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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223)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有女子得意地大声道:“自古以来女子受了多少罪?男子欺凌了女子多久?就这么几天,就这么点小事就受不了了?你们可知道我们女子是多么的可怜!”

……

某个城池之中的长街之上,一辆马车疾驰。

车厢之内,一个女子惊恐地看着四周,只觉那马车怎么跑得这么快?她想到了无数女子被贼人抓了卖到青楼的凄惨事情,毫不犹豫地就从马车的窗口跳了出去。

马车夫听到路人尖叫,一回头看到马车中的乘客没了,急忙勒马。

无数路人急忙跑过去看那乘客,却见那女乘客落地时折断了脖子,已经毙命当场。

那马车夫面无人色,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地县令升堂断案,看到堂下那脖子折断,香消玉殒的可怜女子,眼角泪水四溅:“又是你们这些臭男人害了一条如花性命!”

那马车夫用最后的理智和力气喊冤:“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我就在马车前驱赶马匹,我哪知道那女子为什么要跳车?我既没有捆住她,也没有打她,我一根手指都没有碰到过她,我就是一个拉客的马车夫啊,我连话都没有与她说一句!”

无数路人证明,亲眼看到那马车夫就规规矩矩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既没有回头恐吓殴打那女乘客,也没有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情,光天化日之下,谁都看得清清楚楚是那个女乘客主动跳车的,与马车夫毫无关系。

那县令厉声道:“若不是你心生歹意,那可怜的女子为什么要跳车,又怎么会殒命?你若是没有心生歹意,为何不在女乘客跳车的时候立刻勒马?你明明可以预见到危险,为什么不早早的勒马缓行?本县令绝不会让你这样的渣男祸害更多可怜的姐妹!”

马车夫与一群围观百姓目瞪口呆,纵然是无数围观的女子也无法支持这县令的奇葩理论,为女子张目,为女子伸冤当然是对的,可是这不是张目和伸冤啊。

……

另一个城池之中。

一辆马车缓缓而行,马车夫老老实实地坐在车夫位置上,车厢内搭乘着几个女子。

一个女子一直紧张地看着那马车夫,小蒙姐姐曾经有言,所有的男性天生都是强(奸)犯,二十三岁才能娶妻,以及娶不起妻子的双重影响之下,男性就是行走的人形种马,看到女人就想做兽行,女人必须时时刻刻地保护自己。她警惕地握着衣袖中的匕首,忽然微微有些困意,她一转头,看到两个女同伴似乎已经昏睡了过去,心头大震,这一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拍花党!马车车厢之内一定满是迷(药)!那女子毫不犹豫地亮出匕首,猛然扑向了马车夫,猛刺他的脖子。

马车夫惨叫着格挡,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四周的人见了血,急忙大叫:“来人啊,有人杀人了!”

附近正好有衙役经过,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厉声道:“谁敢杀人!”

那拿匕首的女子见了衙役立刻大哭:“有救了,我终于有救了!我好怕啊!”

被刺的马车夫愤怒极了,我都没哭,你哭什么?万幸那拿匕首的女子力气微弱,又紧张,马车夫只是被匕首划破了皮肤,不曾伤了大动脉,小命是绝不会有事的。

衙役就在现场问清了缘故,看着那悲伤嚎哭的女子,只觉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他便要厉声大喝,抓了女子回衙门挨板子坐牢,几个闻讯赶来的衙役立马将他扯开,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那先到的衙役愕然,当然是秉公处理,将那女子带回衙门了,当街无故行凶,这种大罪不抓抓谁?

后来的几个衙役顿足道:“那凶手是个女的,那受害人是个男的!”

那先到的衙役被重重的“女的”、“男的”两个如同废话一般的言语点醒,当今皇帝是女的,大官是女的,各地太守县令很多是女的,说大楚朝是女人掌权,女尊天下,绝对不为过。在这个时候谁敢轻易处理一个“女”凶手?若是无数女子围着衙门大哭大闹,县令责怪怎么办?若是那些女子跑去洛阳告御状,又该怎么办?

想到一群女子在皇宫门口敲

了登闻鼓,泪流满面地跪在陛下的面前,陛下震怒,那先到的衙役立刻就发抖了。

后来的衙役意味深长地提醒:“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那先到的衙役秒懂,皇帝是女的,所有人都尊重女的,最底层谁敢不“尊重”女的?只看荆州传出来的“丈夫打妻子”竟然违反一案,就知道大楚朝的法律是彻头彻尾的偏向了女子,女子做任何事情都不犯法了。

那先到的衙役暗暗叹息,同情地看了一眼那受伤的马车夫,你小子不长眼睛,竟然敢搭乘女乘客,活该倒霉。

那先到的衙役看着大哭的拿匕首的女乘客,坚决地和稀泥。

“……马车夫没错,他没有歹意……但是,女乘客也没错,小心提防有什么错的?等到发现马车夫是坏人就迟了,对不对?……所以谁都没错,就是一场误会……”

看看两边的人都不满意这个结果,那先到的衙役只能咬牙对拿匕首的女乘客道:“不如我个人给你两百文钱,当做压惊费也好,当做耽误了时间的补偿也好,当做我请你们喝茶也好,都无所谓,你能忘记今日的事情,面向更美好的明天吗?”

拿匕首的女乘客毫无意见,拿钱走人,只觉今日果断极了,这才保住了性命没被人卖了。

那先到的衙役又转头对那马车夫道:“当着那些女孩子的面我不好说你,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为什么要拉女客?你若是没有歹意,为什么要拉女客?你知道这件事若是报到了县令这里,你人头落地吗?”

那马车夫委屈无比:“我被捅了!”

那先到的衙役厉声道:“一个大男人被划破了些皮肤,叫什么叫!若不是老子花了两百文钱,你现在等着坐大牢吧!滚!”

几个后到的衙役眼看事情解决了,竖起大拇指夸奖:“反应敏捷,处理果断,有大将之材啊!”那先到的衙役苦笑:“两百文钱啊!你们听说过衙役办案倒贴银钱的事情吗?”

其余衙役笑道:“这件事肯定会宣扬出去,你处理果断,体察圣意,说不定两百文钱能够换顶官帽子。”那先到的衙役也是这么想,但嘴里却说道:“老子只盼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百姓和谐,社会稳定。”

……

一个个案件传开,大楚朝的百姓对世界的变化目眩神迷,一不小心天下就从门阀中人为贵,杀平民赔一头羊的世界进入了女尊的世界,女人杀男人可以得到两百文了?

有无数百姓冷笑着:“好一个女尊!好一个女帝!好一个公平!”

同一时间,胡问静在皇宫中同样大笑:“好一个公平的世界,好一个女尊的世界!”

无数官员毕恭毕敬地站着,胡问静的笑声一点都不像开心。

胡问静停止了笑,很是失望。

“朕还以为就算天下人都是白痴蠢猪,朕的官员都是有眼睛的,有脑子的,没想到也是蠢猪。朕明明说得很清楚了!难道要朕一件事一件事的解释!”

一群官员不敢吭声,肃然而立。

胡问静看了众人许久,深深地自责:“终究是朕疏忽了,朕的一举一动就是天意,朕的一言一行就是天下典范,朕不说话,朕打哑谜,朕不表态,朕没有树立榜样,谁知道朕是说一套做一套还是真心诚意?天下人谁敢跨出第一步?”

胡问静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出了大殿,身后无数官员急忙跟随。

胡问静看着天空,今日是个阴天,但是天空中的云朵却像是梯田一般层层叠叠。

胡问静平静地道:“来人,传旨天下!”

“朕是女子,但是朕不觉得女子为贵,不觉得男子低贱。”

“朕的王朝不是女子可以横行,也不清算千百年来男子对女子的压迫。千百年前的压迫与如今的人何干?朕只拨乱反正,朕只遵循天理,朕只建设一个男女平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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