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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骨(81)
作者:八极安春 阅读记录
又或者是,女儿昨晚是为了方便男朋友来医院陪自己,才不肯让她这个妈在医院陪夜。
乔妹一片体贴妈妈的心,因为这朵玫瑰花的介入,遭到妈妈背地里的猜疑。
“哪来的玫瑰花?”李红梅明知故问。
乔英稍微想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昨晚越北杰送的。”
他们的恋情已经公开,她再在妈妈面前藏着掖着越北杰,首先,显得她很没有担当,其次,对越北杰也说不过去。
“那个男孩子那么晚还来医院找你?”
“他说想过来陪我一小时。”
李红梅是过来人,深知恋爱中的男女,粘上就很难分开,说陪一小时,谁知道最后几点走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高中读韶华,高二我们在韶华办校运会,就那样认识的。”
“你见过他爸爸妈妈没有?”
“我见他爸爸妈妈干吗?您这问题问得真可爱。”
“他妈妈听说在香港又生了……”
“您说这些干吗!那是人家的隐私,关我们什么事?!”
“不说,不说,我不说行了吧。看你凶巴巴那样儿,跟只小母老虎似的。”
恋爱中的女人都大同小异。
想当年,李红梅跟丈夫谈恋爱,父母嫌弃男方是福建人,离北京太远,她也像现在的女儿一样,跟父母瞪着眼珠子大声嚷嚷,维护丈夫。
“您要是哪天见到了越北杰,不要好奇瞎问他爸妈的事。”
“你这个丫头怎么跟妈妈说话的!别说我不会问,就算我问了,他一个北京老爷们,他心理怎么那么脆弱,问一下都不能问?”
“哼,反正您别问。”.
“哼,你别让我见到他就行。”
听说今生的母女是前世的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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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她们,这个说法可信度很高啊。
第63章 Hug063排他性
乔英做的是腹腔镜疝气微创手术, 手术切口小,手术时间较短,术后康复较快。
下午两点, 她被推进手术室。
一小时左右就做完手术, 被推回到病房。
等全麻的效力消退,她苏醒过来时, 窗外的景色已然变成夜晚,病房中明亮的白炽灯投射出柔和的光线。
她闭回眼睛, 深呼吸,扯到肚子上的手术切口,痛地吟哦一声。
“阿季!”坐在病床边上的乔帅向她倾身过去,关注着她的情况。
“几点了?”乔英虚弱地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强一点。
“晚上六点多。”
乔英从被中伸出手, 看看手背上插着的输液针头,惨兮兮地瘪嘴:“我肚子好痛。”
“好好的肚子切了几刀, 肯定会痛。”
“我手机呢?”
“刚醒来就要给那个越北杰发消息!”
乔帅将手机递给她, 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乔英给越北杰发着微信报平安, 问弟弟:“妈呢?”
“回家给我做饭去了, 等下就过来。”
“我也想吃饭,我从昨晚就没吃过东西。”
“医生说你六小时之后才能进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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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惨又遭罪,我这辈子再也不做手术了!”
这是每个做完手术刚苏醒过来的病人的固定台词。
别看乔英说得凄惨, 实则第二天就能下地慢慢走动。
只是走动时会扯到肚子上的手术切口, 引起一些疼痛。
李红梅回学校上班去了, 乔帅独自待在医院陪着行动不便的姐姐。
医院只有一个小舅子坐镇,越北杰何惧之有, 在微信上说要来医院看望女朋友。
乔英回说你不怕小帅又冲你亮拳头的话,想来就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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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嘿, 激将他?
看来这趟探病之行,他是非去不可了。
越北杰不光人去,顺道又买了朵玫瑰花一起带过去。
医院病房,矮柜上架着台平板,乔帅正和姐姐一起和睦地看电影。
敲门声响起。
姐弟俩同步回头望向房门。
乔帅从探视窗口看到来者何人,脸色顿时变得不阴不阳。
眼睛收回来时,还白了一眼面露喜色、眼睛放光的姐姐。
乔英不放心地叮嘱弟弟:“你要是不想跟越北杰说话,那就闭嘴看电影,千万不能再跟他吵架。”
乔帅看着电影说:“我没事为什么要跟他吵架?他不来挑衅我就行。”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乔英打点好弟弟,冲门外的人喊进来。
鉴于病房中有个第三者,越北杰这回不搞“花先进来”的骚操作,直接拿着花走进来,将花送到女朋友鼻尖下:“你看起来精神头不错。”
“小手术,我上午都下地走路了。”
乔英仰头看着他甜甜地笑,接住玫瑰花,深深闻一下花香。
玫瑰花的鲜红色仿佛一束灿烂的阳光,点亮她因做手术显得有些憔悴的笑脸。
鲜红的玫瑰花和她憔悴的笑脸,一对比,越北杰顿觉心疼。
在她屁股边坐下,手臂挨着她的手臂,摊开自己的手掌。
乔英意会,微笑着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掌上。
两人的手掌交握在一起,指尖传递的温度和情感在这个简单的动作中流转,此时无声胜有声。
他们不说话,是他们不想说话吗?
还不是因为房间中有个第三者。
乔帅:知道了,知道了。
两只恋爱狗并肩坐在病床的右边,双双背对着坐在病床左边看电影的单身狗。
沉默在三只狗之间蔓延,病房中只有电影的声音,营造出一种“鸟鸣山更幽”的意境。
恋爱都具有排他性,这个时候谁单身,谁就是这个尴尬的“他”。
乔帅:知道了,知道了。
乔帅暂停电影,站起来。
电影声音突然没了,两只恋爱狗双双回头。
有时候不需要说话,只需要递上一个礼貌的疏远眼神,足以让对方明白他在这里不受欢迎。
更别说,两只恋爱狗投注在他脸上的四只眼睛金光闪闪,跟四颗50w灯泡似的。
“我出去买饮料。”乔帅眼不是眼鼻不是鼻地说。
“那太好了,给我们也各买一杯。”
乔英笑得很亲切。
这种亲切的虚假表情,代表她巴不得弟弟赶紧闪出病房。
有弟弟这根钉子扎在这里,她想跟越北杰撒娇肚子好痛痛,都张不开口。
叠音词都出来了。
恋爱中的女人,有时候矫揉造作得让人恨不得掐死而后快。
当第三者终于消失在门外,越北杰等不及地抱住女朋友:“刚才看到你憔悴的脸色,心疼死我了,疼得我快要心碎了。”
乔英反手回应他的拥抱,轻轻在他肩背上拍打着:“都疼出心脏病了,那你伤得可比我严重多了。”
她的俏皮话惹越北杰发笑,从怀中放她出来:“你弟弟是不是不好意思待在这里,才借口出去买饮料?”
“肯定的呀,这你还怀疑?”
她坦率的话让越北杰笑得更开怀:“完犊子了,你弟弟肯定更讨厌我了。”
乔英想说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小心眼?
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想。
“放心,他不会的。”
“不说你弟弟了,说回我们自己吧。”
一说完这话,越北杰看她的眼神就变了,变得深邃而炽热。
他要的不只是摸个小手,他要的是更多的接触和亲近。
乔英被他看得芳心散乱。
他热情的眼神就是最有效的麻醉剂,肚子上的手术切口似乎不那么疼了。
两只恋爱狗的周围充满电荷,一场无法避免的口口风暴即将来临。
乔帅在外面流浪了半小时才提着三杯饮料回来。
为给那对男女多一点独处时间,他特意走得慢吞吞。
路再长,总有走完的时候。
当他走到病房门口,手搭上门把,开门前只因为从探视窗口往房内多看了一眼。
干!
猹又在啃他守护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