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对了！”果戈里在桌子上做出夸张的动作，“我就是小丑尼古……”

“小丑！？”被触发关键词的比恩斯瞬间抬头，打断果戈里的自我介绍环节，周身的黑气都迸发了出来，“哪里有小丑！？”

“魔法水管！！”他一声大喊，屋里的一截水管便飞了出来落在他手上，比恩斯握紧物理学圣剑，赤红的力量加持在上面，“小丑在哪！？”

果戈里挂着笑停顿了一下，跳过了那个词，“我就是尼古莱！西格玛猜对了！”

“我本来就认识你，也不用猜啊……”西格玛看着比恩斯和果戈里不由得往后缩了缩，纸牌垫子贴心地带着他往后飞了一段。

没看见某个绿头发紫西装的男人出现后，比恩斯才慢慢收回了浑身的戾气，他看着桌子上的果戈里，“你就是刚才那个救走费奥多尔后又把人丢我毒蘑菇上的那位‘狸猫姑娘’吗？”

“没错，你带着费奥多尔离开后我可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果戈里压低帽子，“作为费奥多尔的好友，杀死费奥多尔这种事情当然应该由我来做！”

他一步跳下桌子，拿走了西格玛手上的仓鼠，“我亲爱的挚友！看见你没有被毒蘑菇酱带回洞窟里吃掉我真是太开心啦——”

“不要再给我加称号了……”这是无力吐槽的比恩斯。

“什么什么，费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果戈里凑近仓鼠，一副听见了仓鼠语言的样子，“当然是因为我要过来杀死费佳啦！”

“……反抗掉想要把挚友从毒蘑菇酱手中拯救出来的想法，才能体现我自由的意志！”

“这个就有点自由过头了。”比恩斯和太宰同时对果戈里的言论发出“哇哦”的一声，一齐坐回了椅子上，“另外，澄清一下，我真的不吃人。”

“也不吃小孩。”他朝西格玛微笑。

“不过尼古莱让我想起了我的一位感染了小丑病毒后疯了的同位体，”比恩斯沉思，“他认为‘我的家人无论如何都会被伤害，既然无法避免，那就让我来杀死他们，这样他们就永远不会被坏人伤害了’。”

“两位的精神状况比较贴合。”比恩斯点头，把暂时不要靠近冰山会所的短信发给了其他人。

西格玛只想说你们都半斤八两。

“哦——”果戈里听见之后非常惊喜地跳了过来，他把费奥多尔鼠放在自己肩膀，激动地握住了比恩斯的双手，“这个想法真是超——级前卫！”

“你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想法吗？”果戈里凑近他。

“是我的同位体，不是我。”比恩斯把手抽出来，“他的骨灰是我埋的。”

“想要拯救他却最终杀死了他吗？”果戈里大悟，“这也是你的自由意志的体现！你反抗了自我！”

“不是我杀的，只是我埋的。”

西格玛戳了戳纸牌，往一直看戏的，似乎格外正常的太宰那里靠了靠。

……至少还有一个不胡闹的。

西格玛看着太宰在心里松了口气。

第30章

“好了，现在我要给各位表演一个魔术——”

果戈里把费奥多尔塞进自己帽子里，一只手拎起披风一角，另一只手抬起食指抵在唇边，他诡异一笑，“猜猜看，我要怎么带他们离开这里？”

比恩斯反应迅速，一把拽住西格玛，“不行，西格玛已经是『幼儿园』的小班小朋友了，你不能带走他！”

我的黑历史！我的黑历史！

比恩斯内心的小人正在尖叫呐喊。

“啊咧？费佳你说什么？”果戈里疑惑抬头，“原来如此！那我们就等西格玛放学后再来接他吧！”

果戈里自动理解仓鼠语，披风一扯就消失在原地。

只剩下西格玛僵硬地扭头，独自一人被丢在毒蘑菇怪老巢的这个认知让他恐惧感极速上升。

“不需要那么担心。”太宰打了个哈欠，“比恩斯除了不正常的地方以外都很正常。”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西格玛欲言又止。

“啊，”太宰突然站了起来，“光顾着和老鼠打架，今天还没有入水呢。”

“入水？”西格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入水？”

“就是去跳河自（杀啦。”太宰背对着他挥了挥手，“走了哦。”

“注意时间，太宰。”比恩斯习以为常地在【太宰捕捞小分队】群聊里发了信息。

西格玛看了看淡定的两人，觉得自己刚才认为太宰也是正常人这件事就是个笑话，这家冰山会所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里出什么事了？”

“比恩斯先生！”

太宰离开后没多久，中也就带着芥川风尘仆仆地赶了过来，两人看见纸牌上的西格玛都愣了一下，“……敌人？”

“西格玛是『幼儿园』的新的小朋友。”比恩斯困得眼皮打架，“年龄很符合。”

『安吾累了』的加班一个月效果让忙了一整天的比恩斯渐渐扛不住了，但他还是坚持要把事情的经过说完。

“中也，龙之介。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猫鼠大战。”

“……是你的话就不意外了。”目睹了比恩斯在战场中间突然嘴叼玫瑰对一面墙表白的中也说。

“我刚刚不小心把魔人费奥多尔召唤出来了，我和他战斗的时候把他变成了西伯……”

比恩斯一头砸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约莫十多分钟后，比恩斯在沙发上醒来，他强撑着眼皮，“……利亚大仓鼠。”

三个人沉默地看着他把刚才的话接上。

“行了，刚才西格玛已经把事情经过说完了，”中也在比恩斯身下的毯子上附加重力异能，控制异能把他卷起来飞向里屋，芥川用罗生门打开了房门，“老老实实睡觉吧。”

“那真是谢谢你们了……”

比恩斯闭上眼，被毯子放进卧室，沉沉睡去。

虚空加班一个月后，比恩斯整整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他一睁眼，就看见了提示框贴在他眼前的“未读消息”。

『“过个好年”任务完成。』

『横滨全区域已开放，区域稳定度大副提升。』

『“罚”效果已解除。』

『任务奖励：复制卡牌。可将已施展的一种毒蘑菇效果复制至卡牌上，卡牌使用后即可释放该效果。』

终于解除了，比恩斯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从床上爬了起来，任务奖励的卡牌也出现在他眼前。他拿起来看了看，外形就是一张空白的扑克牌，因为目前没什么需要用到它的地方，比恩斯就将卡牌收了起来。

另一边，涩泽龙彦正坐在电脑桌前，打开了之前从某个好心的俄罗斯人那里拿到的监控视频。

他当然不会真的老老实实地给比恩斯打工。

第一段监控，比恩斯站在屋顶对着底下的一片混乱头疼，最后他像是受不了了一样，飞起来召唤了一只巨型毒蘑菇砸在地面。

地上除了冰山会所的人，全都惊恐地喊着“裤子，我裤子飞了”，然后匆匆逃离冰山会所的地盘。

视频末尾附带了相关新闻头条。

第二段并不是监控，而是路人拿摄像机拍的，比恩斯在不远处的空中朝着高濑会的基地大喊了一声“一袋米要扛几楼”，然后一只更巨大的橙色毒蘑菇便出现在了视频中。

最后高濑会的成员排着队去了一个一米左右深的小河边跳水，摄像机还给了旁边的木牌一个特写。

涩泽龙彦啪得一声合上电脑，拿起笔转了下椅子打开了另一台电脑上的服装设计稿，继续给中岛敦画衣服。

他觉得远离那几个可以送进精神病院的家伙，在巴黎当个自由自在的服装设计师没什么不好的。

过了一会儿，涩泽龙彦把新的设计稿发给了比恩斯，他想了想，还是把minic的事也另发了一封邮件告诉了对方，免得到时候那个织田真的出了事比恩斯飞过来往他头上丢毒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