刻都见到我,但不好意思说,所以拿照片睹物思人啊?”
谢轻非:“……”
她一把把照片抢回来,气势不落地冷笑了一声:“你不也偷了我的戒指,我说什么了?”
这回换卫骋语塞,他震惊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轻非:“废话,我就是干这行的。”
一共就那几个地方,排除一下就剩个医院,打个电话问问的事,还能不知道是他偷摸捡走了么。
卫骋现在不只是心虚了,还丢脸。
他现在怀疑谢轻非当初要找猫也是故意的,害得他好几次提心吊胆生怕被她察觉什么,原来她早就知道!
谢轻非摊开手:“还我。”
卫骋:“你先把照片还我。”
谢轻非也没坚持,把照片递给他。
卫骋忙不迭地往兜里塞,好像自己那时候长得多见不得人似的。
他只是觉得那时的他太弱了,如果谢轻非知道照片背后的事情,一定也会嫌弃他,她一惯只喜欢足够强大的人。
然后他才伸手到衣领里去拿戒指。
却听到谢轻非说:“真的挺可爱的,如果我六岁的时候就认识你,肯定很愿意和你一起玩儿。”
卫骋手微微一颤。
须臾,又听她补充:“毕竟你那么大个少爷,肯定会罩着我。”
卫骋僵在原地反复回味她这两句话,原来……她会这么想。
不觉得他很无能吗?
一个只能任坏人揉搓的孩子,无法坦然面对身边人死亡的他,也是值得依靠的吗?
卫骋陡然升起了一种名为羞涩的感情,觉得她这话比任何表白都动人。虽然他也知道谢轻非不是那个意思,可给他带来的触动已经万分可贵。
谢轻非难得做这种拐弯抹角安慰人的事,还不能让他发觉什么,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正了正色,又道:“当然了,就算你小时候很可爱,戒指也还是得还给我。”
卫骋一下子就笑了。
他已经不打算问她为什么还留着他送的戒指,眼下,此时,他不想让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打破这来之不易的美好时刻。所以他只是默默地将戒指摘下,虔诚地放进了她的掌心,上面沾带的体温还是偏高,可这次不再是因为发烧。
-卷二:游吟诗人·完-
第43章 Chapter43
“人世间无所谓幸福与不幸, 只有一种境况与另一种境况相比较,仅此而已。”
——《基督山伯爵》
女孩陷在温暖的被窝里,鼻息间有被褥上传来的洗衣液的清香。她贪恋地在床上逗留了会儿, 坐起身去够床头柜上倚放的盲杖。
她的卧室并不大,几步路的距离早已形成肌肉记忆, 让她能顺利穿好拖鞋、越过床尾,往外面的洗手间走去。
今早家里格外安静,卧室外没有开空调,逼人的寒意让她连声呼冷,可并没有得到应答。
直到有一阵脚步声响起, 她侧头偏向声源之处:“哥哥, 是你在那里吗?”
盲杖点触地面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她很快又听到有椅子被碰倒,焦急地往前探去, 摸索着弯腰去扶椅子。这里是阳台, 平时这个时间哥哥应该在晾晒衣物, 再过半个小时他给她准备好早午饭就该去上班了。
她有些懊恼,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只是个眼盲的废人, 事事都要依赖哥哥照顾,他也不用整天这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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