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根本没有听完就打断了顾青柠，“就算你说的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是怕你说了之后我会让你打掉孩子，所以你就一个人偷偷的怀孕，偷偷的跑开，偷偷的想要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回来用这个孩子来要挟我吗？

那让我猜测一下，你对我母亲痛下杀手的原因，是因为我母亲知道了你的事情，是因为我母亲拿着支票找到你，让你打掉孩子，而你做不到，因为你想用这个孩子当成你可以加入豪门的工具，是这样吗？”

顾青柠一边笑一边哭，“楚辞，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楚辞摇了摇头，“你不仅是这种人，你还是做了错事不敢去承担的懦夫，我告诉你，我永远不会承认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种，还有，如果审判结果出来，你想利用这个孩子来申请保外就医的话，我有一千种一万种方法，让这个原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孩子，安安静静离开，我不会放过你的！如果我母亲有三长两短，我会亲手让你给我母亲偿命！”

说完。

楚辞眼眶发红的扭过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看到楚辞出去。

陆清幽和楚湘立刻凑上前去。

楚辞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理会姐姐，径直离开了警察局。

楚湘叹了口气，“我能去看看那姑娘吗？”

陆清幽带着楚湘进去了。

另一边。

楚辞找到了佳佳，抡起店边的椅子，就把门给砸了。

佳佳吓得静若寒蝉。

楚辞走进去。

轮着手里已经断裂的椅子，恶狠狠的指着佳佳，“他妈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佳佳心里咯噔一声，“我……”

楚辞向前。

一把掐住了佳佳的脖子，把人往衣架上一按，“你说不说，为什么要冒充顾青柠？为什么要骗我？”

佳佳被掐得说不出话了，断断续续的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没有，我……你能不能先放开我……我快要……我快要呼吸不动了……”

楚辞把佳佳甩到地上，佳佳匆匆忙忙的爬起来，恐惧的看着楚辞，“我没骗你，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啊，先生，你不是没有调查过，你应该知道那天晚上的人就是我啊，酒吧里现在应该还有我的上班执勤记录，你随便可以去查的。”

楚辞皱了皱眉头。

佳佳继续说道，“先生要是不信的话，可以等到月份大一点之后去做羊水穿刺，现在小孩太小了，做了羊水穿刺可能会影响小孩的发育，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等到四月份之后，我随便先生怎么去检查，我都不怕！”

说着。

佳佳惊恐的看着自己身下流下来的血水，“我……我的孩子……”

孩子终究是没有保住。

按照医生所说，应该是楚辞把佳佳甩到地上的时候，伤害了胎儿，所以才会造成流产。

而这边还没有消停。

隔壁。

警察送来了一个流产的女孩子。

看到被警察护送。

楚辞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出去，就看到了躺在急救床上，被紧急送往手术室的顾青柠。

他走过去一把抓住了警察，“怎么回事？”

警察说道，“是楚先生啊，顾青柠没给我们说她怀孕的事情，一路颠簸太厉害，加上来到帝都之后一直处于审讯状态，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也害怕，出现了流血的征兆……”

第八百七十八章

楚辞踉踉跄跄地回到了母亲的病房。

没想到楚湘已经在了。

当着母亲的面。

楚湘看着弟弟说话，“我觉得，那个小姑娘……不像是凶手。”

楚辞闭了闭眼睛，语气不善，“你见过哪个杀人犯会把杀人犯三个字写在脸上？”

楚湘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和你讨论，也是想听听你的意见，你不用对我阴阳怪气。”

楚辞深吸一口气。

说了一声抱歉。

然后开口说道，“母亲身边只有她一个人的头发，还从她家里找到了母亲签名的支票，包括在她离开三年之前，也和母亲有过见面，母亲便有了给支票的时间，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楚湘盯着弟弟问道，“你自己心里是这么想的吗？你自己心里也觉得她是凶手吗？”

楚辞低下头，低声说道，“警察办案子看的都是证据，证据摆在面前，还要什么感觉？警察总不能用人的感觉来办案，一切都向证据看齐，感觉只是乌托邦。”

楚湘只是说了一句话，“可是很多时候，证据都是可以伪造的，但是感觉不能。”

楚辞忽然变得暴躁。

对着自己一直很尊重的姐姐大声吼了一句，“你们女人总是这么感性吗？你连证据都不相信，你还能相信什么？”

是的。

楚辞很烦躁。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躁。

在母亲的病房里转来转去。

楚湘一直冷眼旁观。

等看到楚辞甚至想要撞墙的时候，楚湘冷冰冰的说了一句，“楚辞，你终究，还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楚辞默默的看姐姐。

楚湘低着头说，“呵！现在警察都还没有根据那点证据盖棺定论，你自己倒是就已经盖棺定论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这样子，你还会有什么退路吗？楚辞，人在这个世上，从来不是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有些罪恶，总会以最美好的方式呈现出来，而有的美好，经常性的会被人人为的覆盖上一层罪恶，是非黑白并不是人眼就可以辨别的，最起码，现在不是。”

——

当王佳佳无意中得知隔壁病房里住着的女人正是顾青柠，而且顾青柠也流产的时候，王佳佳忽然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在助她，王佳佳甚至觉得自己就是老天爷的亲闺女。

两个人都流产了。

再也没有办法验证两个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哪一个是楚辞的。

只要自己咬紧了牙关。

就说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是楚辞的。

那么天王老子来了也没有办法。

王佳佳心情颇好。

流产之后的郁闷一扫而光。

可是等到楚辞偶尔过来的时候，王佳佳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坐在床上眼巴巴的望着窗外，时不时的抹一把眼泪。

王佳佳觉得自己都能去演戏了。

这演技早已经炉火纯青了。

甚至可以秒杀一众小鲜肉。

但是从第二天之后，楚辞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王佳佳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可以被楚辞嫌弃，所以克制自己打电话的冲动。

换句话来说。

就算孩子没了，自己没有办嫁入豪门。

也必须让楚辞有愧疚之心，让他好好的补偿自己。

——

受害人没有任何出现的迹象。

仅靠着那两点证据，没有办法让犯罪嫌疑人认罪。

案件一度陷入了僵局中。

陆清幽甚至去调查走访了楚夫人最近所有的活动行踪，但是让陆清幽感到怀疑的是，刚好有那么一部分的监控，被黑客袭击，紊乱了，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精准的找到楚夫人。

甚至连楚夫人和犯罪嫌疑人之前有过会面的监控，现在都已经找不到了。

这就奇怪了。

这会是顾青柠特意找黑客来黑了监控吗？

如果真是这样。

那顾青柠做事真的是又仔细又马虎。

仔细到可以扫除任何的蛛丝马迹。

马虎到……没想到越是扫的干净，越是会显得自己嫌疑大。

又过了几天。

顾青柠出院的时候，正好在医院门口碰到了给姐姐买饭回来的楚辞。

两人擦肩而过。

楚辞站在原地没动。

顾青柠瘦了，好瘦好瘦，等到一群人从自己面前走过后，楚辞才转过身，盯着被几个警察围在中间的顾青柠，心里又酸又疼。

陆清幽那边，决定从顾青柠身边的每一个人入手，第一个当然就是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