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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曳在星期天晚上(74)

作者:宝光相直 阅读记录


“我…我不知道……”盛欲学乖了,她学会在这种情况下立刻服软,像要求,又似央求:“让我…让我再试一下,再试一下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江峭轻哑低低地笑起来,勾在她腰下的手臂施力收紧,把控她的身体往上提了提,倾身低头,削薄唇瓣重新覆上去,轻力咬紧牙关,齿尖微磨,继而舌尖打转一圈。

盛欲紧紧皱起眉,薄睫迷乱震颤,频率失控,呼吸溅起不正常的乱,神经末梢因他的抚慰而空前绝后的敏感,思绪背离清明的那秒,像坠堕入漩涡。

她已经不必再回答。

此刻,她破碎的呼吸是对他表现的认可,轻率的颤动是对他努力的表扬,在她身体上发生的每一帧过激反应,都是为他的慷慨馈赠施以嘉奖。

只是她能够坚持的时间,实在短暂的可怜,分针没走过一个方格,盛欲已然开口讨饶,又只会叫他的名字:“江峭…江峭江峭……”

她的颤音落定。

江峭也如他所愿地停下。

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始欣赏她,欣赏她的求救,欣赏她的难过,欣赏她的眼睛此刻与他的唇一般湿亮泛红。

残余的清醒让盛欲刚刚松了一口气,然而,似乎江峭上一秒的放过只是为了让她放下防备,是为了接下来的停落,创作机会。

裙裾掀翻的那个刹那,盛欲刚舒展的眉眼僵滞住,瞳孔剧烈收缩,不可名状的触觉逼迫感官末梢一秒窜过电流,令神经一并感到麻痹。

她眼底惊起的骇然表露出大脑的宕机:

他竟然,妄然潜藏在那浅薄的两层纱帷之下。

“不、不…江峭!!”盛欲想要后撤,却被江峭牢牢掐着腰的两侧,动弹不得,更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感觉自己像一条濒临溺死的鱼。

这种方式让她变得非常轻易被操控,江峭只需要花费心思展露一丁点温柔,就足以惹得她瑟抖着退缩,令她在虚软里惶惶不安,逼她在未知的漩涡中四顾茫然。

她比江峭想象得还要没骨气。

让他如此满意。

盛欲死死咬住下唇,眉尖蹙得更深,纤弱脚踝错乱勾缠住裙摆。

而人鱼裙尾落在他肩上。

她脚腕肌肤白得吸光,腿线修靓,在半空中起伏与垂落拓写出情动催发得光影,跃动,描弧成符,无论赞歌或序曲,江峭是永久的主题。

瓷白手指绞紧深黑色床被,色调的对立拉出无比刺眼的反差,她好像希望可以捉住什么。

可是什么都是迷茫的缺失。

她气喘吁吁得什么都不会做,只知道感觉很不好过,只会期期艾艾地求助江峭:“我好难受…江峭、你…帮帮我吧……”

心跳泵搏飙升极限那一秒。

盛欲眼神迷蒙,手指松开被单胡乱碰触之际,不知道是不慎按到哪里的触控开关,厚重高奢鹅绒窗帘突然间自动缓缓对向拉开——

全景落地玻璃窗霎时撑阔开视野。

她看见,外面下雪了。

窗外,他的花园被今年的初雪垂怜倾盖;室内,他们在亲密肆意的热切相爱。

这时候,全息荧屏上正播放到电影那句经典台词。

盛欲听到男主人公说:

“我会回去,回去找你,爱你,娶你,然后昂首挺胸地生活。”

但注意力很快被扯离。因为她发现,小乌云将将病愈就恢复活力,不知何时跑到了花园,此刻正探长一颗小脑袋站在窗外,透过光明几净的玻璃盯望着暖房里的荒唐春光。

江峭在这时帮了她。

于是,她的盛绽比起舞的雪花更旺盛,更动容,足以定格为永恒意义的美学。

落在天花板上的视域发虚,幻叠起几度重影,她出了些汗。

闭眼缓了缓,之后很恍然地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瞬时睁开眸子,告诉江峭:

“刚才我们吃的巧克力,好像是酒心的……”

她没有忘记,酒精对他的病情来说,是极度危险的。

她话音没完。

便倏然闭嘴噤了声。

因为她眼睁睁看着江峭欺压上来,视线颓靡恹恹地盯视她,眼神沉黯。

他是从纱帘的覆盖下抬起头的,脸上的表情被灯光照得肆无忌惮,展现在她眼前,不是恍惚的错觉,她看清了他万分愉悦的表情。

微微翕动的唇沾染着薄亮水光。

上面满是她的香味。

他不知道按动了哪里的开关,然后歪了歪头,浸泡情动的眼尾勾着邪气笑意,示意她看过去。

盛欲扭头,只见到仿生机器人速度很快地滑动而来,在他双手之中,端举着一个牛油果色四方小箱柜,紫外线杀菌,自带冰藏功能。

盛欲不是小女孩了。

如果她仔细阅读就可以很快理解,

那是整整一箱套。

“你、你怎么还有这些!”她简直惊呆了。

“别误会秧秧,我可是跟你一样,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江峭打了个响指,机器人控制透明柜门应声开启,他却一点都不急,解释得耐心,

“只不过我们秧秧现在还是个宝宝,不能有任何意外。”

并非是他时刻惦记这种事。

只是他们已经有过十分亲密的时刻了,情到浓时,对于两个健康适龄的,正在相爱的年轻男女来说,不能自已最是正常。

如果他的秧秧需要,那么他不能没有准备。

“所以,你想用什么口味?”

江峭探手过去,眯眼开始挑选起来,甚至还不忘了征询她的意见,“薄荷?甜橙?荔枝怎么样?”

“……”盛欲羞红着一张脸,却也不甘示弱,挑衅他,“那你会戴吗?”

江峭嗤笑:“我是第一次,但我不是傻子。”

盛欲还想在说什么。

但是不必了。

不必再说了。

心脏揪悬的这一秒,她已经感受到了江峭。

“盛欲。”

可是江峭却这样叫她。

不再是秧秧。

“江峭…你……”盛欲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泛湿,呼吸碎乱,艰难完成这个句子,

“是因为酒心吗,你…我……”

没办法,太难了。

她做不到在这种境况下去问他是不是切换了。

她甚至快要说不出话。

因为,刚刚切换人格的江峭似乎还在状况外,但身体的本能不会骗人,他动了一下。

便迎来盛欲尖锐的叫声。

于是他停了下来,长指屈蜷,挑走她眼尾因欣快刺激而逼出的生理泪水,动作温柔至此,沙哑嗓线却凝入疑惑,直白的发问:

“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

“为什么我们,在做这种事?”

第37章 续夜

◎你想要的是什么◎

被束缚引诱的女王如同一件破碎的艺术品, 轰然坠地,落入“窄桥”人格的盯视之下。

不知所措的,也不止盛欲一人。

“盛欲……”江峭嗓线湿哑。

他刚一占据身体主导权, 就被一种近乎要他命的感受畅快裹挟,理智被击溃, 呼吸被震碎,被肾上腺素的本能完全驾驭,被柔软又包容的爽感狠狠压低腰背。

他被驱使为兽类。

如果还有残余丁点属于人类范围的正常认知, 如果他还算作天才, 那么江峭就该明白, GUST是如何猝然“掉线”的, 自己又是如何趁隙“苏醒”的。

那么江峭更该清楚,

倘若, 一早换做是作为本体人格的自己,先行感受盛欲的甜美, 他的表现绝不会比另一个“他”好到哪里去。大概率,“窄桥”也会被迫让位。

江峭还是那个天才。

他用一分钟搞清楚了眼前的事实。

事实就是, 属于江峭的每一个人格, 都在向盛欲表现臣服。每一个他, 都在“跪”。

哪怕此刻,他在极力告诉自己要退离。

然而他的心不愿意。

分明属于他的一颗心,却从来不受他的管束。也许这颗心早已找到可以肆意操控它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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