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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482)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陛下看似只是推出了蹴鞠彩票,随时可以停止,但是只怕打开了不该打开的魔盒,哪怕大楚停止了蹴鞠彩票,无数刁民也会私下开设赌局,无数企图不劳而获或者羡慕他人的财富的人就会成为了赌棍,最终社会风气大变。这又有什么公平公正和爱可言?”
王敞一口气说完了心中的担忧,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情,没有愧对天地良心和身上的官袍。
胡问静笑道:“你说得都对。可是,朕要的就是让人以为可以一夜暴富,不劳而获。”
王敞怔怔地看着胡问静,难道你想愚民统治?可看胡问静推行格物道又不像是希望百姓愚蠢的。
小问竹见胡问静与王敞说话,拼命地向司马女彦打眼色,司马女彦悄悄点头,使劲地扭动身体,歪歪斜斜地挡住了胡问静的视线。小问竹急忙放下毛笔,捧了热气腾腾的奶茶大大地喝了一口,茶香气奶香甜香一起进入了喉咙,她满足地咧嘴笑,然后飞快地放下奶茶,装模作样地写功课,然后又悄悄地对司马女彦打眼色,一口不过瘾,再来一次。司马女彦点头,又一次使劲扭身体挡住了胡问静的视线,小问竹捧起奶茶一口气喝完,温暖地奶茶让她浑身都暖了起来,额头微微见汗,满足极了。
胡问静对王敞道:“喜欢不劳而获,喜欢钱,喜欢成为人上人,这是人的本性,哪怕把华山搬过来也是挡不住的,不然何以在本朝的盛世之中出现了大量的贼人?以朕看,严刑峻法只能挡住一时,莫说挡不住一世,只怕能够挡住三五年都是奢望。没几年一次‘严打’?且不说几年
一次的‘严打’是不是让百姓承受几年的损失和失望,只说那些贼人和贪官,朕第一次‘严打’是出其不意,那些贼人和贪官没想到朕查得这么细致,没想到王莎莎早早就监视着各地的官员和集体农庄。大楚朝第二次‘严打’还能像第一次一样铲除了九成九的贼人和贪官?朕是毫无信心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朕只是一个人一个脑袋,算上御史台也不过几百个人几百个脑袋,难道还能比得上天下千万人的脑袋?以后的贼人和贪腐将会越来越难抓,手段越来越预料不到,朕难道还能盯着所有的官员和农庄不成?又有谁监督朕派出去的监督者?难道朕还要派人监督朕派出去的监督者,然后无穷无尽地套娃?”
胡问静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敞,道:“来人,给王尚书一杯奶茶,长公主没有做完功课,没得喝奶茶。”小问竹急忙挤出一张委屈的脸,然后转头看司马女彦,心里得意极了。
宫女在王敞面前放了奶茶,又不动声色地换了小问竹和司马女彦的空杯子。小问竹看着满满的热乎乎的奶茶,心中痒痒的。
胡问静继续道:“朕不可能看着大楚朝到处都是盗贼,也做不到改变人心。所以朕只有给人心的贪婪一条出路,给所有人一个不劳而获成为人上人的机会。”
胡问静对自己的魅力值不抱有一丝的希望,在街上走一圈就有无数百姓欢喜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从此吃着野菜米糠都心满意足的美好遭遇那是幸运S的待遇,她必须认清自己,百姓忘恩负义,手下众叛亲离,为百姓努力付出而遗臭万年才是她理所当然的未来,所以她怎么敢认为她可以读几句子曰诗云或者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百姓就会成为道德满点毫无私心?
胡问静从一开始就只想“治”,而不想“教”。刀剑和公平公开的律法自然会让百姓不教而教。
胡问静笑道:“你说得对,一万两银子是一笔非常巨大的数字,但正因为这笔数字巨大地不敢想象,当贼也抢不到这么大笔的数字,足够让所有人抛弃有风险的抢劫,老老实实地买彩票了。”
“那些不满足现状的人有不劳而获的捷径,那些有贼心无贼胆,在刁民和良民之间摇摆的人可以小小地尝试一次走捷径,这社会中无数觉得人生没有出路,羡慕他人有钱的人立刻就有了希望了。”
胡问静认真地道:“当然,这蹴鞠彩票依然只是治标而不治本,只能够拖延几年时间。但是这已经足够了。大楚朝经济飞速发展,人心浮动,十年之后大楚朝经济发展渐渐降速,不再有如今四年走完四百年的光速提升,人心就渐渐地平稳了,眼前就有好日子可以过,何必为非作歹?哪怕为非作歹,也会集中在官府和富商之间,普通百姓只怕‘听说’都做不到,更不用说模仿了。这世道终究安稳了。”她还会有其余办法打开更多的上升通道,建立更公平的世界,却没有必要在今日提及了。
王敞默默地思索,问道:“那全民赌博呢?难道也要任由其泛滥十年?”作为著名纨绔,王敞深深地知道“赌博”二字的危害,卖儿卖女卖妻卖房卖地的;输红了眼,杀人的;为了筹集几文钱的赌资而抢劫杀人的;贪污公款赌博的;卖朝廷物资赌博的。赌棍只有往下堕落,何曾有底线了?若是全民赌博十年,这大楚朝只怕神仙也救不回来。
胡问静严肃地道:“所以,朕给的蹴鞠奖金是一万两。”
“普通赌博能有多少钱?能赢一次就有一万两银子吗?为了区区几十文钱的赌博被官府抓了苦役,值得吗?”
“朕就是要用一万两银子以及官府的禁赌软硬皆施,杜绝民间赌博泛滥。”胡问静是设置了防火墙的,挡住区区几年的时间绰绰有余。
王敞依然有很多地方没有想清楚,但是知道胡问静有所考虑,他微微放心,问道:“这蹴鞠……”
胡问静打断他,声音冰凉:“信不信我打死你!”
王敞大吃一惊,何至于此?
胡问静提高了嗓门,厉声道:“一而再,再而三,以为胡某是白痴吗?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王敞惊愕地看胡问静,以前那个面对嘲讽依然谈笑自若毫不在意的胡骑都尉在当了皇帝之后成了被多问几句就翻脸的暴君?果然是屠龙者都会变成恶龙啊。
胡问静猛然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杀气:“今天非要打死了你不可!”
王敞卷袖子,打不过也要打,王某是无才无德的纨绔,但是绝不会束手待毙。
胡问静一把推开王敞,冲到了小问竹的身边,厉声道:“你再敢偷喝,我就打死了你。”
小问竹握着毛笔,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胡问静:“姐姐,我最喜欢你了。”
胡问静冷笑:“没用!”
小问竹扑到胡问静的怀里打滚:“姐姐,我就喝了一口而已。”
胡问静在小问竹的屁股上轻轻一掌,喝道:“不做完功课,今晚就不准吃饭不准睡觉。”然后满意地转身看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王敞,惊讶地道:“你干什么卷袖子?”
王敞毫不犹豫地道:“你不是要打孩子吗?我当然是要拦住你了,怎么可以打孩子,太过分了。”
……
某个城中,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进了一间屋子,屋子里已经有十来个人,一齐围在一张桌子边,有荷官用力摇晃色钟,色子碰撞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道:“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想要发家致富就要靠赌博,来来来,买定离手!”
众人纷纷下注。
那荷官打开色钟,叫道:“六六六,豹子,通杀!”
一群人唉声叹气,有的打自己的手,有的使劲地瞅那三颗骰子,怎么会有三个六?
那荷官将色子扔进了色钟中用力摇晃,叫道:“有赌未为输,买定离手!”
一群赌客叫道:“我就不信还是豹子,我押大!”“我押豹子!”“不,一定是小,我押小!”
“嘭!”一群衙役撞破了大门,冲进了屋子里,厉声喝道:“抱住脑袋蹲下,反抗者杀无赦!”
一群赌客乖乖地抱着脑袋蹲下,赌博而已,又不是死罪,至于反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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