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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617)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东边的人立刻大骂:“女娃算什么人!没有男娃传宗接代,要女娃有个P用!”

西边的人反驳大骂:“你娘不是女的?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吵闹不绝。

人群中,李家的人大步走向了东边,杨家端庄女犹豫了一下,本能地觉得当众站队有些风险莫测,但是事到如今若是不站过去就是得罪了李家,只能急忙跟了上去。

紫禁城上,小问竹得意地看着下方大约五六千人站在左侧,其余人尽力与他们分开,以示意全无瓜葛。

“来人,东边的人三抽一杀了,其余人挖矿。”小问竹看着胡问静,小声地道,姐姐一直要她善良,这个命令是不是不够善良?

胡问静转头看四周的大臣:“还不传旨?”

号角声中,洛阳城中数支大军直入请愿百姓之中,瞬间将那东侧五六千人尽数包围。

“长公主有旨,三抽一杀,其余人挖矿。”玺苏大声地道。

那左侧的五六千人大哗:“凭什么杀我们!”李家的人脸色大变:“我们是请愿的百姓,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无罪!”杨家端庄女泪水长流,尖着嗓子大叫:“我们无罪!大楚不以言定罪!”

玺苏挥手,大军已经冲入了人群之中肆意杀戮,惨叫声顿时不绝于耳。

那李家的人想要逃跑,却被一个士卒赶上,一剑砍下,顿时身首异处。那杨家端庄女见一个士卒跑过来,凄厉地叫:“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士卒理都不理,一剑砍在她的脖子上,鲜血四溅。

玺苏看着一个个贱人被杀,这才满意地淡淡地道:“就凭我是玺苏。”她看着自己的手,满意无比,苦练多年的武艺不就是为了快意恩仇杀

尽天下歹人吗?能够跟随胡老大真是幸运无比。

西侧的十几万请愿百姓看着东侧五六千人被三抽一杀,空地上流血漂橹,血腥气熏人欲呕,无数人死死地捂住了嘴巴。好些人终于反应过来大楚朝根本不与百姓讲道理。

一个学子脸色惨白,喃喃地道:“人心能够利得过刀剑吗?”再也不信什么人心所向,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了,谁有刀剑谁就有道理。

好些请愿百姓浑身发抖,其实他们心中也觉得不该杀了那个十三岁的少男,他们也没有精明到能够从长公主的问话之中感受到杀气什么的,他们只是觉得躲在人群中喊几声没什么关系,真正的站队表态就有些不太妥当了,宁可迟一些时候再表态。就这么一个事故又保守的态度竟然救了自己的性命!

胡问静看着下方的杀戮,笑着道:“朕从荆州当刺史就三令五申,世上没有男子比女子贵重的道理,也没有女子比男子贵重的道理,男女平等,生命同样贵重,权力一模一样,不论是男是女,谁有能力都可以当官,不论是男是女,谁触犯了法律就要受到法律的严惩,这些言语朕一直说,年年说,月月说,就差天天说了。为何还有这么多人以为死了个男子就不该了?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以为男尊女卑?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以为只要人多就是道理,只要老家是这样的,只要村子里是这样的,就是比国家法律,比天理更加有道理?朕杀了这么多人,立了这么多京观,为什么还有人以为跑到京城请命,朕就必须答应?难道你们以为只要几千人几万人十几万人跑到京城要求朕吃狗屎,朕就必须欢欢喜喜地跪下吃狗屎吗?哈哈哈哈!真是荒谬!”

“金鱼只有七秒钟记忆,你们的脑子也只有七秒钟记忆吗?”

胡问静冷冷地看着下方十几万噤若寒蝉的请愿百姓,厉声道:“朕为天子,朕心即是天心,朕意即是天意,朕说男女平等就是男女平等,朕不需要与你们辩论,不需要说服你们。”

“来人,传令严查各地男尊女卑的情况,谁敢以为自己的道理比朕的律法更加有道理,那就杀了,有一村屠一村,有一城屠一城,杀光了不服从朕意的逆贼,这天下就都是朕的子民了。”

十几万百姓浑身发抖,只觉这次请命只怕是凶多吉少。好些人想要离开,却见数支大军已经堵住了后路,长矛上寒光刺眼。

“这回死定了。”无数请愿百姓泪水长流,人多就是道理在皇帝面前竟然不好使,这个皇帝太不讲道理了。

玺苏杀戮许久,这才下令道:“住手!”幸存的百姓看着身边凶残的士卒们收回了锋利的刀剑,这才嚎啕大哭,终于活下来了。

玺苏对着幸存的百姓厉声下令:“捡起地上的尸体,去城外筑京观!”数千幸存的百姓顾不得尸体犹有余温,鲜血淋漓,匆匆抬着尸体跟着一队士卒离开。

十几万请愿百姓鸦雀无声,人生第一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看到杀戮,尿裤子者不计其数。

数百法家子弟中有人捋须而笑:“杀得好!陛下圣明啊!”数百法家子弟齐声叫嚷:“陛下圣明啊。”

那法家子弟朗声道:“包庇罪犯者与罪犯同罪,这是法。陛下圣明啊。”深深地鞠躬。

数百法家子弟一齐道:“包庇罪犯者与罪犯同罪,这是法!”一齐鞠躬,在十几万呆若木鸡哭哭啼啼的请愿百姓之中显眼无比。

十几万百姓急忙跟着大喊“陛下圣明”,跟着鞠躬磕头,唯恐喊得迟了,磕头慢了就被认为是左侧那些人渣一伙的。

紫禁城上,小问竹古怪地看着胡问静,胡问静瞪她:“看我干什么,不认识我?”

小问竹用力点头:“不认识!我姐姐很善良的,从来不杀人,你是谁啊?”

胡问静恶狠狠瞪小问竹,明明小时候最听话最乖了,现在越来越不好管了。

小问竹满不在乎地对着胡问静做鬼脸,说一套做一条的凶残变态杀人狂!

胡问静用力乜她:“一群没把朕的话当回事的爬虫,不杀了难道浪费粮食吗?”贾南风用力点头,大楚朝立国七年了,竟然还有人以为男尊女卑,女孩子被男孩子强(奸)就是活该,这些人心中根本没有朝廷,杀了也就杀了。她笑道:“有的人必须杀,多杀几次,这天下就是陛下的天下了。”

胡问静瞅她:“奸臣!你该说杀人解决不了问题,要以德服人的。”

贾南风气坏了,冷冷地对小问竹道:“那是谁啊,不像是你姐姐,难道是个冒充的?”小问竹用力点头:“假的!冒牌货!”

荀勖微笑着注视着下方的带头磕头的法家子弟,利欲熏心,不过如此。

小问竹继续对着下方的十几万百姓大叫:“认为‘甘孜沪定县衙役杀人案’中不该杀了闹事百姓全家的人站东边。”

十几万百姓一齐向西面挤过去,有百姓叫着:“不要挤过来了,这里已经是很西边了。”挤过来的人态度坚决无比:“挤挤复挤挤,挤挤多健康。”东侧西侧是对比出来的,不到绝对的西侧,谁知道会不会被归类到东侧之中。

有百姓皱眉苦思,“不该杀了闹事百姓全家”好像没有触犯任何一条法律,凭什么就不能站到东侧去?他的亲友死死地扯住他:“谁站到东侧谁就要脑袋落地!”为什么站到东侧就是死路一条?谁管其中的道理或者内涵,地上那一滩滩鲜血就是站在东侧死路一条的铁证。

小问竹看着城墙下十几万百姓死命地向西侧挤压,原本密密麻麻站满了人的空地神奇地空了至少十分之九,用力一拳打在手心上:“糟了!冲动了!”早知道该等所有人的立场区分完毕再开始杀人的,现在所有百姓都学乖了,坚决不站到东侧去,她是不是该换个说法,站到西侧的人统统杀了?

胡问静用力点头,一脸的欣慰:“我家问竹终于知道不能冲动了,必须吃冰淇淋庆祝!”

荀勖微笑点头:“长公主聪明机智,吃一堑长一智。”

小问竹在区分了谁支持少男强(奸)不该重判乃至无罪之后就杀了那些人,其实不算错误。小问竹的错误在于不该用简单的“站队”区分。哪怕她没有下令杀了第一批人,后续的站队就会泾渭分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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