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江户川先生有什么想法？”司书客客气气地说，“请给我支支招吧。”

“把酒都换成波子汽水？”

“嗯也不是不行……”

福泽谕吉：“乱步。”

人家在让你消气给你台阶下，不要提出这种故意为难的建议。

“好吧——把酒从酒窖搬出来，全部放到店铺的架子上不就行了？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客人和他们互相监督，偷喝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你应该也没指望彻底让他们戒酒吧。”

“不过你也要小心，如果被战斗波及全都打碎了……”

江户川乱步重新打量了片刻这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司书”。

“好像也不错。”

这家伙的组织那么多人，全都是异能力者，一举推翻港口黑手党应该不是问题。

“请不要假设这么恐怖的事，我特务司书只想要平静的生活，”司书幽幽地说着叹了口气，“我早就知道，唯有酒精与痛苦，是人永远戒不掉的——”

“你不是也早有觉悟了。”江户川乱步随口评价，又伸出一根手指晃来晃去，志得意满地说，“让大叔推荐店铺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连续打包一个月的蛋糕——”

福泽谕吉夹鱼的手一顿，拔刀的心，蠢蠢欲动。

“——送到横滨市立医院。”江户川乱步不满地大声嚷嚷，“比起蛋糕我明明更喜欢粗点心，都这么久了大叔你都没记住我的喜好！”

福泽谕吉：“……”

按下教训不听话小孩的心思，但还是觉得头疼涌了上来：“别无理取闹，你就是故意……是要送给晶子？”

“晶子？”司书好奇地探过头，“也是你们侦探社的成员？”

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能不能也让她摸摸，好让垃圾图书馆赶紧安排与谢野晶子的转生？

福泽谕吉还有些犹豫，江户川乱步却直接大大方方认下了：“对，她肯定会是。”

才不会让给某森姓人氏。

气氛一时有些奇特，直到三好达治忍不住提醒：“连吃一个月蛋糕会腻吧，奶油也不好消化。”

“嗨呀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晶子女士是生病还是受伤？我们可以提供专门的营养餐搭配甜点，保证口味与营养一个不落，餐品甜点都能三十天每天不重样，如有需要，我们这边连食玩都能研发，”司书一把按下他，兴致勃勃地自我推销，“请放心，我们这边的厨师都有丰富的生病……咳咳，养护病（自）人（己）的经验，小病大灾，接生抚养，临终关怀，各色餐点，统统没问题！”

福泽谕吉：“……”

如果这是你们主打的广告词，还是考虑趁早关店比较好。

江户川乱步冷漠脸：“死心吧，晶子不会加入你们这种连异能开业许可证都没有的野鸡组织的。”

“没关系呀，我只是出于对好人的尊敬才这么做，”司书拄着吧台，好奇地问，“比起这个，异能开业许可证是什么？”

难道光骗来餐馆相关的开业证还不够吗！

“哼哼，不告诉你。”

“晚上的特别菜单有矶边烧、红豆包与水果特调波子汽水。”

这次换福泽谕吉冷漠脸了——虽然他平时就是严肃端正面无表情的形象，但特意表现出来的冷漠只会让人愈发觉得凉入三分：“乱步。”

江户川乱步：“反正他们早晚会知道。”

那也不是你主动透露机密信息的理由，这家伙，给点吃的就能拐走。

想到当初就是因为几碗红豆汤让对方赖上自己……福泽谕吉觉得，果然还是要严加管控对方的饮食，不能再开此事先河。

从福泽谕吉脸上读出自己搬石头砸脚的江户川乱步：“……”

为什么啊！名侦探大不解！

完全无法理解人心，今天也在依照概率与到处都是的线索活动的江户川乱步，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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梶井他不喝酒的时候就还是个正常（？）人，一喝就人来疯。

准确地说大部分酗酒的作家，都是喝多了就狂耍酒疯，根本没有乖乖睡着的，很难说是不是故意借酒抒发感情（店铺老板：可我们是无辜的啊！）（所以敢开居酒屋的心平就一直走在殴打客人丢出门的路上）

小说里提到，福泽被乱步赖上以后，连点九碗红豆年糕汤，然后只喝汤剩下一堆年糕……这行为类似于点了九碗面只吃配菜，当时的福泽谕吉发出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点豆沙包一类的点心摄取糖分你有没有听到剩下的年糕在哭泣”一类的活泼心音，最后临走也没忍住吐槽了“能连吃九碗你真了不起”……

说实话好可爱（。

乱步：看到这么惨的我，不应该扶危济困吗

福泽谕吉：我是岩石（起身走开）

不久后，还是福泽谕吉：养就养吧（闭眼）

没有意外的话明天还有一更，写红叶（摩拳擦掌

第九章 雨夹雪

自从他们正式开店，中原中也就经常戴着兜帽，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门外。

毕竟餐馆从它便宜的价格，就知道距离镭钵街一点都不远。

看他即使坐在包厢也总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发现的样子，司书也只能纵狼入圈，给了他一把打开店面后面小楼房门的钥匙。

他们现居的这栋小楼和那个远郊的洋馆一样，到处是炼金术与障眼法，推开不同的房门，会直接跳转去司书设定好的，图书馆的各个房间。

图书馆意外落到这个世界以后，虽然整片附带的日月天空群山溪水都被迫关闭，但真正的主体建筑“图书馆”还能使用，可以当作不要钱不要地的多人宿舍。而中原中也又单纯好骗，一直以为这是司书用异能力开辟出来的空间——司书一开始还私下里吐槽“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强开出这么大的空间难道对方在我们世界编过圣经”，后来听远游回来的兰波提起“超越者”“凡尔纳”和“神秘岛”，她就彻底没脾气了。

人家的异能力能凭空造岛，她算什么，不过平平无奇的图书管理员罢了。

图书馆的大家都对这个复杂瑰丽的世界很感兴趣，总是相约着出门走走。司书也不担心，以他们的能力，打不过逃回来还是没问题。

唯一的问题只有钱和身份。

司书按着额角头疼。

虽说这些搞文学的，少有人没过过苦日子，且各有所长，总能养活自己；但要论大手大脚挥霍无度，这群人也能飞速排出无数个并列第一。

餐厅是闹鬼的房子，许可证是靠药剂和一点点特殊炼金手段，没人指望靠这个挣钱，只是想让他们出现在这里不太突兀。

横滨鱼龙混杂，地下黑市到处都是，钱和身份也不难搞到。但他们图书馆又不是什么吃人的地方，要正经搞生活，“真实身份”可以没有，有就要清清白白。

“横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了，”中原中也一口气喝完茶水，放下茶杯说完话，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些许滋味，“这是什么，花茶？”

他们坐在特意空出来的小包间里，外间是鼎沸的人声与吆喝声。今夜格外的冷，连原本并不想特意花钱进餐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被温和明亮的灯光与蒸腾飘散的热气吸引，推门走进，要上一壶温好的酒，点上一份零嘴小吃，平静地享受独自一人的时光，或是和朋友甚至陌生人大谈特谈。

“是的，是道尔先生从英国带回来的草药茶，”草野心平解下身上为帮厨特意定制的围裙，提起桌子上的英式茶壶，又给他倒了一杯，“慢慢喝，慢慢说——所以呢？”

“所以你个头啊，意思就是不要再去镭钵街了！”中原中也半点不给他和茶叶面子，再次仰头一口气喝光，“我也会尽量不过来，把羊留在那边可能会有危险。”

他的时间最近相当紧张，这次出行也是压缩晚饭时间才勉强挤出来。幸好心平这里到处是食物，中原中也大口咬着肉饼——什么精心配置复杂烘焙的药草茶都属虚的，只有肉和粮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