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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314)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那武将莫名其妙:“朝廷?哪个朝廷?大缙朝皇帝死了,早就亡了!保一方水土?胡问静吃胡人,又不会吃汉人,何来保一方水土?”武将家人一时无言以对,总不能说自立为王或者全城百姓宁死不降胡问静吧?

那武将继续质问家人:“若是我率众人抵挡大楚,又会如何?大楚陛下英勇无敌,手下骄兵悍将从南杀到北,从东杀到西,大缙最后一个名将卫瓘率军十余万,短短十日内就授首伏诛,我不过一个庸人,力不能挽强弓,策不能运筹帷幄,如何敌得过大楚军?本县百姓个个都是老实人,杀鸡都会发抖,难道非要我带领他们送死,家家戴孝,成全我忠义之名?或者是成全你忠义之名?大楚皇帝陛下用兵向来是不降即屠城,你非要全城死绝才甘心吗?”

那家人更加无言以对,半晌道:“不如投降吧……”

另一个城池中,太守召集各地县令县尉,厉声道:“大楚皇帝御驾亲征,破蜀必矣!吾等何去何从?”

一个县令高高举手:“此处是大缙秦州,大缙既已灭亡,我等当顺应天命,投降大楚皇帝陛下。”

一群县令县尉用力点头:“不错,秦州无险可守,民心思定。”

太守冷冷看众人,无险可守的P话都说出来了,这是投降之心昭昭啊。他心中大喜,道:“不错,天道轮回,如今是大楚朝得天下,我等投降大楚朝上应天心,下顺民意,为了本地的百姓的性命,我等就拨乱反正,归顺我大楚皇帝陛下。”

一群县令县尉认真地看太守,“大楚皇帝陛下”几个字说得真是顺溜啊,一齐义正言辞:“为了人民!”

半月之内,秦州,梁州两地多有城池向大楚送降表,愿意成为大楚的子民,永不言叛。

第353章 早投降早安生

胡问静大军即将进攻巴蜀的消息令成都的粮价瞬间涨了十倍。

粮铺的大门前堵了无数的百姓,有人看着粮价,愤怒无比:“大战将起,民不聊生,都是蜀中百姓,你竟然涨价十倍发国难财?你还有一点作为人类的良知吗?”

无数百姓跟着怒吼:“人渣!无良奸商!大家抢了大米回家!”

好些百姓蠢蠢欲动,谁都知道十倍的粮价之下普通人再多的钱都唯有饿死的份,抢粮食才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粮铺掌柜镇定无比:“你们以为没有王法吗?谁敢抢粮,我立刻报官抓了你们!”无数百姓怒目粮铺掌柜,就是不敢动手抢夺粮食,胡问静没有兵临城下,成都城内官兵无数,家中没有立马就要饿死,为什么要为了一点粮食吃了官司?

另一条街上的豪宅内,几个衣衫华丽的人紧紧地皱着眉头,案几上的酒菜香气扑鼻,可是谁都没有心情尝一口。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看了一眼众人,终于第一个开口说话:“决不能让胡问静得了蜀地,否则你我死无葬生之地。”

其余门阀中人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句话绝对是废话中的废话,谁不知道胡问静对门阀子弟极其不友好,几百年历史的豪门大阀的子弟落在胡问静的手中最好的下场就是去集体农庄种地教书,稍敢反抗,人头就会出现在京观的顶部。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眼神坚定无比:“在下知道各位阀主都隐藏着死士,少则数十,多则上千,这是各个门阀最后的底气。在下希望各阀主将这些死士都交出来,汇聚成一军,守住蜀地各个要隘。”

一群门阀阀主缓缓点头,这个时候再不交出手中的精锐守住蜀地,一旦胡问静杀进来大家都完蛋。

一个门阀阀主厉声道:“阴平关的守将是我高阀中人,一定会死守阴平。”另一个门阀阀主道:“白水关的杨将军与我是姻亲,我有多个子弟在白水关,虽不能说白水关万无一失,但是胡问静和马隆想要破白水关必须留下几千条性命。”

一个阀主慢慢地道:“入川的道路只有这么几条,司马冏在剑阁、江油、阴平、汉中等地都有重兵,胡问静想要杀入蜀地未必会如愿以偿。”一群门阀子弟微笑点头,当年若不是邓艾冒险出奇兵从阴平走小路绕过剑阁杀入江油,这钟会的大军多半就在剑阁外老实吃灰,然后灰溜溜地粮尽退兵。如今司马冏守住了这几条要道,胡问静哪里进的来。

一个阀主笑道:“守关最重要的是粮食和士气,我等门阀可以抛弃成见,摒弃门阀之见,不论那些关卡上的守将是其他门阀之人还是司马冏之人,我等门阀都要就近送粮送药送兵,如此关卡之上士气冲天,胡问静不能轻易入蜀也。”

一群阀主捋须点头:“正是!”这个时候再考虑张家的粮食不能支援李家,或者赵家的人与王家有些嫌隙,只肯支援亲友,那也太不顾全大局了。

几人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好像胡问静未必就能灭蜀,大家何必吓得酒菜都不敢吃呢?有人开始夹菜吃酒,可更多的人冷冷地看着这几人,依然神情肃穆。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皱眉道:“只要我等联手,守住蜀地必矣,诸位何以忧愁?”

一个蓝色腰带的老者打量着那胖胖的中年男子,以及其余一脸笑容吃酒吃菜的门阀中人,淡淡地道:“你们不念蜀地门阀的交情投靠了司马冏,这是人各有志,你们想要发家致富更上层楼又有什么错了。你们为司马冏安稳门阀也是应该的,吃司马冏的拿司马冏的,总要为司马冏做事。可是老夫就不明白了,你们怎么就可以蠢到这个程度呢?”

那胖胖的中年男子指着那蓝色腰带的老者厉声道:“你!”他想要翻脸骂人,却看见大堂中一脸肃穆的门阀中人依然占据了绝对多数,终于忍了下去。

那蓝色腰带的老者慢慢地道:“唇亡齿寒,纵然我等再怎么看不上司马冏,平日阳奉阴违,此刻都必须拿出我们的全部力量拯救蜀地,这毋庸置疑,我等都知道。可是老夫有个疑问,倒要请诸位参详。”

一群沉默的门阀阀主看着那蓝色腰带的老者,很清楚他有什么疑问,因为这个疑问也是他们的疑问。

那蓝色腰带的老者一字一句地道:“若是胡问静破了阴平关,破了白水关,破了剑阁,杀入蜀地呢?”

他的目光从那胖胖的中年男子以及一群投靠司马冏的门阀阀主的脸上扫过,问道:“阴平关城高墙厚,比冀州的坞堡如何?冀州的门阀不愿意投降胡问静,以坞堡拒之,却被胡问静以回回炮破坞堡,尽数屠之。你们何来自信可挡住胡问静的攻城利器?”

一群投靠司马冏的门阀中人脸色惨白,假如这是辩论会,自然有的是反驳的言语,比如阴平关地势险要,胡问静的攻城利器未必就能靠近,比如剑阁简直是世界最难攻破的关卡,羊肠小道,悬崖峭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人都走不过去,何况是大型的攻城器械?可这不是辩论会,这是拿自己和全族的脑袋作为赌注的战局判断会议,赢了嘴炮,输了现实,那么脑袋就会出现在京观的顶部。

一群投靠司马冏的门阀沉默无语,不曾亲眼看到了传说中的回回炮是什么模样,有多么巨大,有多么沉重,终究是不敢用性命保证蜀地关隘不会失守。

那蓝色腰带的老者冷冷地看着一群蠢货,继续问道:“我等在蜀地多年,不曾与胡问静有一丝的纠葛,胡问静灭蜀,我等投降了就是,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进了集体农庄,老夫虽然年老体弱,但是认识几个字,在集体农庄之中做个教书的夫子倒也不会累着老夫,虽然往日的佃农成了管事,往日的老爷成了农夫,这羞辱自然是难免了,可终究保住了性命。若是老老实实不心存歹念,以老夫以及家族中人的才学,这集体农庄的管事或者县中小吏的位置终究是会有的,虽然恢复不到鼎盛之日,阖家老小也算是团聚且平安。若是胡问静不许我等门阀众人为官,压制我等的前程,也不是绝路。老夫作为学堂夫子教出的农庄学子当了大官,老夫是他的授业恩师,他将老夫的家人提拔几个做管事,也是应有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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