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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轨沦陷(25)
作者:归梦温酒 阅读记录
景檀浅浅笑了笑。
上次她买的那些东西,后来放在沈阔车的后备箱,本来说有时间来看看爷爷,结果忙起来又忘了。她以为那些东西还在沈阔车里呢。
从厨房过来的陈姨回话,菜差不多了,诸位可以起身去餐厅。
走在长长的廊亭,天色昏暗,墙上壁灯亮起柔和暖光,耳畔是假山那边的瀑布流水声。
沈老爷子走在前面,和两个儿子说着话,后面的人跟着。
景檀和沈阔在最后。
“那些牛奶和保健品,”她这时候开口,问身旁并肩的人,“你送过来的?”
“嗯,”沈阔回,低沉的嗓音和潺潺水声混在一块儿,清冽中弥漫雾气,比平日更好听,“上次回来拿点儿东西,顺便送过来。”
景檀点点头。如果不是沈阔,这些东西她都忘了,哪里有沈嵩说的那样上心。沈嵩毫不吝啬夸她,让她觉得受之有愧。
“其实你不用特意说是我送的,”她轻声说,“辛苦跑一趟的人是你。”
沈阔不甚在意,“你买的自然是你送的。”
他神情淡然,壁上暖黄的灯光透过树叶缝隙映在轮廓利落的侧脸,光影质感像渲染浪漫梦幻氛围的电影。
好像在这个她并不熟悉的沈家,他不经意以这种方式调和,好让她更自在些。
一大家子到了饭厅,这次偌大的圆桌终于能坐得满满当当。
三岁小孩儿对周围的一切都感到兴奋,看见古色古香的中式餐桌椅新奇,迈着小短腿摸来摸去,沈嵩看得哈哈笑,沈漪哭笑不得,将孩子一把抱起先让爷爷落坐。
泱泱被抱着抓不到桌上好吃的,不满哭起来,小娃娃是所有长辈眼里的心肝宝贝,纷纷都拿着好吃的去哄,挤在一堆。
长辈们都站着,景檀也不好随便坐,站在旁边。
沈阔替沈嵩拿完药过来,一看便瞧见她。
所有人围着坐在沈漪膝上的泱泱,拿着好吃的逗来逗去,笑声连连。除了景檀。
其实她没有故意不合群,一是过道已经站满了,二是比起他们血脉相连,相比之下自己和他们并不是那么熟稔,要她也过去,有点不好意思。
景檀低头弄自己手指,头发自脸侧落下,有点痒痒的。
...好像自己应该放开一点,这样子有点别扭...
正想着,手腕突然被人牵住。
她抬头一望,看见沈阔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从另一边带到着桌旁。
景檀懵懵跟着他一起坐下,看着他从刚带过来的药瓶里取出两粒药,让沈老爷子就着热水喝掉。
顺便,将另一杯同时倒满的热水,搁在她面前。
泱泱的哭声渐渐小了,其他人恋恋不舍一一落坐。
老爷子喜欢热闹团聚,心情好,说了好些话,整顿饭气氛很愉快。
就是最后出了点儿小插曲。
起因是沈嵩在说过年这几天的安排,前两年过年因特殊原因,沈漪一家都没能回家过年,老爷子的意思这几天大家都住在老宅方便一起玩儿。
江蘅英和沈时华自然答应,可沈时建却面露难色。
“爸,我过两天还有事,可能要出去。”
“你能有什么事?”沈嵩应该是猜到了具体缘由,脸一下肃起来,“沈时建,分清轻重缓急,有些事要懂分寸。”
这话听得景檀云里雾里,而沈阔面色淡淡,江蘅英若无其事夹菜给外孙女,沈时华笑着当和事佬。
“大过年有什么事儿啊,有事过了年再处理吧哥,咱家难得人这么齐。爸您也是,别轻易动气,医生说了您要保持心情舒畅。”
沈嵩虽然脸上还不好看,却也不想闹僵气氛,摆摆手继续吃饭,这事儿暂且先过了。
晚上又下起了雪。
泱泱很开心,摆脱大人的束缚,从屋子里哒哒哒跑到雪地里,仰头接雪花,嚷嚷着打雪仗。
沈漪怕她感冒,可要是不答应女儿又得哭,没办法只好妥协,让艾利克从行李箱里取来厚厚的棉袄,帽子还有手套。
一家三口在雪地里打起雪仗,欢声笑语不断。
沈阔被老爷子叫到一旁说事去了,陈姨告诉景檀,沈阔房里许久未住人,现在正在打扫,让她待会儿再过去。
于是景檀一个人坐在回廊边,有些无聊,开始翻手机消息。
还没到除夕呢,好友列表里已经有好多人发来新年祝福。她一个个往后翻,没什么感情地打字,依次回了新年快乐。
回完最后一个,从聊天框退出来,瞥见列表下面一个是景林文。
他昨天给她发消息,说和黎淑回平城了,除夕之后回来。
结婚第一年,按惯例就算在男方家过年,之后也是要回娘家吃饭的。
景檀问父亲哪天回来。
景林文:【这个说不定,我到时候看具体情况。你体谅一些,黎阿姨嫁到京市来离家远,就几个节日才能和家人团聚。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好不容易回娘家一趟肯定要多待几天的。】
嗯,体谅。毕竟是女儿回娘家。
景檀放下手机,抬眼望向院子里。
沈漪一家欢声依旧,调皮的泱泱握着一小团雪球扔向爸爸,刚好砸中,她咯咯笑。艾利克夸张地说好冰好冰,捏了个大雪球佯装要仍她,泱泱叫着扑进妈妈怀里求保护。
沈漪被扑倒,紧接着艾利克跑过来,倒在雪地里抱住妻子女儿,笑着挨个亲亲。
“泱泱,去告诉外公,爸爸欺负我们,”沈漪抱着女儿,虽在扭曲事实,但瞧向丈夫的眼里底气十足,娇嗔着,“这里可是我娘家,他们全都会替我撑腰...”
娘家。
谁都有。
就她没有。
不想这样矫情,但心间酸涩压不住。
沈阔和沈嵩说完话,从二楼下来,出了屋,就看见景檀孤零零坐在回廊上。
长而空寂的走廊寒风倒灌,她头靠着柱子,望着雪地里堂姐一家,愣愣发呆。
沈阔慢慢走近。
大抵是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瞧见是他,问你和爷爷聊完了吗。
“嗯。”
她点点头,不再开口问。
她向来是这样,在沈家一直是客居的状态,仿佛随时可以独立抽身。
“那我们现在回屋吗?不知道房间收拾好没有...”
景檀站起来,沈阔看见她头上有几粒雪,应是被寒风裹挟着吹过来,沾在发丝上。
他伸手帮她理去,挂在壁上的灯让他看清她冻得红红的鼻尖。
那原本要收回的手,不自知顿了顿,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头上。
“景檀,”他低沉开口。
“别想太多,开心一点。”
第19章 檀香
沈阔的屋在另一个院落, 要经长长的走廊,穿过挂满灯笼的庭园,最后迈过阁楼旁的圆拱门, 拐弯儿到了院子里。
景檀是跟着沈阔上到二楼才发觉不对劲的。
二楼总共有三间房, 其中两间房门紧闭, 唯有主卧亮敞着, 床单被褥铺得整整齐齐, 地板各处干干净净。
景檀看着那张大床,思绪短路, 有点结巴,“...我,我们要睡一间房吗...”
早前怎么一直没想到,在老宅住会遇到这种情况。
沈阔也短暂愣了下。
在他和景檀的概念里, 提到住房方面, 自然而然的认知是分房睡,却忘了在旁人眼里他们是再平常不过的夫妻。
既是寻常夫妻,自然同房睡。
所以陈姨如往年般依旧收拾出一间房。
从未在一起住过的两人, 突然要同睡一间房。
景檀脸颊发烫,除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睡觉, 这十多年来都是一个人睡, 这次这么突然要和一个大男人同床共枕,她实在是没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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