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捞月(60)
作者:施黛 阅读记录
有人顺势提议说:“东哥,我这有个主意,不如跨年夜你也邀请他们过来一起热闹一下呢,咱超跑俱乐部的聚会,邀请几个职业赛车手过来多有派头?”
夏洋东闻言犹豫,迟疑道:“不太合适吧。咱就是追追比赛,跟他们赛车手本人现实都不太认识啊。”
那人又劝:“这有什么的,多见几次面不就认识了?谁和谁是天生就熟的呀。”
夏洋东:“我考虑考虑吧,封铎从不参与线下商务活动,能联系到他的人真不多。”
“行行,东哥的人脉咱是信得过的。”
有关封铎的话题就此揭过,花月原地深吸一口气,尽力平复住胸腔的起伏。
她掩住慌乱神色,面容恢复如常后转身要走,可没想到自己会迎面会与一人堪堪擦过肩膀。
对方身形一晃,正好将一整杯红酒,实实稳稳地全部浇在花月的脖颈及锁骨上。
她肤上以及裙身,大部分无法幸免于难。
不仅如此,对方酒杯碎落地面的声音也骤然吸引来众人的瞩目,花月原本就处舆论尖口,眼下遇事自然更受旁人注意与揣测。
但她并不显慌乱,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头发,又抬手甩下脖颈积存的酒水,做完这些,她不顾裙身染污的狼狈,依旧保持姿态的清冷与优雅。
她看向对方,口吻淡淡却含威慑:“这位小姐,你不准备道歉吗?”
花月不认识她,却从她目光中看出她对自己分明的厌恶。
不过人的喜欢与讨厌都太过主观,花月并不好奇她讨厌自己的原因,当下只想讨个说法。
毕竟这杯酒,不能白挨。
对方冷哼一声,对她的态度十分轻蔑:“道歉?你也配?”
花月挑眉,不语,转身在侍者手中托盘上两手各拿起一杯酒,而后二话不说,对着她正脸一杯,胸口处又一杯。
对方穿的是一字肩抹胸裙,大秀着好身材,可眼下,宽松罩杯瞬间成了洇纳酒水的容器,临众之下,她半点都不敢甩出去,只能强忍着难受。
还有脸上的那一杯,花月故意泼得靠上,不仅毁了她的千金风妆容,同时也将她精致打理过的头发弄成落汤鸡湿淋淋的狼狈。
她擦也擦不完,拧也拧不净,无奈之下气得咬牙切齿,原地尖叫,失态大喊不停。
“姐夫!姐夫你在哪!她这样欺负我,你都不管管的吗!?”
她抬头寻援的方向,正有冯凛神色郁沉地走过来。
花月这才终于懂了,对面这个不成什么气候的,是娄家的人。
她喊冯凛一声姐夫,那想来就是娄小姐的堂妹,或者表妹了。
以前花月听闻过娄小姐能力极强,行事干练,是位值得尊敬的事业型女强人,可她的这位小妹却实在叫人失望。
不过这都无所谓。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她没欺负人,也不想被人欺负。
冯凛的出现,瞬间将众人吃瓜看热闹的心态涨引到高潮。
在他们眼里,眼下这场闹剧大概可以简言概括为,小姨子大闹现场,气愤姐夫竟带情人出席活动。
好戏,绝对的一出好戏。
冯凛黑着脸,对上娄薇薇哭哭啼啼的惹怜面庞,却没有一点耐心。
他威肃开口:“还不嫌丢人吗?”
“姐夫,你怎么只说我不说她,你就这么偏袒她吗?”
娄薇薇更加委屈,眼泪汹涌不止,含糊不清地继续脱口抱怨,“最近半个月,你都带她一起出席过多少场活动了?我姐你都没带出去过,你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啊,她就是个野模,靠勾引人上位,专门爱拆散别人感情,苏晗和夏晨不就是因为她插足才分得手嘛,她这种贱人你怎么会看得上!?”
她口无遮拦,出声的每一个字都在犯冯凛的忌讳。
冯凛纵有绅士风度也忍不了这种得寸进尺,出口成脏,于是他干脆抬手,毫不客气地给了娄薇薇一记耳光。
声音响亮,引得众人瞠目。
在娄薇薇不可置信的怔然目光中,冯凛毫无温度地继续警告出声。
“花月,不是你能随意编排的人,记住了吗?”
娄薇薇顶着脸上的巴掌红印,声音颤颤巍巍道:“你,你敢打我,你敢为她得罪我们娄家……”
冯凛看着她,无所谓的温青一笑:“娄家在我眼里,算得了什么?”
说完,他握上花月手腕,将人从混乱之中带走。
事情如此走向,精彩又叫人意想不到。
在场哪个不清楚,花月不过是冯凛旗下公司签约的嫩模,他一时图新鲜,宠爱有加,原本也没什么,可为了她这么直接去打整个娄家的脸面,绝对得不偿失。
哪还有第二个解释呢。
唯一的合理可能性不过就是,处处擅玩人心的冯总,这次也是真的动了情。
栽了罢了。
……
会所顶楼,单独房间,冯凛叫人找来一套崭新衣物给花月替换。
等她十五分钟后从浴室里走出来,见冯凛正端着酒杯,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向下凝着城市霓虹。
他没回头,两人便齐齐沉默。
最后,花月不想再耗下去,主动出声打破沉默。
她语气无波澜地问:“刚才那样,冯总满意吗?”
冯凛终于有了反应,他回身盯着她,弯唇一笑。
而后有些伤脑筋地问:“怎么叫你服个软,这么难呢?”
花月不想回答他无聊的问题,拿起手包转身就要离开,出门前,她再说最后一句话。
“冯总,别忘了我们一月为期,不管一个月后你对这场游戏的结果满不满意,都必须如实告知给我小青的下落消息,规则是你定的,我遵守,你也遵守,这样游戏才能进行得下去。”
冯凛沉默片刻,轻松姿态地冲她扬了扬酒杯,微笑回应:“关乎我的诚信问题,你大可放心。”
得到他的肯定答复,花月头也不回地立即离开。
冯凛盯着紧闭的房门方向,压抑地闭了闭眼,可心头烦躁依旧无法短时散疏。
他冷着面容,用力将酒杯重重砸向地板,玻璃瞬间四分五裂,碎渣遍布绒毯边边角角,在室内昏黄暖调的灯光下,点点折出明璨彩色的光芒。
它们映在冯凛眼底,暖不回丝毫温度。
当晚,舆情再引哗然。
……
北州客流量增多后,封铃每天起早贪黑忙碌不停,日子过得相当充实。
闲暇之余,她偶尔会在晚上与贾川煲煲电话粥,两人一起话聊客栈发展的近况,或是谈及他最近户外直播人气又是否渐增。
而封铎为了不叫自己空闲下来,主动申请加入当地的民间救援组织,时不时地要上山入岭,寻找那些不听劝告,执意钻林而迷路的外地游客。
不夸张地讲,他加入救援队一周,平均下来每天要走三四万步,晚上累到躺下沾枕头就着,白天又匆匆碌碌,无暇闲思,如此,他暂止苦闷,克制着不再叫花月占据自己的思绪全部。
待一时游览的风靡过去,客栈客流开始稳定减半,封铎也不再需要每日随队外出。
可松闲下来后,他却开始日日失眠。
后知后觉的空虚,郁郁无法解,无法言明的思念,脉脉无人听。
一个凄冷雪夜,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半响,依旧毫无睡意,于是起身开灯,随手拿起床头柜上那本海子的诗集翻看起来,借此消磨时间。
翻过扉页,第一首诗篇名为《亚洲铜》。
他浏览过一遍,再浏览第二遍,大概知晓虞小姐为何会选中这本书来相送。
诗文的结尾段落,这样写道: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这月亮主要由你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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