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授意的吗？”酷拉皮卡听见自己轻声问道。

“我只是想要让他们在黑市上买一双火红眼！”这位四王子涕泪纵横，“我知道我罪孽深重，请你们随意惩罚我吧！把我当做狗一样随意践踏吧！但我真的是受到牵连的啊！皇室里的政治斗争丑恶无比，就连无辜孩子的性命都是他们想要抹黑我的政治筹码！”

对于此番真挚的忏悔，无名指上的追魂锁链颤唞晃动。

他在说谎。

“…我愿能与所有同胞分享喜乐，愿能与他们分享所有悲伤…”

酷拉皮卡不记得自己打了多少拳，情绪在愤怒中冰冷的流淌。

只是有一点无比明确，那就是切利多尼希是个罪人。

“请您永远赞美窟卢塔族的人民，以我们红色的火红眼为誓。”

而自己也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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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的宴会上，高脚杯轻碰的声音和悠扬的音乐声混合在一起，在绅士淑女们的轻笑中，合奏成一首奢靡的乐曲。

女秘书在国王耳边说了什么，满面笑容的国王点了点头，朝倚靠在花园阳台玻璃围栏上的重力使和栗发少年举杯，全然没有痛失爱子的模样。

毕竟，他还有13个孩子，等待注定的继承战慢慢挑选。

“宴会好玩吗？”中也朝太宰挑眉。

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栗发少年，摇晃穿着白色长袜的小腿，深褐色的小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的磕着扶手边缘的金饰。

“中也觉得呢？”

重力使不屑的轻嗤，“连酒都很难喝。”

繁华的霓虹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倒映在鸢色的眼瞳里。

“是啊，连蟹肉都很难吃。”

作者有话说：

——

——

具体感兴趣的可以搜酷拉皮卡资料。

(本章完)

第227章 遗物×义务×异物

绚烂金饰和昂贵木材所修建的展示柜之上，肝脏、手脚、整张的皮肤，或是泡在无色透明的溶液里保存，或是硝制完毕的悬挂于展架之上。

这里是切利多尼希的个人收藏室，十多米长的展柜上保存着他最为得意的作品，尤其是展柜正中央的一张惨白色的人骨大椅，入目望去令人毛骨悚然。

与这个人体收藏室一墙之隔的，是一间专门用来制作各种标本的豪华工作间，冰冷的金属解剖台上，还留有女性被放血挣扎后的痕迹。

他们的举动或许救下了一名女性，或许没有救下，不过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卡金帝国王室绝对不会允许[王室成员中有人是残戮的杀人者]这之类的丑闻流出，四王子切利多尼希的死亡，也大概率会被‘意外事故’这个词汇盖过。

不过这对酷拉皮卡来说倒没有什么不好，王室会这样宣传，也就意味着他们不会拿这件事对任何人进行纠缠，这当中自然包括为了不暴露身份，而男扮女装的酷拉皮卡。

复仇的怒火在切利多尼希失去气息的那一刻重新降下温度，只留下了名为空虚的残灰，可当他看见惨白色人骨大椅上方的收藏之后，那灼烧灵魂的怒火，便噬咬心灵的死灰复燃。

黑色隐形眼镜之下的火红眼，和展示柜上的火红眼，在破碎的回忆中倒映出无法挽回的色彩。

儿时好友派克的头颅，正至于其上。

虚浮的脚步走上前，酷拉皮卡移开由受害者制作成的骨椅，收拢手指，握紧锁链的拳头在轰然的碎裂声中砸开透明的柜门，沾血的玻璃碎片如雨水一般、如冰块碰撞一般，叮叮当当的在空中互相碰撞着坠落，在短暂的感觉记忆中留下一条条刺目的红线。

环抱着手臂，外披着黑色大衣的太宰，无表情的看着酷拉皮卡用滴血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取下族人的遗物。

“谢谢，太宰。”

长久的静默，静默到太宰有一瞬间以为酷拉皮卡是不是死掉的时候，干哑冷酷的声音从缺乏血色的薄唇中溢出：

“不，还有人，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他从来没产生过想要对谁复仇的感觉，自然无法了解酷拉皮卡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这份‘重逢’。

绝对无法原谅他人，也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自取灭亡吗？还真是自虐到极点的自杀方法。

“…抱歉，太宰，”酷拉皮卡想起自己居然在太宰眼前，做出将切利多尼希残杀的事，心中升起愧疚，“让你看到那种场面。”

“四年前、不，现在是五年前了吧，被酷拉皮卡君你揍扁的四王子殿下，当时安排的参与窟卢塔族灭族事件的部下、及关联人员的名单，那位国王大人都十分贴心的准备好了，总计六十四人。”

太宰看了一眼在听到这些话之后，脸色变得和纸一般苍白的酷拉皮卡，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可没有做什么要让你感谢的事，互相利用就是互相利用，酷拉皮卡君已经帮我完成了我想达到的东西，我帮助你复仇只是义务而已。”看见酷拉皮卡脸色好转了一点，太宰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继续说道：

——仿佛粘稠的鲜血在流动。

“还要继续吗？”太宰忽然觉得眼前这副画面有些碍眼，“只是干掉一个残渣就搞成这副模样，也差不多对自己的可承受极限有个清楚的认知了吧，酷拉皮卡君。”

说话之间，他朝酷拉皮卡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行动电话。

“中也和国王大人‘亲切’的沟通了一下，他们全部终身监禁，一辈子为他人的福祉干苦役直到死掉，怎么样，是个好安排吧？”

太宰叹了口气，“比起那种无关紧要的事，让我看不下去的你才对啊。”

太宰垂下眼帘。

“既然决定继续复仇下去，那就先定下复仇到什么程度才算是终点吧，这样也有利于完成你和我的契约。”

“打起一点精神来吧，酷拉皮卡君。好不容易干掉一个仇人，居然露出这种丢脸的表情，被你的先祖大人知道了，也会发出嘲笑的吧。”

“酷拉皮卡君，你想要怎样做都可以哦~”小心的不让自己踩到不想踩到的‘地毯’，栗发少年换上了轻松的语调，“毕竟你帮了我的忙，作为交换条件，我当然要帮你在复仇到底啦~”

但如果有一天，中也会被这样对待的话，那么他首先无法原谅的，就是没能阻止一切坏事发生的自己。

怔然的看了一会在被凝视中渐渐鼓起脸颊的小小少年，伪装成黑发少女的复仇者，眼神变得柔和。

安慰的话他很少说，但——

——啊啊，真不像我，居然会说出这种话，一定会被中也嘲笑的吧。

酷拉皮卡露出一个疲惫又浅淡的微笑。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太宰。”

“都说了是互相利用了！”不擅长面对善意的栗发少年撅起小嘴，“去感谢中也吧！也只有中也会对黏糊糊的感谢有兴趣！”

看见酷拉皮卡那止言又欲的表情，并不想继续被感谢来感谢去的太宰连忙转移话题：

“幻影旅团8月31号在友客鑫集合的事，我还没有和你说吧，酷拉皮卡君。”

果然，听见幻影旅团这个词汇的酷拉皮卡，眼神重新变得冷酷。    “太宰，你有具体地址吧。”

“说到友客鑫的8至9月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城市最负盛名、由政府部门直接操办的Southern peace拍卖会，其他的除了9月1日的黑手党地下拍卖会之外，都只是小鱼小虾。基于旅团还没有和政府直接对着干的资本……”

并没有直接说旅团集合地址的太宰，侧面的分析了一下，酷拉皮卡就明白了旅团的目标。

“9月1日的黑手党地下拍卖会吗？”

“是的哦~瞄准那个，基本上也就是直接和全世界的黑手党宣战了呢~所以这次旅团大概率会以全员集合的状态‘参加’这场盛会。”

摇晃着手指，太宰继续说道：

“如果酷拉皮卡君你是真的接受了我的改造还好说，但很可惜，我只是给你增加了念力量而已。以你现在的状态，正面对上聚集在一起的蜘蛛，就和自投罗网的笨蛋飞蛾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