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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心声泄露后躺赢了[年代](11)
作者:借晴光 阅读记录
他倒是很想问问,她为什么跳得这么好。
放眼全场看去,桑宁的舞步宛如天鹅戏水,优雅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渐渐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这些目光比在几百人面前做项目汇报更叫他紧张,不知怎么的手心出了汗。
乐曲停,桑宁停下脚步,抬头看他:“可以走了么?”
根据章程,舞会结束就是散场——只不过这舞会足足有一个半小时。
但段知遇很清晰地接收到桑宁传达过来的意思,够了,不能再多。
于是他跟Smith老师和南恩大学的几个校领导打了声招呼,带着桑宁提前退场了。
来时他开学校的车,但回去只有一辆他出国前用的28寸自行车。
桑宁看着已经有些生锈的书报架,颇有些嫌弃,
段知遇掏出裤子口袋里的手绢,仔细地擦了一遍,抬头说:“干净了。”
正是夏末秋初的季节,涌江市的秋天是可爱的,凉而不冻。
夜风吹在人脸上,只感受到惬意二字。
两人之间和来时一样沉默,好半天,桑宁才开口问:“段知遇,你在A国的课余生活也这么丰富多彩吗?”
按照书中剧情,男主是回国创业后才和女主开始,她不希望时间线有任何变化。
今天目睹了这男人还挺招人喜欢,她得替女主肃清边野。
段知遇解释起来不徐不疾:“并没有,哈登的学习压力比较大,而且教授要求高,平时经常加班,有空的时候我还要打工赚点生活费。”
“打工?”
“是的。给别人辅导一下专业课知识,或者帮人润色论文,这些都比较容易赚钱。”
“哦,那你要注意洁身自好。”桑宁判断风险不大。
男主必须把自己完整地交给女主,这才叫HE。
这还是桑宁第一次明确对段知遇提出感情方面的要求。
段知遇一时愕然:“……当然。”
答应了桑爸的事,他一定会做到。
回到家约莫刚过八点,客厅灯火通明。
卢丽正拿桑原远撒气:“你说说,为什么连郭曼莲都收到试镜通知了,我却没有?明明之前传消息说陆导演公开都说过好几次我合适!是不是我老了?不合适演女主角了?”
在一线活跃的女演员中,40多岁的卢丽,接到的剧本已经多数是女一号的妈妈。
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年龄跨度从20多,一直到70多的剧本,她真的很想试试。
桑原远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说错一个字捅了马蜂窝。
卢丽闷闷地坐着,直到段知遇和桑宁推门进来,才换上一副表情。
“怎么这么快回来了?舞跳了吗?”卢丽问。
桑宁今天超额完成角色任务,心情愉悦:“跳了。”
但比她敏感的段知遇看出来家里氛围的微妙来,主动问:“妈,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卢丽横了一眼丈夫,对段知遇越看越满意,闺女老公都没发现她心情不好,唯有女婿贴心。
她嗐了一声:“没事,就是一直在等一个导演的戏,怎么也等不到试镜通知。”
段知遇安慰道:“说不准快了,一般都是最好的留在最后。”
这话说得让卢女士顿时愉悦,分别赏了父女俩一人一个白眼,给女婿端出熬了一晚上的银耳汤。
因为不被待见,桑宁早早洗漱完,躺上床才想起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没跟段知遇商量。
她重新穿上衣服,下楼敲开了段知遇的房间。
他有些惊讶:“怎么了?”
桑宁问:“你明天有空吧?”
当时他自己说的,办完事后有半天时间可以在家待着。
“有空。”
“那明天去派出所把你户口迁到我这里。”
第11章
怕他误会,桑宁补充道:“前阵子为了审批宅基地,我把户口迁出来独立了,新房子建好之前需要尽快把你户口迁到我这里来。”
段知遇不解:“为什么?”
桑宁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不耐烦地转动:“因为就我一个人的话不能申请这么多面积。”
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段知遇哑然失笑——大概这是她今天愿意陪自己去南恩大学的原因?
只是迁个户口,对他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点点头说:“好。那我明天先去村里接孙奶奶。”
段知遇的户口至今还挂在村中烈属孙大香名下。
桑宁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愉悦了一些:“你安排吧。”
对她而言,这些事有人操心就可以。
“那早一点,不能耽误爸送妈出去上班。”他在她转身要走时说。
桑宁头也不回,摆了摆手意思自己已经收到。
第二天一大早,天蒙蒙亮,段知遇就来敲桑宁的房门:“宁宁,再过20分钟出门,你可以起床了。”
隔着不远,卢丽听到敲门声,推了推桑原远:“快,你出去替女婿挨骂!”
众所周不知,闺女有严重的起床气。
然而桑宁心里记着迁户口大事,居然一声不吭换好衣服开了门,态度虽然不算多好,绝称不上恶劣。
贴着门板,桑爸和桑妈相视一笑。
多新鲜?
段知遇先带着桑宁回联西村的尽头接孙奶奶。
孙奶奶一大早便巴巴在家等着。
支书前一天晚上知道帮段知遇过来通知她,这会儿已经收拾打扮停当在等他,陪着一起的还有村支书。
段知遇把老太太扶上车,扭头对支书说:“支书伯伯,您8点半过来接孙奶奶应该差不多。”
“放心!赶紧去吧。”村支书乐呵呵一笑。
桑宁趁机问,“支书伯伯,我们那个房子的地皮申请进度怎么样了?”
村支书两手背在身后,笑呵呵说:“已经受理了,改天那单子让你爸带回家去。”
村里都说桑家招女婿捡了个宝,但他左看右看,觉得两个小的般配得很,哪有谁占便宜这一说?
桑宁笑意更盛:“那是不是我们可以开始盖房子了?”
她上回特意问了,知道一旦受理就意味着这块地冻结状态,在审批结果出来之前,不会转给其他人。
村支书哈哈一笑:“这么说也行,不过丫头,还是等正式结果出来稳点。行了,你们快去快回。”
段知遇挥别了支书,往派出所开。
村里的路不太平整,他踩着离合器开得缓慢而平稳,可即便如此,孙奶奶还是有些头晕。
送到派出所后,他掏出口袋里的一小盒红色清凉膏递给桑宁:“我得赶紧把车送回家,你照顾一下孙奶奶。”
孙大香晕得有些迷糊,絮絮叨叨开始说段知遇小时候的故事。
桑宁给她抹了清凉膏,耐住性子听。
“这孩子当时来涌江的时候就跟个猴子似的,瘦得身上没几两肉,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聪明。你爸当时跟村里说,这孩子他来照顾,你爸真仁义呐。”
“小段这孩子真不错,他只要有时间就来给我收拾屋子,做饭给我吃……上学也好,老拿第一名,还有奖学金,拿了奖学金他就给我买吃的用的,我说不用他也不听……”
“我这一辈子,啥也没有,到老了哎,老天爷给我点念想。你瞧,他出国这几年,年年给我寄保健品,说让我好好活着,多活几年,他以后挣钱让我过好日子。”
“现在你们结婚啦,真好……”
说到最后,孙奶奶眼眶有些湿润。
老人口中的段知遇是桑宁不太了解的那一面。
原身眼中,他只是一个沉默的少年,沉迷于学习,个性乏味。
但他就这样慢慢长成一个寡言少语的青年,谦逊有礼,知恩图报。
派出所8点上班,段知遇终于骑着自行车赶到。
迁户口办得很快,一会儿的功夫,一本户口簿上增加了人口,另一本则减去了一人。
孙奶奶看着户口本感叹:“又只剩我一个老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