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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山雪意(88)
作者:晚厘 阅读记录
茶桌上热水滚滚,茶香四溢。
马场老板拿下脖子上的珠串,坐下来唠叨说:“这包茶还是你上次寄过来的,我老爹都没舍得喝,一直珍藏着呢。”
程朔笑了:“普洱在云南多的是,叫你爹别拘着喝,我回大理给他寄过来。”
“那不是这么回事,礼轻但情意重。”
“你大理的马场怎么样,有没有照片让我看看?”
程朔摸出手机,从手机里找出照片给他看。
马场老板一边看一边倒茶:“你那块地方好啊,后背有山,前头有湖,草也长得好,跟个动物园似的。”
“还有墙上这画,蛮标新立异,能吸引不少打卡人。哥们,你这想法比我领先好几年,我现在真得喊你声哥了。”
程朔喝了口茶,寻常笑:“那喊声来听听。”
马场老板说喊就喊:“哥,来我敬你一杯。”
……
休息室外马在嘶鸣,马蹄声踢哒哒哒响起。程朔喝了茶,听着马蹄声又回到了马场。
只见,空旷的场道上,一匹白马在肆意奔跑,它的鬃毛飞扬,昂首挺立。
鹿雨前面还能轻车熟路操控马,但转了几圈被震的屁股发麻渐渐吃力,她拉住马缰想让马停下来,但马跑疯了完全不听话。
她咬着嘴唇冷静应对,想当时程朔教她驭马的指令,她拉着缰绳,首先确保自己不掉下去,其次在想怎么让马停下来,只要不掉下去这马迟早会停下来。
程朔看着鹿雨那匹马跑动的路线。眼看不对,找了另一匹马翻身上去,夹紧马腹追过去。
尘风四起,程朔从后面追上她,对她说:“鹿雨,重心下压先把屁股坐稳了,然后慢慢把缰绳给我!”
鹿雨听着程朔的声音心里没那么害怕,她马上让身体前倾,找到重心后才把缰绳拉到右边他所在的方向,程朔上身倾斜往前扑,拉住了她手上的马缰,让马的速度慢慢停下来。
马在缰绳循序渐进的牵制下,终于一步步慢下来,程朔“吁”了一声,两匹马一同停下来。
程朔翻身下马,一左一右牵引住两匹马,抬头看着她说:“怎么样,没吓到吧?”
鹿雨摇头,脸色因为跑了一圈反倒红润起来:“没,我记着你的话呢,遇到马跑不要惊慌,拉住缰绳稳住身体,等人来救。”
程朔听着马鼻子里发出的哼哧,看了眼马蹄的踢动,道:“这一看就是匹烈马,谁给你选的?”
鹿雨指着不远处跑出来的工作人员:“那人说就剩这匹了。”
鹿雨说着,踩着马镫下来,程朔看她下来不方便,换单手牵两匹马,将她的人夹在腰上,单手抱下来。
“那次去大理骑峨眉,峨眉温顺些,骑路易也行,它认识你。”
峨眉和路易都是经过他手训练过的,什么性格脾气他都知道,比陌生的马儿要放心。
鹿雨揉了下手腕,于是笑着开口:“怎么说,就是你的马好呗。”
程朔眉目飞扬的淡淡一笑,又看她扭动手腕,把马交给工作人员,认真问:“手扭到了?”
鹿雨否认:“就手酸。”
程朔给她揉了两下,道:“走吧。”
——
回到市中心,已经接近晚上。
程朔开着车,问她:“今晚外面吃吧。”
鹿雨坐在副驾驶玩手机,懒懒说了声“嗯。”
程朔在路上东拐西拐,被上海的路线磨得没脾气,最后总算找到了地下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坐着电梯上三楼。
上海的餐厅哪都座无虚席,程朔和鹿雨走进一家粤菜店,看外面的牌子是老广人来上海开的,介绍得十分正宗。
等菜时,鹿雨喝着青柠水,程朔站在窗边接电话,餐厅倒是安静,能隐约听见他接电话的声音。
他的情绪十分平稳,倒是电话里的藤扬激动不已,没开免提声音都漏了出来。
程朔接完电话坐下,清了清喉咙:“是藤扬。”
鹿雨猜测:“他是不是叫你回去了?”
程朔点头:“说最近哪都忙,我再不回去,民宿只能先关门。”
鹿雨抬眼看他:“那你什么时候回去?我这里已经没事了。”
程朔想了想,说:“晚上看了机票再决定。”
他垂眸桌上的二维码:“你点了什么?”
鹿雨手比划:“点了一打,素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想尝尝。”
程朔笑道:“那待会多吃点。”
过了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餐厅氛围安静,说话人不多,鹿雨和程朔随大众寝不言食不语,把一大桌食物解决完。
程朔结账出来,就看见她拿了两颗薄荷糖,她放一颗在他手心:“你一颗我一颗。”
她拿的是红色包装,给他的是蓝色包装,程朔拆了包装袋扔进嘴里,道:“很甜。”
鹿雨偏头:“这是薄荷的,你舌头坏了?”
程朔眼底聚起笑意,没有争辩。
车子行驶在路上,刚开到小区,在门口就被人拦住了。
车外,鹿向乘认出她的车,绕过车头在外面咚咚咚敲车窗,鹿雨看到他,烦恼的把头一撇。
程朔看到她的反应,已然猜到外面的人是谁,他转头问她:“要开门吗?”
鹿雨摇头:“不用,已经没什么好谈的。”
鹿向乘见她没下来,直接不管不顾拦在车前,在外面喊:“鹿雨你要是不下来,直接从你爹我身上碾过去!”
鹿雨咬了下嘴唇,开了车锁,气冲冲的下车。
程朔看着她表情不对,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这次,鹿雨没有压制音量,朝他气吼:“鹿向乘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你要死就死远点!”
鹿向乘本就是嘴皮子功夫,让他死还舍不得,但是鹿雨这么落他面子,他也火气上来了。
“我今天过来是和你商量钱的事,你发这么大火做什么,我让你开门你开门就得了,你不开门还有理了。”
鹿雨呵呵冷笑:“你废话这么多干嘛,不是要去死么,怎么不去了。”
鹿向乘用手指着她:“你怎么跟你爹说话,哼,忤逆不孝!”
鹿雨平静下来,冷眼看他:“鹿向乘,我上次已经跟你说得很明白,让你不要再来惹我,否则休想从我手里拿到一分钱。”
“你也可以试试看,看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鹿向乘登时发怒,捂着胸口大呼了一口气,提手就要打她。
程朔上前一步,按着他的手往下掰,肩膀一顶,用身体隔开鹿雨乘,语气微冷说:“别动手!”
鹿向乘被他的手劲逼着倒退了几步,他年轻时体型不矮但现在年龄大了,完全不是身强力壮程朔的对手。
他的注意力扭转,目光从鹿雨换到了程朔身上,脸上警惕起来:“你是谁?”
程朔手插着口袋:“她对象。”
“你打什么主意?”
程朔语气寻常:“你别去惹她我不打,但你打她主意,我就打你。”
鹿向乘竖眉瞪眼,嘴唇翕动:“不知天高地厚,我是她爹,她叫人打我犯法的。”
程朔扯了一下嘴角,语调不善:“你是谁我管不着,但你动她一下,我不会放过你!”
程朔把鹿雨塞进车里,停住,帮她关上门又走过去。
他权衡一下,又道:“如果你还有点当爹的良心就不要打扰她,这这么凑合着吧,省得她一辈子恨你。”
他从裤兜里掏出包马场老板给的烟,递给鹿向乘:“抽着烟,你自己好好想想。”
回到家,鹿雨抱着手臂缄默的站在落地窗前,眼睛盯着窗外,没有说话,也没动。
也许是说出你去死这句话,让她有了恶语相向后的茫然,就好像捉了条鱼,手上的鱼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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