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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梦你(54)
作者:时汀 阅读记录
两个小女生正津津有味讨论着各校航模队里的帅哥,看了一圈, 最后结论还是自家航模队的整体颜值高。
两人笑嘻嘻的, 神情自豪,若是不知道的人看了, 还以为这次比赛加了个选美项目,他们拿了第一。
大概是阮稚一直蔫眉耷眼的模样,两人以为阮稚听不到她们说话,两人低声讨论着要不要去管阮稚要航模队里男生的联系方式。
离阮稚稍远一些的女生有些害羞,最后还是决定放弃,两人又聊起航模队的八卦。
两人就坐在阮稚旁边,声音再小,阮稚也能听个大概。她们谈论的内容阮稚听去大半,她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些连她这个在航模队呆了将近半个学期的人都不知道。
陈斌看着老实木讷,其实校外有个交往了好几年的女朋友;马旭尧初恋是他高中同学,两人因为大学不同城市分手了;外院有个女生一直在追苏砚晞,听说当年还为他重读了一年,就为和他同校……其中最离谱的,还得是关于江屿白的。
阮稚知道有传闻江屿白大一对同班女神一见钟情,见义勇为,但她没想到这个故事的离谱程度远超她的认知——
听这两个女生讲,他对这位女神学姐痴情不忘,但女神学姐喜欢的其实是同班的贺清尧,当初大胆表白,却被贺清尧严厉拒绝,理由是好兄弟喜欢她,不能和兄弟抢喜欢的女生。为此,学姐郁郁寡欢,还闹过自/杀。
当然,所谓的“好兄弟”指的就是江某人。
原来,这还是个狗血的三角恋故事。
阮稚实在想不出来江屿白痴情种的模样,她托着下巴,有意无意朝他的方向望过去,他正环着胸,神色懒洋洋地歪着个脑袋,就差把“不耐烦”三个字写在脸上。
明媚的阳光洒了下来,将他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深邃立体。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江屿白忽地望了过来。
因着是副队,他站在队列第二个,离主席台很近。阮稚能清晰看到他朝自己轻挑了下眉梢。
阮稚:“……”
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些关于他狗血故事的缘故,她脸颊发烫,心虚地挪开视线。
开幕式中午结束,下午要去比赛场地试飞。
阮稚整个中午都没怎么和江屿白说话,每次看他的神色都带着莫名的探究和犹疑。
江屿白奇怪地问她:“怎么了?”
阮稚摇摇脑袋:“没什么。”
她实在好奇那个狗血三角恋故事的真实性,想问他又怕显得自己太八卦。再说了里面还有个贺清尧,实在不好乱问。
可越不能问她越好奇,自己在脑子里已经发展出八百个故事版本了。
果然,八卦害人啊!
江屿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别想乱七八糟的了,下午一堆事。”
阮稚点点头:“知道啦知道啦,不用你说。”
下午阮稚的工作基本就是和现场工作人员沟对比赛几天的流程,什么时候签到,什么时候检录,什么时候结束,诸如此类。
之前友谊赛的时候她就走过一遍类似流程,虽然不像这回的复杂细碎,但大体知道该做些什么,再加上这两天已经和对接的工作人员熟识,阮稚很快完成所有流程对接。
忙完自己的工作,她跑去找赵梦蕊。
赵梦蕊正在和限时载运项目组的队员调试比赛用机。
自从上次坠毁事故后,赵梦蕊几乎每天都实验室,和组里其他人一起调整设计方案。
她性格比较轴,虽说上次的事故并不完全是她操控的原因造成的,但她始终认为自己应该负责人,主动承担起载运组主操控手的职责。
“蕊哥,你今天酷毙了!”趁着赵梦蕊休息的空档,阮稚朝她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
赵梦蕊灌了口矿泉水,歪头扫她一眼。
赵梦蕊在校服外面套了件黑色皮衣,长发高高束起,她戴着一副宽大的黑色墨镜,遮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尖俏的下巴。
她本身就长得英气,此时的模样更加英姿飒爽。
她朝阮稚扬了下下巴:“可别爱上我。”
阮稚原本担心赵梦蕊的心理压力太大,见她有心思和自己开玩笑,阮稚知道赵梦蕊这是对后天的比赛十拿九稳了。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阮稚笑嘻嘻道:“就爱就爱,你要是男生,我一定赖着你,要你给我当男朋友。”
赵梦蕊笑道:“别,我可受不起啊。有人得找我算账。”
阮稚眨眨眼:“谁啊?”
正要打趣,赵梦蕊看见远远走来的江屿白,立马噤声,改口道:“你追求者呗。我要去试飞了,你等我下,过会儿我再来找你玩。”
阮稚点点头:“你去吧。”
赵梦蕊走后,江屿白停在阮稚旁边,懒洋洋地问:“你俩聊什么呢,看我半天。”
阮稚扭头扫他一眼。她都不知道江屿白什么时候过来的,哪儿看他了。
她满是鄙夷道:“你是不是自恋,谁看你了。”
江屿白朝赵梦蕊的方向扬了下下巴:“赵梦蕊。”
“哦。”阮稚应了声,她双手环在胸前,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队里有人在追我吗?”
江屿白愣了下,明知故问:“谁啊?”
阮稚:“……”
她无语道:“我哪儿知道。瞎说的。”
阮稚想了一圈,也没觉得队里哪个男生有喜欢自己的迹象。
——虽然她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迹象。
不过队里的人基本都是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应该没有什么所谓的“追求者”。
估计赵梦蕊是瞎说的,她居然当真了。
阮稚觉得有些丢人。
江屿白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阮稚道:“没什么,我俩开玩笑的。”
江屿白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成天净想些乱七八糟的,集中注意力,好好干活。”
阮稚又被敲了下,颇为不满,她捂住脑袋,瞪他:“你干嘛老碰我头!我该做的都做完了,倒是你,到处瞎溜达不好好干活。”
江屿白咧嘴一笑,特别坦然:“我没活儿啊。”
阮稚白他一眼。
江屿白这话不假,他在队里说好听点叫“技术支持”,说难听点叫“挂名”。需要他的时候各组之间帮帮忙,不需要的时候,他比谁都闲。
江屿白也是个脸皮厚的,别人在忙,只他一人没事做的时候,他也不会有任何负罪感,该休息休息,绝不pua自己。
两人在跑道边上站了会儿。
江屿白环着胸,看其他队伍试飞比赛模型。
阮稚也跟着看了会儿。
在航模队半个学期,她也能看出个大概所以然来。
只是每每看到各队摆在一旁参加限距飞行比赛的试用机时,她还是忍不住被那些造型奇葩的飞行器逗乐。
要是限距飞行组是按造型奇葩程度打分的话,那几个航模队的飞行器铁定夺冠。
有架试飞的飞行器从两人身边堪堪滑过,江屿白把阮稚往后拉了拉,嘱咐她:“别站那么靠前,明天比赛的时候也是。”
“我看着呢。”阮稚不高兴地瞥他一眼。
都赖他,刚刚有架造型很好玩的飞行器试飞自己没看到。
江屿白问:“你中午要跟我说什么?”
“中午?”阮稚疑惑。
“中午你看了我四五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到底想说什么?”
“啊……没什么……”阮稚有点心虚,可她转念一想,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她狐疑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江屿白懒洋洋笑了下,没皮没脸道:“我长得帅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