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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点德(18)
作者:指犹凉 阅读记录
宇文颢躺在床上,举着手机,难得的打开微信,困的睁不开眼,累,的确累,捡了大半天垃圾,跑去医院,拖着个累赘,夜半三更的举着棒球棍抓小偷……别说,自从来到多伦多,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的如此“充实”。
手指还在下意识地滑动,通讯录上多了个红艳艳的头像,点开大图,几颗黄色的小星星,鲍皇叔的头像妥妥的中国红。
嗤,这么爱国吗?那还来加拿大干什么?扯了扯嘴角,也觉得自己有些苛刻,难道移民就意味着不爱国了吗?自己不也在这里享受着不该享受的一切的吗?
点开朋友圈,不知鲍皇叔设置了什么权限,反正里边空空如也,什么都看不到,就像自己的朋友圈一样,不用设置权限,里边也空空如也,就连头像都是一个圆圆的白。
手机慢慢滑落,基德不知什么时候,悄悄溜进屋,聆听床上的动静,轻微的鼾声渐渐起伏有致,眯了眯猫眼,蹭地一下跳上床,动作灵巧干脆,没有发出丝毫的响动,熟练地在宇文颢的腿弯处,一趴,开始培养睡意。
这个世界,一到夜晚,总有些意想不到的事悄然而发,而且,很可能和白天里的认知是略有不同的。
也许不该做那个梦,也就不会凌晨醒来时,发现基德压在自己的腿上,重如泰山。
难怪夜里被鬼压,还是一个胸前有毛的缺德鬼,喷着烟雾,压在身上,连踹带踢的都不能撼动他分毫,直到那混合着烟草与吉利水味道的嘴唇,霸道地贴上来时,宇文颢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摆脱了禁锢,惊惶而醒。
基德昨天等宇文颢回家,也睡得晚,反应略迟些,常在河边走,终究是要湿鞋的,天还没亮,主人猛然坐起,喘着气正望着自己,基德瞬间懵逼,然后,一个枕头毫不留情地砸了过来,伴随着一声怒吼:“谁叫你上我的床的?自己有窝不睡,胆儿是越来越肥了……妈的,想跑,你给我回来……”
这个规矩不能破,宇文颢连鞋也顾不上穿,捡起枕头,光着脚,继续追赶一溜烟跑向楼下的基德,咚咚咚,一大一小两只,震动了整个楼板。
人猫追逐,最终以宇文颢失败而告终,带毛的家伙果然没几个省油的灯,想在补个回笼觉,却也没了睡意。
坐在餐台边啃着三明治,没来由的气闷,打开通向院子的落地门,清凉的风拂面吹来,院子里的花草也没了往日里的娇艳,在经过前日那场妖风后,凋零败落。
溜达到院中,正寻思着要不要在甬道两边种几棵耐寒的小矮松,圣诞节的时候,还可以挂点彩灯点缀一下……
一扭脸,基德不知什么时候尾随而出,瞄着宇文颢,远远地蹲着,不敢靠过来。
宇文颢嘴里叼着三明治,眼睛扫了扫,弯腰捡起花坛里的一块小石子,再一抬眼,基德已经跑回落地门旁,不敢再踏出一步了。
想起昨夜的那个梦,不禁抬头瞅了眼鲍皇叔的房子,百叶窗都关着,估计是还没起呢,他倒好睡,也不知怎地,宇文颢忽然有种新仇加旧恨的冲动,手上的石子脱手而飞,越过围墙,直奔隔壁院落砸了过去,又快又狠……
“啊——卧槽,这特么谁啊?!”
围墙那边突然一声爆喝,宇文颢瞬间呆住了,隔壁的院子里,这么早居然有人?!
鲍皇叔的低音炮轰隆轰隆连续发射:“谁干的?说话!是不是你,白又亮?!大早上的抽什么风,干嘛往我院里扔石头?”
宇文颢下意识地想往回跑,脚底下又挪不动步,倒不是多害怕,而是思绪有点乱,接下来该怎么办?石头虽然不大,但万一砸的是脑袋……理亏人怂,就算没砸伤,又该怎么解释,向邻居丟石头这一2B行为?
稳定心神,宇文颢还是可以的,虽然声音并不怎么稳:“没,没砸中吧?”
“废话!”
“砸,砸着了?”
“砸特么我膀子上了。”
“哦。”宇文颢舒了口气,还好,那家伙膀子上都是肌肉。
“干什么往这边扔石头?”
“哦,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别忘了还钱……”
“卧槽,你丫是不是特么穷疯了?就520元加币,至不至于的?这要砸我脑袋上,肯定开瓢了!”
“对不起啊,我上课去了,拜拜。”
“拜你个头啊,小兔子崽子,你给我回来,把这事说清楚……”
说你妹啊,宇文颢蹭蹭几步跑回屋里,清晰而又大力地撞上了玻璃门,靠在门上,拍了拍胸口,心慌的一批,事不宜迟,走为上策。
是以,宇文颢成为当天学校除住校生外,第一个到教室的勤勉学生。
第19章 你看见我的猫了吗
坐在教室里的宇文颢,右眼皮总是跳,心里也阵阵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一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种感觉过去也有过,在被通知要移民的头几天,夜里睡不好,睡着了也总是做恶梦,晃动着许多人的面孔;库伯太太去世前,他从加东开车回多伦多,那种迫不及待往回赶的慌忙,也很说不清。
也许是过于敏感,昨夜的怪梦和早上随手丟掷的石子,都叫人莫名的不安。
揉了揉眼睛,宇文颢打了个哈欠,上午的课,终于结束了。
一张字条递过来,一个白人女生,栗色长发,淡蓝色的眼睛,热烈地望着宇文颢。
宇文颢连忙捂住半开半合的嘴,还没反应过来,女生飘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好几眼,巧笑嫣然,一丝羞赧。
打开纸条,上边一行英文:嘿,你是我见过的最帅的中国男孩,如果有时间,可以和我一起看场电影吗?
落款,克瑞斯,后边附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颗小桃心。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收到女生的小纸条了,宇文颢照例将它丢进书包里,收拾东西走人,后边的课也没心思上,一股强烈的愿望催促着他——应该回家看看。
房间里空荡荡的,亦如从前。
不对,不对,宇文颢丢下书包,在空荡中四处游走,已经很久了,没这么空荡的感觉了。
每天回家,基德有时候会守在楼梯口,宇文颢开门后,第一眼便能望见它,有时候就蹲在餐台的最尽头,遥遥地,与他相望,偶尔也会从地下室跑上来,追着宇文颢屁股后头,要吃要喝,那肯定是宇文颢早上疏忽了,忘记添加新猫粮,饿着它了。
可今天,宇文颢楼上楼下四处转悠了一大圈,仍然没有瞅见基德。
基德、基德的喊着,宇文颢放弃了室内,打开落地门,来到院子里,从门口一直找到对面的工具房,所有的花坛草丛灌木下,都看了个遍,然而,始终不见基德那肥硕的身影。
站在院中央,宇文颢开始出汗了,早上的一幕幕刷刷地划过心头,终于想起今天疏忽了什么,丢完石子,忙着逃回屋,根本没顾得上基德当时在哪里,也许回屋了,也许……把它锁在了屋外,一上午,如果基德一直浪荡在院子里,没吃没喝,而这个时候,多伦多室外的温度,已经不暖和了……
基德,基德,宇文颢扯开嗓门,急忙在院中进行新一轮搜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对不起,基德,我错了,你快出来,给你喂妙妙鲜……”
宇文颢举着一条妙妙鲜,那是小零食中的王者,基德一个月也就能享受到几口,希望基德灵敏的嗅觉能得到它的召唤,快点现身,结束这令人心慌而又焦灼的躲猫猫游戏。
一个多小时后,宇文颢举着妙妙鲜站在玻璃门前的台阶上,茫然而无助,基德真的不见了,他把库伯太太最宝贝的基德,弄丢了。
骑上自行车,沿着街区再去找,喊着、唤着,渐渐地,声音里带出一丝哭腔来,他甚至去敲了威尔太太家的门,毕竟基德曾经在那里住过几天,然而,威尔太太摇着头,并没有看见基德,又拉着她的小女儿,锁上自家的房门,跑到街上帮着一起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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