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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情(107)
作者:周镜 阅读记录
季老先生笑:“多见见你们这些年轻人,气色可不好吗?”
一圈人连忙笑着应和。
茶艺师跪着泡茶,袅袅雾气中飘着红茶香,说着话,有人好奇季老先生下首第一个位置是留给谁,季老先生捻着茶叶:“他呀,还不知道抽不抽得出空来呢。”
话音刚落,木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带进一阵雪天清冽寒气,来人身形清隽,勾唇带笑:“您老又编排我。”
“哟,说曹操曹操到了。”季老先生招手,“阿既,过来坐,我还当你今天没空了呢。”
“原本还真的没空。”秦既南脱了外套,蛮没正行地拉开椅子坐下,“但我爸连着打了几个电话,叮嘱我一定得把这包好茶给您带来。”
“合着还是你爸惦记我。”季老先生笑骂。
“他惦记您,来跑腿的不是我吗?”秦既南推过去茶叶,“您看看,南崎铁观音。”
“是香。”他来之后,季老先生笑容都真切了些,让人换这茶泡。
空气中瞬间飘起袅袅兰花香。
茶桌上其他人见老人间话语间和这年轻男人如此熟稔,心思九转过,纷纷搭话自报门户。
秦既南手边收了一叠名片,他抬眸,视线始终落在对面的人身上。
他进来时,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而后一直垂首喝茶,没看他一眼。
面色还行,看着发烧已经好了。
秦既南垂眼抿了一口茶。
他视线没藏,季老先生看在眼里,主动介绍:“你应该不认识她,小叶是南城那边的。”
秦既南放下茶盏,轻声淡笑:“您说错了,她可是地地道道的北城人,只不过工作在那边。”
老人家饶有兴趣:“哦?你们认识?”
叶蓁肩膀微僵,闭了闭眼,再睁开,视线里,斜对面男人解开了衬衣袖口的一枚银质袖扣。
她维持冷静,抬头笑:“我和秦总是校友。”
秦既南喝着茶不说话。
“原来如此。”季老先生瞥了一眼秦既南,“是我老了,你们年轻人之间多认识认识挺好的。”
叶蓁神情丝毫不变地点点头。
喝了两杯茶,叶蓁借口去洗手间离开茶室,这间园子着实风雅,在走廊里吹到冷风,她思绪一片乱糟糟的,分神想到外公应该会喜欢这个地方。
品茶泡茶,她是一窍不通,这几年学了些,还是不像外公那样真正喜好。
院中种了几株红梅,落着雪,更显古意,叶蓁扶着额头清醒了会,转身进洗手间。
她出来时,秦既南在廊前等她。
他不知从哪拿来条羊绒披肩,披到她身上,低眸缓声:“你怎么发烧还不长记性。”
一句话,叶蓁心口微堵,她抬眼:“秦总也挺不长记性的。”
经过那晚,又要来招惹她。
秦既南沉默。
片刻,他说:“不烦你,就来跟你说一句话。”
叶蓁盯着他。
秦既南抬起她的左手,不知从哪取出枚白玉镯,慢慢套到她手腕上。
叶蓁愣了下,想往回抽,手却被他拉着,她手腕纤细,轻而易举就戴上。
“秦既南。”她皱眉。
“好看。”他说,“新年开心,蓁蓁。”
第61章
新年假期结束, 初六那天,叶蓁和表姐小姨一起回南城,飞机上, 嘟嘟和她坐在一起, 趴在她怀里睡觉。
北城下着雪,气流颠簸, 嘟嘟揉着眼睛从梦中醒来, 看到窗外,乌灵乌灵的大眼睛:“哇,姐姐,好漂亮啊。”
叶蓁跟着看向窗外, 小窗上糊了冰雪,晶莹剔透, 窗花一般。
嘟嘟想伸手去摸, 叶蓁把她按回去:“坐好,危险。”
小姑娘听话乖乖坐了回去,低头看到她手上的玉镯,“咦”了一声, 好奇道:“姐姐, 这是什么, 好好看。”
叶蓁微怔, 视线落到玉镯上,镯子质地温润, 光泽盈透,弧度打磨得很圆滑, 连嘟嘟这样的小孩子都看得出好看。
她伸手摩挲,微微出神。
在季老那儿, 她本想离开时还给秦既南,奈何季老单独留了秦既南吃饭,他们一干人等只能跟老人家告辞。
后来几天,想发信息问他,字打到一半又逐行删掉。
好像有些东西不点破,就永远有三分纠缠的余地。
叶蓁垂眼。
两三秒后,她手腕轻动,摘下了那只已经染上她身体温度的玉镯。
回到南城,初七复工,新年开头,各种琐事多如牛毛,将人淹没。
叶蓁将镯子搁在了抽屉里,看不见,人就能掩耳盗铃。
梁从音新年时加班,晚了她几天回来,不知为何,人回来时很疲惫,躺在沙发上,叶蓁跟她说话,她勉强提起的笑意都显得有些勉强。
“怎么过个年累成这样?”叶蓁坐到她身边问她。
梁从音没说话,靠过来把头枕叶蓁肩上,好半晌才说:“乙方太压榨,年三十还狂call我改方案。”
“哪家公司?”
梁从音说了个投资公司的名字。
工作上的事,叶蓁也不好多评价什么,她侧头轻声安慰:“要不要休年假休息一下。”
梁从音不吭声,随后提起笑:“我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跟你吐苦水,不聊工作了,今晚叫上阿锦出去喝酒吧,我请客。”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那天喝到挺晚,到最后叶蓁是最清醒的那一个,程锦喝多了像小孩,不愿意回家,硬要赖在这里,叶蓁只好把沙发收拾出来,又从柜子里抱了一床被子盖到程锦身上。
梁从音喝多了很安静,自己洗漱之后回了房间,叶蓁经过她门口,见门没关实,就推开门,进去看了一眼。
黑暗里,梁从音坐在床边,抱着膝盖靠在墙上,叶蓁在她面前挥了挥手:“阿音?”
梁从音揉揉额头,呼出一口气。
“你怎么了?”
“没事。”梁从音皱着眉头,“可能喝多了,有点想吐。”
“那你明天还能上班吗?”叶蓁坐下捞过她的手机,“要不要帮你请假?”
梁从音摇摇头:“请过了。”
她给自己做足了准备,叶蓁想了想,出去倒了一杯水连同解酒药一起放到她床头。
“早点休息。”叶蓁轻声。
她是个很有界限感的人,对于朋友不想说的私事,没有过分的窥伺欲。
之后的一段时间,叶蓁忙于工作,几个城市间飞来飞去,再回到南城,街边一树一树的玉兰开了花,大街小巷处处飘着温暖柔和的香气。
仲春时节,南城最舒适,玉兰花期短,但开时便开遍满城,在微冷的枝头盛放,幽静洁白,送着飘逸的香。
叶蓁下飞机时是晚上七点。
手机上收到孟颜的信息,说她有位客户下榻半岛酒店,人现在因为车半路抛锚被困在了郊外,没办法把她需要的手稿寄到她现在出差的地方,问问叶蓁有没有空帮忙。
时间还早,叶蓁应下,打车去酒店,从前台那里取到孟颜需要的东西,准备等回家再给她寄过去。
离开时,叶蓁拖着行李箱,无意间瞥到Brioni的专柜。
橱窗映着暖光,她模糊间瞥到玻璃上自己的身影,脚步停下,展台上一条黑色斜纹领带吸引了叶蓁的注意。
低调矜持的款式,在一众花色中其实不够显眼,但不知为何,她目光莫名在上面停留了几秒。
店里有一对夫妻在买衣服,男人试西装,妻子在挑领带,一条一条往丈夫颈间比划,他微抬着下巴,眼底全是纵容。
这幕场景,仿佛品牌画报的一页。
叶蓁在橱窗外站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走进店里买下了那条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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