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凛冬确多情(48)
作者:随以 阅读记录
这模样,应该是在应酬。
“鱼羹点了吗?今天的鱼很鲜, 厨房做了花胶拆鱼羹,美容养颜,试试?”
宋枝意一听岑靳开这口气,不免调侃:“你很熟啊,该不会是这家餐厅老板吧?”
岑靳开抱臂看她,笑了笑:“小小股东,不足挂齿。”
宋枝意:“原来是岑老板。”
两人一来一回,周凛好不容易才找到搭话的口子,随手指了下一旁的空座:“要不加个椅子过来一起吃?”
“我隔壁还有局,只是刚刚听见云间这儿有动静,想到应该是你来了,就过来打声招呼。”
岑靳开双手奉上,身子跟着往后退了两步:“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告退。”
周凛:“出去记得把门带上。”
岑靳开抬了抬手示意。
先前落座时侍应生递过来一条薄毯,宋枝意将毯子打开垫在膝上,确实暖和不少。
座位左侧是一大面落地窗玻璃,往外看是庭院里的湖景,景观布置做得很细致,不大的院落倒是还原了亭台楼阁,像缩小版的京式园林,足见在造景上耗费的心思。
“岑靳开的副业倒是不少,你和他是发小,怎么就没学着投资点什么?”
“他在吃喝玩乐这些事上面确实喜欢研究,不过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家店他也投资了。”
“嗯?他之前没告诉你?”
宋枝意还以为这俩是无话不说的类型。
周凛:“嗯,没说,就说了这家鱼肉很鲜。”
这个时间点,吃拆鱼羹倒是不错的选择,既不会太油腻,饱腹感也不会太强,温热裹腹,慢条斯理,也是舒服的。
“你这里,怎么了?”
窗边的光线因着庭院灯的缘故明亮许多,光晕勾着周凛五官轮廓的同时,也让对面人瞧出了端倪。
宋枝意指了指周凛耳垂下方那道不细看,会被忽略的红痕问,看上去像是被划破的。
“哦这个。”
周凛像是毫不在意一样,专注着帮宋枝意盛粥:“在院里被同事不小心划到的,伤口不深,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宋枝意得意:“也不看我现在的眼睛,千里眼好吧。”
周凛笑了:“这些天觉得怎么样?”
“就是……我觉得视力好像也就恢复到1.0这个程度了。”
到哪儿都会刻意去注意远处的文字看不看得见,还不忘拉上身边的人问能不能看清,用简思淼的话说,宋枝意在视力这件事上已经有点魔怔了。
“1.0已经很好了,加上你工作用眼的频率,能维持稳定不下降就算不错了。”
提起工作,不免联想到宋枝意那个甲方在云城的项目。
微妙的感觉往外如水流一样汩汩冒着,事实上不仅是宋枝意,周凛自己对云城的印象也是坏多过于好。
只不过他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罢了。
“云城那个项目,进展得还算顺利吗?”
像好不容易窝进舒适区,又被拽进烦躁现实里,下一秒蹙紧眉头,胸口郁闷的生理反应让宋枝意觉得,送进嘴里的鱼羹都不甜了。
“如果你不提这个,那我姑且认为这个夜晚还是美好的。”
周凛愣了一下,淡淡笑了声:“那就不提。”
宋枝意:“没了?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后面发生了什么?”
许是先前拒绝了帮李烁在凉城找工作的缘故,让她不满于心,这阵子变着法儿地在项目上各种使绊子。
先是不停地更换主展品信息,紧接着又在主题设计上指手画脚,还有会议上的发言,都让整个设计组非常烦躁。
乍一看她只是个销售,但因为是负责主推商品的销售,在这个项目上就有了话语权。更无解的是,不知道她在栢司副总那儿吹了什么耳边风,哄得对方对她是言听计从。
连妍池都忍不住吐槽,这哪里是个销售,分明是老板娘才对吧。
“现在让我觉得最烦的是场地。”
宋枝意拾筷拨弄着碗里的鱼肉,表情可见地烦闷:“原先聊的时候,场地是定在凉城,结果现在变了,说是要在云城办,栢司主阵地。”
周凛:“场地不应该是先定,然后你们才进入方案设计的阶段吗?”
宋枝意:“是吧,连你也知道的逻辑,对方却不懂。就因为李烁的建议,现在说什么也要把展办在云城。设计只能是先围绕主题展开,确定风格,到时再根据具体点位落展区设计。”
这阵子她就是不停在改图改图,一想到要在云城办,心里一浮躁,什么都画不了,效率减半不说,心情还很差。
周凛建议:“如果她这么做,是在针对你,那不如跟领导建议一下,从这个项目里抽身出来?”
宋枝意:“她第一时间就已经把我俩关系公开了,领导是认定了我跟她之间有这层关系在,好沟通,怎么可能同意我转项目。”
周凛:“看你怎么提?又或者接其他项目,以兼顾不过来为由,脱身?”
“等再试试吧。”
宋枝意扶了扶额头。
吃完饭从餐厅出去,体感温度骤降了不少,宋枝意穿得少,很自然地往周凛身旁贴,后者直接抬手将她揽在了怀里。
温热的体温传递很快,宋枝意满足地吸了吸鼻子,感叹了一句:“你可真像个暖炉。”
“你可真像座冰窟。”
回答有来有往,却比喻得很得当。宋枝意体寒,入冬经常手脚冰冷,有时候睡前如果不泡脚,整晚的脚都跟冰块似的,很难入睡。
也是在一起后,周凛才发现她这个问题,督促着她每晚睡前一定要养成泡脚的习惯。
“不用跟岑靳开打声招呼再走?”
“十分钟前他就已经离开了,给我发了微信。”
“哦哦,那回家吧。”
许久没有过只属于两个人的夜晚了,洗完澡后宋枝意就进书房,结果坐在桌前二十分钟,图的改动却只有几笔画,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眼看着时间已晚,明天还要上班,索性关灯回到卧室,进门就见周凛靠在床头看书。见她来了,也只是稍稍掀眸看了眼。
“睡了。”
宋枝意涂完护手霜,掀被子躺下,床头的灯调暗了一个度却没完全关上。刚想问周凛是不是还不睡,就察觉到背后一股热源靠了过来。
起伏的喉结就贴在她后颈处,双手绕过她的腰,十指相扣。
“之一。”
哑声如同低吟。
一夜的风浪翻滚,雨点不断砸向动荡的平面,海风卷着水沫打湿岩壁,灵魂一次又一次在呼吸中反复沉溺。
纤细的手指紧贴在男人腰间那处纹身上,宋枝意张着唇,眯着眼睛轻吐气:“你知不知道,原先,我在这儿,也是有一处纹身的。”
周凛抓着她乱动的手,沿着肌肉线条往下压着,偏生面上还能自如地回应她的话。
“那……为什么洗掉了?”
宋枝意腰间纹身消失这件事,周凛在和她在一起后就发现了,但一直都没问过,也是没有开口的机会。
“没有为什么。”
宋枝意像是想了很久,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起风了,她贴紧了周凛,像找到浮木与港湾一样蜷缩着靠在他身上,喃喃道:“我困了。”
温热的掌心在无任何衣料隔着的情况下覆在宋枝意腰后的位置,没有多余暧昧的动作,只是那样宛如掌控,或者准确来说,像在守护地覆着。
“那就睡吧。”
气息混合在一起,原本绷紧了的再度放松,往日会计较着先洗澡的宋枝意,今夜也没了原则,就这么靠着周凛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