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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101)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司马越对此毫无办法,也有些乐见其成。司马家虽然靠门阀的支持推翻了老曹家,但是司马家同样被门阀巨大的势力裹挟着,不得不“王与马,共天下”。司马家一直都在想办法削弱门阀的力量,司马越很高兴胡问静干掉了门阀。若是司马家能够浴火重生重夺天下,那么这天下再无掣肘,若是司马家失去了天下,那么这让司马家不痛快好久的门阀灭亡了也算消了口气。
“只是胡问静毫无头脑!”司马越怒喝。
祖逖真心赞同这句话。
胡问静其实早就有实力横扫天下了,却一直犹犹豫豫,前怕狼后怕虎。
祖逖有时候在沙盘推演天下大局,只觉胡问静真是一个废物庸将啊。若是他与胡问静易地而处,在司马炎死后他就会发动大军攻打关中,只要取了关中就真正的掌握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大局,而后在关中长安称帝,坐看大军在中原厮杀何其美哉?
在胡问静取得了扬州之后,若是换成了祖逖就会挟大胜之威出兵讨伐徐州、青州、兖州。这三个州的人口加起来都未必有扬州的人多,地理位置又全在司州豫州的包围之下,破这三个州简直是轻而易举,而后大军进入冀州、幽州,一统中原就在眼前。
哪怕到了此刻,若是祖逖与胡问静易地而处,祖逖依然会很快就统一了天下。
胡问静的地盘缺粮,不敢进攻,想要等待明年有粮食了再进攻?祖逖对这个兵法鄙夷到了脚底板!这是打仗,这是争夺天下,不是过家家!没粮食又怎么样?管他耽误了春耕后粮食不能坚持到来年,只管疯狂地征集十万大军,然后一路横扫冀州、幽州、并州,然后南下取益州,杀光所有门阀和司马家的王侯,在各地派驻精兵悍将镇守,等粮食出了饥荒就吃草吃树皮吃观音土乃至易子而食,只要这天下已经在手,管那些百姓吃什么呢?天下一统之后闹灾荒那叫灾难吗?那叫借机清洗不服从的百姓!只要熬过了一年,等明年处处都是集体农庄,处处都是牛羊稻米,岂不是建立了一个盛世?史书上自然会对胡问静歌功颂德,认为胡问静给百姓带来了福祉,有盛世在,谁在意死了多少人。
祖逖冷笑,胡问静有机会成为世上最有名的开创盛世的英明神武的女皇帝的,结果因为胡问静的懦弱和愚蠢——哦,不该这么说,现在有个新的词语了,叫做“圣母”,对,“圣母”!——因为胡问静的圣母而错失了。
更糟糕的胡问静毫无头脑的用最不该的手段击杀了殷浩,摧毁了门阀统治的最后一根支柱,释放了百姓心中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释放了百姓“均贫富,分田地”,这天下大局出现了诡异的变化,一股比胡问静的“集体农庄制度”更加激进,更加让百姓获利的方式出现了。
无论是胡问静司马越,还是琅琊王氏,对这朴实的无法反驳的“均贫富,分田地”面前唯有严格禁止人员流动,不予许这超级理念进入自己的地盘,因为“减租减息”、“集体农庄”等等一切统治者与百姓共享利益的理念在“均贫富,分田地”的理念面前不堪一击。
祖逖叹了口气,道:“幸好集体农庄看管起来很容易,琅琊王氏只怕就有些艰难了。”集体农庄原本就是封闭式的,控制容易,但执行减租减息为主的各地只怕分分钟就被超级理念摧毁了原有的一切。
司马越冷笑道:“门阀是纸老虎,必须摧毁了,集体农庄的田地不是自己的,必须摧毁了,哈哈哈哈,还有什么可以抵挡崩溃?胡问静现在就是发动大军进攻冀州也迟了,她就不怕集体农庄的士卒占领冀州之后支持‘均贫富,分田地’,反咬她一口?”
司马越丝毫笑不出来了,他咬住了牙齿,这次是真的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了,刀剑虽然锋利却不能阻挡人心的崩溃,只能延迟。
祖逖小心翼翼地道:“微臣已经派人去调查胡问静怎么处理了。”
胡问静反应极快封闭了各地的人口流动,一定想到了更多的东西,应该有什么好的办法。
司马越厉声道:“必须有好的办法!”他有些惶恐,这个世界变化太快,胡问静和集体农庄的崛起已经让他精疲力尽了,又冒出一个更激进的理念,并且更具有威胁性,他该怎么办?这个世界会不会变得谁都不认识了?
第297章 自古汉奸多国士
冀州信都城因为门阀贵人就是神就是高高在上的理念的崩塌,迅速爆发出了激烈的百姓暴动。
胡问静叹气:“无产阶级革命啊。”说“革命”肯定是有些过了,信都以及冀州各地暴动的百姓确实都是无产阶级,但是这些百姓毫无信仰,毫无理念,算什么“革命”?基本就是一群暴民而已,从组织度与核心理念上看,这些喊着“均贫富,分田地”的百姓比黄巾军还不如,比太平天国更是差远了,也就比喊着“替天(行)道”的贼寇好那么一点点。但胡问静才疏学浅,不知道这是不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喊出“均贫富,分田地”的口号,决定给这些人一个很高的评价,直接抬到了“革命”的高度。
贾南风对“革命”不“革命”毫无兴趣,胡问静的俚语太多,很多词语她完全听不懂含义,这“革命”一词又是一个听不懂含义的俚语。她很是担忧未来的变化,根据可靠消息,司马越和琅琊王氏的地盘之中都有不少百姓和士卒主动投靠了那些暴民,听说琅琊王氏有一支军队被派去镇压暴民,一听暴民的地盘“均贫富,分田地”,立马就叛变了。
贾南风使劲看回凉和炜千:“加强戒备!画生死线,谁敢越境直接用□□射死了,休要靠近!”对付那些暴民要严格提防,不要想着抓活的,那不是活口,那是瘟疫的源头,很容易从一个人流传到一整个农庄的人的。
贾南风光是想想集体农庄的百姓高呼“均贫富,分田地”就感觉浑身发抖,若是社员们干着集体农庄的活,但平分了所有农产品,这生活质量直接飙升到天天有肉吃,如此巨大的诱惑怎么可能压制得下去?
回凉和炜千哀伤地瞅贾南风:“我们早就这么做了,还让所有巡逻边界的士卒耳朵里塞了棉花,绝对听不到那些暴民的口号。”从切断输入而言已经做到了极致,但是问题在于如此高强度的封锁对己方造成的压力和损害极其得大。巡逻士卒如临大敌,精神高度紧张,各级将领唯恐有士卒受到了侵袭,恨不得把所有巡逻士卒隔绝在防御圈之外,这又进一步让整支军队陷入了惶恐。回凉和炜千为了解决这些该死的问题已经花了大量的精力,但各种新的问题如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两人疲于奔命,比打仗还要辛苦一万倍。
贾南风怒视胡问静:“你搞出来的事情,你去摆平。”她其实有些猜到胡问静为什么会这么仓促报复,不仅仅是因为胡问静必须树立自己睚眦必报的恶魔形象,也因为遇刺的目标其实是贾南风。若是没有立刻报复回去,胡问静多半以为贾南风会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贾南风微微叹气,胡问静太小看她了,她怎么会不懂得大局呢?她盯着胡问静,不管是什么原因造成的结果,如今必须大力解决,不然后果难料。
胡问静的脑袋一会儿像左边斜,一会儿像右边斜,又抬头看天,半晌才道:“说这个局面很不好是因为稳定的战局产生了预料外的突变,谁知道会不会冒出一些意想不到的牛逼人物。当年袁绍袁术董卓刘璋怎么都没想打他们要地盘有地盘,要军队有军队,最后却被一个卖草鞋的人得了天下。胡某也不知道信都或者冀州会不会冒出一个又穷又不识字,偏偏身怀绝世神功的赘婿,最终打得胡某屁滚尿流。”
回凉用力点头,那叫主角!其余人再威风再能打再有钱有地盘都是小配角死龙套,注定了要被主角吊打的。她心中一动,是不是该回去写一本信都城中的英雄耽美故事?说不定可以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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