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利安思考了一下，还是说道：“不用了，我可是你的助理，提摩西先生。”

提姆没有拒绝。

然后瑟维利安看了眼天色——好吧，哥谭的阴雨天让人觉得时刻都是在傍晚，完全看不出准确的时间。

“你的手机被绑架犯给丢了，明天你可以找我报销新的。”提姆注意到瑟维利安想要看时间的动作，贴心地说道。

在这样的交流之中，车内的气氛稍微好转了一些。提姆通过余光看了眼开车的普利斯，这是他第一次以非罗宾的身份见到普利斯。

脱离了罗宾的身份之后，或许是弟弟因为自己受到危险，普利斯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没有对罗宾的时候温和，嘴角抿起，带着一股距离感和严肃感。

瑟维利安因为药效的关系明显还有困意，现在是强撑着不愿意睡过去——这是控制欲比较高的人的习惯，宁愿难受也不希望发生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在警局做完笔录之后，瑟维利安才知道现在才下午两点，距离下班还有几个小时。

提姆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普利斯想要请假送瑟维利安回家的打算，瑟维利安也不可能看不出来，金发青年干脆直接说道：“还有几个小时就下班，我可以在这里等你，而且警局还安全一点，不是吗？”

提姆在这个时候恰到好处地说道：“我已经叫了专车——就是平时接送瑟维利安的那个司机，他已经快到警局门口了。”

普利斯在提姆的面前嘴角下撇：“我才是你的兄弟，瑟维。”

潜台词就是，现在提姆和瑟维利安看起来反倒像是一条船的——这句话听上去，有那么一点幼稚。

提姆挑了下眉，瑟维利安反而调侃道：“你和提摩西先生站在一起，比我和你更像兄弟，普利斯。”

毕竟这两个人都是黑发蓝眼。

提姆无奈举起手：“好了好了，我可不想被卷入你们的家庭战争之中——车来了。”

瑟维利安问道：“不一起吗？”

提姆摇头：“我的兄弟也来接我了，他马上就到。”

和司机打了个招呼之后，他们目送着瑟维利安上了那辆黑色低调的车。

坐上车之后，瑟维利安就闭上了眼睛，明显还很困，需要补觉。

可是当瑟维利安迷蒙间睁眼时，却发现这条路完全不是他平日里回家的路，有些疑惑地看向司机，问道：“这条路好像并不是——”

瑟维利安的话语还没有说完，他的眼睛就惊恐地睁大，因为他看到了回过头的司机——司机喃喃道：“我是被逼的、对不起，沃尔夫助理，我真的不是自愿的……”

在司机说这些话语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一个诡异扭曲的夸张的笑脸。

宛如……马戏团的小丑。

另一边，当提姆等到迪克来接时，注意到了迪克严肃的表情，迪克对他说道：“小丑不见了。”

第21章 幕后黑手。

小丑的消失之中，出现了多股力量的操作。

前段时间阿卡姆暴动，才刚把小丑抓回进去——虽然这么说并不好，可是小丑就像是游戏的常有套路一般。带来灾难后被蝙蝠侠抓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再逃出来再抓进去。

对于小丑来说，这好像的确就是和蝙蝠侠的游戏。但是对于那些被小丑伤害的人来说，这绝对不是一句游戏可以概括的。

那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伤害，不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所以提姆也经常会听到一些指责蝙蝠侠的声音，说都是因为蝙蝠侠没有干脆杀死小丑，所以才导致小丑带来了一次又一次的灾难，该不会蝙蝠侠喜欢小丑吧——之类恶意的指摘和怀疑。

但是提姆很清楚这些人的想法，他们现在骂蝙蝠侠不杀小丑，要是蝙蝠侠真的动手了，他们又会表喊出“就算是小丑也是有人权的！”“蝙蝠侠无权杀人！”之类的口号。

以往常的习惯，小丑……他的休息时间不应该这么短暂。提姆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思考小丑的想法——但是小丑、的确不应该这么快就逃走。

在迪克开车的回蝙蝠洞的同时，他对提姆解释道：“是黑面具，红头罩抢了太多黑面具的领地和利益，而‘红头罩’这个特征又太明显的指向了小丑。”

“所以黑面具想要让小丑来对付红头罩。”

提姆睁大了眼睛，眼里带起了恐慌，脑海中立刻闪现了蝙蝠洞之中二代罗宾的制服，几乎是本能地喊了一声：“NO！不可以！他怎么敢？！”

提姆的语气太过不对劲了，迪克不可能察觉不了——哪怕总有人说他好像是蝙蝠之中变异的那个、是最热情最活泼的那只小鸟，但他依旧是蝙蝠之中的一员，他的导师是蝙蝠侠，他的身上充满了蝙蝠侠留下的印记。

“提姆？怎么了？你认识红头罩？”

当然，这句认识，绝对不是指红头罩揍一顿罗宾的事情。

提姆意识到自己暴露了情绪，他咬紧牙关，知道自己不可能再隐藏下去了。

这个进度太快了，就好像有人在后面操控一般——明明蝙蝠侠还没有针对红头罩进行行动，提姆以为自己有时间去用更委婉的方式去解释这件事，去缓和他们之间的关系。

和红头罩短暂的接触让提姆确定，杰森还是那个杰森，只是……或许因为复活的后遗症？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变得偏激了一些——但是杰森的本意都是好的，就和他还是罗宾的时候那样！

他们回到了蝙蝠洞，刚才在车上，迪克不方便多问，但是现在下车了，迪克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紧紧盯着提姆：“或许这涉及到了你不愿意说的事情——但是提姆，我们现在很需要情报，我们需要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的冷风吹的，提姆感觉自己的手脚冰凉，他僵硬着将本以为还能隐瞒一段时间的那个秘密说出了口——他向来是最理智的那个，他向来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是最好的。

可是，红头罩他杀人了，杰森·陶德、那个活泼的二代罗宾，在哥谭杀人了。

提姆要将这件事摊开摆在他的家人、他的导师面前。

这对他太残忍了。

提姆以为自己说不出来的，但是他不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冷静，像极了蝙蝠侠。

“红头罩……是杰森，杰森·陶德。”提姆说出了口。

迪克整个人都僵住了，他下意识脸上带起了一个笑容：“嘿，提姆，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瓷杯摔落在地面的声音响起，提姆和迪克猛地回过头，就看到了正端着茶水，现在却松开了手的阿尔弗雷德，以及……站在他身边的蝙蝠侠。

蝙蝠侠此刻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就像是摒弃了所有的情绪一般，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他们都知道，提姆和蝙蝠侠很像，没有确认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将这种话语说出口的。

然而蝙蝠侠还是说道：“证据，我需要证据。”

提姆：“……”

提姆报了个文件编号，说道：“我将红头罩的血液样本和二代罗宾进行了比对。”

迪克不可思议地看向他：“提姆？！”

阿尔弗雷德喃喃：“天哪……”

蝙蝠侠依旧极为冷静地站在了蝙蝠电脑前，翻出了提姆加密隐藏的那个文件，看着上面的匹配字样，蝙蝠洞陷入了沉默之中。

迪克这才意识到之前提姆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将小丑和二代罗宾放在一起，要用小丑来对付杰森？

——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而这个空间之中，情绪最复杂压抑的不是迪克、不是提姆，也不是阿尔弗雷德，是蝙蝠侠。

迪克立刻就明白蝙蝠侠的思维会往着偏激的方向深入，几乎是本能就道：“我们必须隔离小丑和杰、杰森！”

明明是这么熟悉的名字，迪克喊起来竟然带了一点磕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