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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心声泄露后躺赢了[年代](150)
作者:借晴光 阅读记录
换言之,这样的首饰有钱也没地方买去。
桑宁没有别的要求,对卢女士再三要求:“妈,我要红宝石,要大颗的红宝石!”
赵宇飞拿到她面前的那颗8克拉红宝石,长在了她心上。
于是等不及吃饭,桑宁便穿戴起Elsa这套无比繁复精致,美轮美奂的婚纱。
婚纱的领口有些低,露出大片的肌肤,精巧的锁骨和平直的肩线一览无余,腰部收束,掐出一把细腰,而裙摆则全靠一层一层的衬裙撑起,连绵而华丽。
她脸上清清淡淡,丝毫妆容都没上,但完全没被婚纱压住,相反,她站在那里既像仙女般纯净,又像女皇般威压。
她一脸淡漠,浑身上下写着“快点拍,老娘很烦”,就这样站在白墙前。
生平第一次,段知遇体会到了呼吸骤停的感觉。
他举起相机,透过光圈观察着桑宁,久久地注视。
快门声时快时慢,桑宁很快不耐烦起来:“还没好?不是只要拍个样子就够么?”
“多拍几张好选。”段知遇取出胶卷。
桑宁如释重负,回房去换婚纱:“那你快点送出去洗,洗完给我妈寄过去。”
她开始期待卢女士能给她一套什么样的珠宝了!
段知遇应下。
第二天去了一趟南恩大学,让江之舟带他进了南恩新闻系的暗房。
江之舟无奈:“你不至于这么抠搜吧?让照相馆赚点钱吧老板。”
“你不懂。”段知遇怎么可能让别人洗桑宁穿婚纱的照片?
暗房他可以在家自己建,这照片他不会给任何人看。
第108章
几天后。
桑宁问段知遇:“照片呢?”
“寄了。”段知遇答得四平八稳。
桑宁是个事情只要有人做, 就不会操心的人。
见他已经办妥,便没再继续盯着。
然后,桑爸终于风尘仆仆地回了家。
这一趟出去两周, 几乎是桑宁出生之后第一次只有俩人的单独出行。
桑原远容光焕发,一直感叹着京市跟涌江市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
他很快说到了用来配桑宁婚纱的珠宝这个话题。
“爸妈看到好多年轻人在故宫的墙边拍婚纱照, 古今结合真漂亮!回头你们俩穿上那套谁送的婚纱, 也拍一套去!”
桑宁和段知遇异口同声:“不要。”
两人互看一眼,桑宁给了他一个赞同的眼神,转而开始训老爸:“爸, 我才不拍,累死了。”
“一辈子就一次的事!我跟你妈都拍了。”桑原远老脸一红, 但他终究不是卢女士, 再体己的话说不出口。
眼看父女俩对这个问题互不相让, 段知遇指着楼上:“对了爸,给你拿了台电脑,已经组装好放在楼上茶几上了, 你先看看?”
丽宁公司也开始电脑化办公,张禾采购了两台电脑,公司的报表已经开始向电子化方向发展, 作为一把手的桑老同志自然不甘落后于时代。
段知遇把桑爸支走, 递过来一叠建筑公司根据桑宁图纸细分出来的建设工程图, 让桑宁看看有没有问题。
他心里发闷:“宁宁, 你为什么不想拍婚纱照?”
他虽然不会干涉桑宁穿衣自由,但依然存着私心不想让别人看到她与众不同的这一面。
可桑宁为何如此斩钉截铁地拒绝?
“啊, 我怕麻烦你不是知道?”桑宁认真看着图纸, 一边心里吐槽:【到时候女主看到这样的照片不膈应么?我可是为了你着想啊,傻孩子。】
又来。
段知遇深吸一口气, 突然有些烦躁。
从小到大,他所做的一切都遵循既定的轨道。
好好读书就能上大学,好好做研究就能写出漂亮的论文,好好想办法拿到专利就能赚钱。
唯独,唯独面对桑宁的时候,他毫无办法。
做什么都可能是无用功,也可能起反作用。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啊?
毫无办法之际,江之舟传授给他的三句箴言又浮现在脑海中——
让她心软,让她怜惜,让她突破原则。
段知遇沉默许久,终于顺着江之舟的思路想了个招。
第二天一早,他敲响了桑宁的房门。
敲门声断断续续,她终于打着哈欠打开门后,段知遇一脸病容等在门外。
“桑宁,我好像病了。”
段知遇的脸色苍白,偏偏颧骨上有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双眼下乌青一片,胡子乱蓬蓬长了一茬出来。
桑宁用手背贴住他额头,嘶了一声收回来:“你发高烧了!你等着,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体温39.1度,必须送到医院去。
“不行。”他用力地咬字,“今天还有个重要的传真要发过来,Oliver那边有重要进展等我的反馈,我必须在家里!”
这要命的分寸感,已经掏空了段知遇所有的知识储备。
桑宁脑中飞速查找应对这种情况的家庭治疗方法。
男主拼命赚钱固然好,可这样子病得不轻,不会猝死吗?
“相信我,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他欲言又止。
或许是生病带来的脆弱感,那眼神让人想起没人要的小狗。
段知遇努力回忆着他所看不多的那些悲惨的童话人物,海的女儿,卖火柴的小女孩。
“也别惊动爸,你能帮我烧点热水喝么?”段知遇抓着门框的手发白,仿佛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好好好,先回去躺着。”桑宁把他扶回房间安顿他躺下,然后下楼烧开水,翻冰箱里的药。
好巧不巧的,今天阿姨请假,她只能自己烧。
等开水晾温,桑宁推开段知遇的门。
只见他躺在床上,眉头还紧紧皱着,仿佛睡梦之中还在操心着什么。
桑宁试了试他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她还能怎么办?
只能把他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就着那杯水吃下了退烧药。
这么高的烧不是开玩笑的,很容易脱水。
正要把他放下,段知遇唇间逸出了一句破碎的乡音。
桑宁凝神才听明白,他在用归宁话喊痛:“妈,痛。”
桑宁很少生病,即便在副本里做任务的时候受了伤,也是默默一个人解决。
因为有太多人等着她,依靠她。
她没有脆弱的机会。
【他也一样吧?从小到大都得靠自己。可怜的小孩。】
这一刻,桑宁忽然达成了理解。
“痛。”他又哼了一声。
然后像找到树干的藤蔓一样,他滚烫的双手抓住了桑宁的手,脸颊飞快地贴了上去。
桑宁的体温比寻常人略低。
段知遇贴上去之后发出了舒服的喟叹声,手抓得更紧了。
与此同时,望遇公司的办公室。
林琼华熟门熟路地推门进来,看了一圈稀奇地问:“咦,段总呢?”
她现在喊段总喊得极为自然顺溜。
江之舟面带玩味而困惑的表情:“昨天晚上发了个传真到办公室,说他今天请病假,让我们有事别找他,发传真就行。”
他嘶了一声,“我寻思,有事别找他,到底什么意思?”
段知遇生病了。
林琼华一急:“那要是桑宁回来,谁去接?”
“女人的心海底针呐。”江之舟感叹,“她昨天就回了,段知遇嘚嘚地打扮一新去接的——等等!”
桑宁回来,段知遇风骚接机,段知遇病假……
???
他悟了!
江之舟神秘一笑:“得了,哥们儿懂了。”
“神经!”林琼华转身就走,“那我明天来,我妈做了特别好吃的鸡蛋糕给桑宁。”
段知遇昏昏沉沉地醒过来,朦胧视野中,桑宁倚靠在他床头,正单手操作着掌机玩怎么也玩不腻的俄罗斯方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