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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梦你(35)
作者:时汀 阅读记录
原本普通的白色T恤在她身上,穿出了一抹青春灵动的味道。
但要说把如此普通的校服穿出感觉的,还得是“男模队”那几位主力队员。
明明是穿在别人身上大差不差的普通T恤,阮稚不懂这帮人是怎么穿出男团感觉的。
刚到签到处那会儿,这几人就跟明星似的,吸引了无数目光。
几人肩宽腿长,松松垮垮的卫衣架在身上,丝毫掩不住二十岁出头的少年健硕挺拔的身材,以及浑身洋溢的男性荷尔蒙。
尤其站在队伍最前端的江屿白。他斜倚在签到台边,低垂眼眸,漫不经心地刷着手机,浑身散发着一抹谁都不放在眼里的懒散气质。
被他搞得,整个队给人的感觉好像都胜券在握,谁也不放在眼里。
签完到,霖大航模协会的工作人员带着一行人去体育馆准备比赛用机。
说是比赛,其实这次的友谊赛更像是几所霖城本地大学航模队之间的交流,为十月中旬的UADC大赛做准备。
现场管理并不严格,大部分人都互相认识,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聊天。
阮稚谁也不认识,调试飞行器的活她又帮不上忙,只能在旁边干坐着。
她本是贪图助理这岗位事少福利好才答应做的,这会儿真就她一个人闲下来了,阮稚反倒不自在了。
她下意识找江屿白的身影,想问他有没有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就算她力所不能及,搞砸了也有江屿白兜着——至少她不用像现在这样,闲得都快在角落里发霉了。
可江屿白身边围了一圈人,几人似乎在探讨什么,神色异常认真。
阮稚不好打搅,想了想,干脆问其他人有没有需要帮忙带水和食物的。
几个忘了带水的男生倒也不客气,报了饮料名。
张宏博还贴心地告诉她出门左拐,大厅里有自动贩卖机。
阮稚按照他的指示,找到大厅里的自动贩卖机,按照几人的需求买好饮料。
想了想,她又多买了几瓶矿泉水以防万一。
买完,她才意识到自己两只手根本拿不过来这么多瓶水。
正纠结是找个人过来帮忙拿,还是勉强抱回去,身后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阮稚回头,便见一个高高瘦瘦,清秀斯文的男生站在她身后。
“咦,好巧。”
阮稚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高中同学。
聂嘉致是阮稚高中同班同学。
他们学校大部分人都是小初高一起升上来的,但聂嘉致不是,他高中才转来云中读书。
开学第一天,大家看到新面孔都好奇,阮稚也不例外。
聂嘉致本人长得精致斯文,因着长得高,被分到了最后一排。他就安安静静,独自一人呆在角落中,似乎班级里的喧闹与他无关,清风霁月,遗世而独立。
阮稚放学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和江屿白分享,班里来了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生,班草级别的。
江屿白不以为意,说没觉得多好看,反倒是他那双眼睛有点奇怪。
阮稚被他这么一说,第二天悄咪咪盯着人家眼睛观察半天。
其实聂嘉致的眼睛长得很好看,双眼皮大眼睛,就连睫毛都又卷又翘。只不过长期戴眼镜的缘故,眼球有些许变形,但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依旧是个好看的人。
烦就烦在江屿白这张贱嘴,阮稚听他说完,心里就像有根刺一样,越看聂嘉致越没了之前的感觉。
后来她就不再跟江屿白提他了。
再后来,江屿白这狗压根忘了自己背后说人坏话这茬儿,反倒和聂嘉致成了好兄弟。
两人中午午休一起打球,晚上放学一起打球,就连江屿白毕业以后,还会时不时回来找聂嘉致一起打球。
有时阮稚要给班里出板报,聂嘉致就陪她一起写一会儿,等江屿白下课过来,两人去打篮球,阮稚一个人呆在班里画板报,等两人打球打差不多了,再一起回家。
聂嘉致和她家方向一样,会陪阮稚和江屿白坐几站公交,再转其他车。
阮稚一直觉得他们关系挺好的。
只是高中毕业,大家各奔东西,才逐渐减少联系。
聂嘉致也没想到会在学校里碰到她,惊讶地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比赛。”阮稚手里拿着好几瓶水,不方便,抬起下巴朝他示意了□□育馆入口的位置。
“你呢。”她问。
聂嘉致张望了下入口的位置,上面贴了“比赛用地”的标识。
他弯了下眸,笑道:“原来是你们占了地方啊,怪不得篮球场不让用了。”
他朝阮稚举了下手里的球拍,故作遗憾道:“打不了篮球,只好换羽毛球了。”
“哦。”阮稚也弯了下眸,“你们学校好大,我们学校都没有羽毛球馆。”
聂嘉致垂眸扫了眼她身上的校服,嘴角微微一抿。
顿了几秒,他明知故问:“你去霖航了?”
“嗯。”阮稚点点头。
聂嘉致望向她,眸间还是那抹温润的笑意,却似乎含了别的味道:“我记得你高考成绩,可以上霖大吧?为什么最后还要选霖航?霖航虽然不错,但如果你以后不打算从事航空航天领域工作的话,还是霖大更适合你呀。”
阮稚蓦地有点不好意思。
她讪讪道:“我那个分擦着霖大的边,进来也选不到什么好专业……在霖航至少可以选上热门专业,以后也好就业。而且……我觉得我们学校挺好的。”
“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先选学校,再选专业。进来都是有机会转专业的。”聂嘉致望着她,笑道,“你当初选的不是学校,也不是专业,选的是江屿白吧。”
阮稚:“……”
她抿了下唇,没说话。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阮稚还未来得及回答,忽地有人叫她:“阮慢慢。”
江屿白快步朝两人走过来,他面无表情地扫了聂嘉致一眼,似乎不认识似的,横在两人之间,垂眸问阮稚:“干嘛一个人乱跑?走丢遇到坏人怎么办?”
阮稚:“……”
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再说了,校园里能有什么坏人。
阮稚无语道:“我出来帮大家买水,两步路的事,怎么可能走丢。”
江屿白看了眼阮稚怀里和地上那几瓶矿泉水,伸手接了过来:“你一个人怎么拿这么多,叫我一起不就好了。”
“你刚刚在忙呀。”
“我有什么可忙的,你直接叫我不就完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得欢实,俨然已经忘了旁边还有第三人在场。
聂嘉致就这么沉默地立在旁边,仿佛早已对这场景见怪不怪。
他唇边噙着清浅的笑,却又似乎根本没在笑。
“阮稚。”他轻轻唤了阮稚一声,笑着朝她指了下羽毛球馆的方向,“既然有人来找你,我就不帮你拿进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下次有时间再聚。”
“哦,好。”阮稚正把手里的水瓶倒到江屿白手里,抽空望了聂嘉致一眼。
从始至终,江屿白都没回头,更没有和聂嘉致说话。
“那个……”阮稚正要问两人要不要打个招呼,聂嘉致已然离开了。
气氛微妙,阮稚不由自主蹙了下眉,问江屿白:“刚刚那个是聂嘉致啊,你俩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啊?”江屿白装傻,“刚没注意。”
阮稚忍不住吐槽:“你俩不是好兄弟么,怎么会没注意。吵架了?”
“没有啊,你想多了。”江屿白懒洋洋地笑了声,他腾出一只手,拍拍她脑袋,“回去了,比赛快开始了。”
阮稚也搞不懂俩人这是闹哪一出,只当俩人吵架了,没往心里去。
阮稚和江屿白回了场馆,谁也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聂嘉致淡淡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