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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隔壁的爱人(17)

作者:烦烦 阅读记录


“嗯,上学的时候是,不过她现在也变了,她说她找了个新男友,对她很好,还送了她铂金包。”

“假的。”文心重新发动了车子,同时发出一声嗤笑。

“假的?”

“爱马仕的铂金包都要配货,订货,一套流程下来繁琐得要命,我订一个都费劲,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拿到一个鳄鱼皮的款。”

“她可是鉴定师诶,她难道看不出来吗?”

“有两种情况,第一种就是她确实没看出来,第二种情况嘛,她看出来了,但是没拆穿,毕竟刚才她要靠这个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随她去吧,说不定她也只是被人骗了。”

“你还真是菩萨心肠啊,让乐山大佛起来给你让座吧。”

林亟书没再接话,她看着窗外,那里的树已经发了新的芽,她终于还是熬过了那个寒冬,至于粱姿其,她的确没有太多怨恨,反而多了一丝莫名其妙的同病相怜。

林远生收了钱以后安静了很久,她事后偷偷留意了一下,他居然真的回学校教书去了,还接了几个补习,好像真的改过自新了。

林亟书过了一阵安生的日子,继续忙着与书行的工作,上次报上去的方案得到了国外校方的亲睐,他们很快就会亲自来谈合作。她从心底里感到高兴,觉得自己算是报答了言文作的恩情。

安生日子很容易让人麻痹,言文作的温柔和不断拉近的距离也让人晕眩,林亟书几乎要忘了,自己的生活是危机四伏的,而危险总会在人最松懈的时候来敲门。

“亟书啊,”粱姿其过了一个月后打来电话,“我和我男朋友约好时间了,他正好要来我们承州谈生意,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是吗?我最近有些忙,怕......”林亟书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现在粱姿其当了真,反而让她有些无奈。

“唉,吃个饭而已嘛,不会忙到没时间吃饭吧。他听说你是我小时候最好的朋友,一定要请你吃饭,时间和饭店我发你手机上,一定要来啊。”

林亟书失去了拒绝的机会,硬是被推到了那饭桌上。当天晚上,粱姿其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走进饭店,笑得十分开怀,“亟书,这就是我男朋友。”

那男人脸上带着腼腆的表情,向着林亟书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卢年占。”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头灌到脚,林亟书觉得那天气预报一定是在骗人,不然这么可能这么冷?

粱姿其和谁谈恋爱不好,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她的前夫。

第十四章 :她是人,又不是畜生

那天的天气和现在差不多冷,卢年占把结婚证摆到林亟书眼前的时候,她还以为这是什么恶作剧。

直到她把那证件翻开,她才知道,原来本人不出现也能办下来结婚证。以前看到这样的新闻,她一直以为是讹传,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虽然卢年占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实际上他从内到外都是烂的,从某种程度上赶超了林远生。

卢年占是绝对靠不住的,这一点在他第一次献殷勤时林亟书就看出来了。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卢年占,林远生就看到了他穿着满身名牌来敲门,然后这个爸爸就在现代社会搬出了父母之命那一套,打着为她好的名义,撮合他们两个结婚。

结婚证摆出来的时候,林亟书和卢年占不过认识了一个月。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言文作和她结婚的原因,但是卢年占和她结婚的原因她很快就知道了。

他是个废人,各种意义上的。

“这是违法的。”林亟书捏着那张结婚证,觉得封面的红色是自己的血染的。

“错啦。”卢年占笑开了花,“我们现在是合法的。亟书,你爸爸钱都收了,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到了他手里的钱不可能要回来。”

“那是你和他的事情,卢年占,你说了你不会逼我!”

“我没逼你啊,只是我钱都花了,总要有点实际的好处吧。现在证都在这里了,我也不怕你反悔,结了婚再慢慢相处,我不会逼你的。”

发生这段谈话的时候,林远生全程就坐在旁边,这两个男人稳操胜券,把结婚证拍到了林亟书面前,让她逃无可逃,在现代社会被围进封建的牢笼里,求告无门。

“亟书啊。”在她红了眼眶的时候,卢年占还没忘记补充一句,“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千万别糊涂,闹起来搞得太难看,你知道我家好几个律师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别做了,我会对你好的。而且我发誓,只要你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动你一根手指头。”

“他说他发誓,只要tຊ我不同意,他绝对不会动我一跟手指头哈哈哈。”粱姿其夸张地模仿着卢年占的话,这句熟悉的词把林亟书拉回到现实中,慢慢驱散了她脑子里的嗡响。

“你就说是不是吧。”卢年占像个没事人似的,边吃饭边附和着粱姿其的话。

粱姿其娇羞一笑,还没忘记在灯下晃一晃自己的手,露出那枚新的钻石戒指,“这不是碰了吗?这戒指可是你亲自给我带上的。”

林亟书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用笑脸回应,但显然粱姿其对此并不满意,“亟书,你怎么这么安静啊,是不是又社恐了啊?哎呀,我男朋友很随和的,你别这么拘谨。”

“我是今天工作太累了,没事,你们说嘛,我在听。”林亟书打了个哈哈,将脸上的疲劳一点点拾起来。

“诶,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卢年占问得很是时候,饭粒菜叶和他的话混在一起,叫林亟书恶心。

“她?她以前是培训班的老师,现在去一个什么书店工作了,文艺青年知道吧,和我们这种追名逐利的人不同啦。”

对面的两人一个话又多又密,另一个极爱捧场,两人一唱一和,林亟书本就不想说话,到最后,她也确实没说上几句话。

看着两人喝得热火朝天那个样子,林亟书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她找借口去洗手间,顺便买了单,准备一会儿就强行告辞离开。

可卢年占还是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在洗手间外堵住了林亟书。“不是听说找了个有钱人吗?怎么穿得比以前还寒酸啊?”

“听说,听谁说?”

“你管我听谁说的。我以为你找的新男人对你多好呢,粱姿其在那念叨,什么什么,大钻石戒指,结果连一个奢侈品都买不起吗?不可能吧,怎么不把那些衣服啊包啊带出来看看啊?”

酒气再次让林亟书泛起了恶心,她觉得卢年占很可笑,“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应该很清楚才对。”

“你嘴还是这么贱啊。”卢年占晃了晃醉醺醺的脑袋,“不过你就只有嘴上不饶人了,实际上却一点手段都没有,要不是后来我家主动提了离婚,你以为你能跑得了吗?”

酒气变成了烧证件时的焦臭味,林亟书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浮起冷笑,“和你离婚是我的福气。”

“诶!”卢年占伸手拦住林亟书的去路,“我现在治好了,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同时睡你和梁姿其两个都没问题,你想不想试试?”

是的,卢年占和林亟书结婚的原因,以及林亟书结婚好几年都能逃过一劫的原因,就是他是个性无能。当然,对外他是不会这样说的。

其实在林亟书眼里,性无能这件事带来的积极影响更大,那段婚姻本就名存实亡,加上卢年占的生理缺陷,她能避免很多麻烦。

“你还是阳痿的时候更像个人。”她终于有勇气说出真心话。

真心话总是难听的,卢年占本来就喝了酒,这会儿发起脾气来,作势就要掐林亟书的脖子,“贱人!”

“卢年占,你还想坐牢吗?”

那双手瞬间迟疑了,好像林亟书脖子上也扎了仙人掌刺那样。卢年占那张被酒精麻痹的脸上表情精彩,幻灯片般不断切换,他最终还是将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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