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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630)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贾南风仔细想了想才想明白:“不错,高句丽扶余等地何须大军攻打?”她冷冷地笑着:“我大楚一举灭了草原霸主鲜卑人,高句丽扶余等在鲜卑人的铁蹄下苟延残喘之辈哪里敢抬头看我大楚一眼?我大楚只要随便派遣一个使者传令高句丽和扶余,他们定然欢天喜地得成为我大楚的国土。”
贾南风的言语自然是夸张了,大楚只是驱赶走了鲜卑人,何来“灭了”?不过这高句丽和扶余被鲜卑压得死死地,以及在兵锋强大的大楚面前唯有投降的言语却没错。高句丽和扶余几乎就是野人,若不是地方遥远又寒冷,大汉朝就派几百人灭了他们了。在拥有强大的海军投放能力的大楚朝面前,高句丽和扶余没了原始森林作为天堑,难道还想顽抗不成?大楚朝的楼船只要在海岸边投极快燃烧的巨石,高句丽和扶余必然投降。
贾南风冷冷地看着刘弘,道:“你是想要抢回凉和炜千的功劳,无耻!”刘弘和文鸯麾下都是北地士卒,若是去沙州竹州很有可能水土不服倒在了海船之上,可是从陆路向西就毫无问题了。
刘弘认真地道:“老臣想要往西不假,可何来抢功劳一词?极西之地巨大无比,回凉和炜千能够取多少土地?能够面对多少敌人?司马越等人到底吸收了多少胡人?为何陛下渡海西征却只能取一不毛之地,不能尽取萨珊波斯的土地?无他,海上用兵实在是太危险了,很容易整个船队沉没海底,这如何用兵?若是西方蛮夷全力反击,沙州缺乏战略迂回和纵深,如何抵挡西方蛮夷大军进攻?陛下一直与萨珊波斯和罗马帝国强调大楚只是为了做生意,难道不就是因为很清楚海路取极西之地风险巨大吗?”
一群文武官员一齐叹息,还以为刘弘文鸯是老古董了,不关心海外的事情,没想到消息灵通得很,看模样对胡问静绘制的“世界地图”也细细地研究过了。
刘弘道:“老臣斗胆,陛下想要取极西之地,并非不能走海路。若是大楚以举国之力渡海在沙州登陆,只要有三五十万大军顺利在沙州波斯湾登陆,而后尽取阿拉伯半岛之地,这萨珊波斯与罗马帝国纵然联合起来也未必能够将我朝精锐驱除下海。可是萨珊波斯和罗马帝国不是傻瓜,若是派遣一支水师拦截我朝运兵船呢?若是烧毁了我朝在沙州的粮仓呢?虽然海路节省粮食,陆路耗费巨大,但从海路去终究太过冒险,远不如陆路去极西之地的安稳。”
胡问静缓缓点头,招呼侍卫取出了地图,道:“所以,你想要沿着司马越和回凉的路线去极西之地?”
刘弘道:“回凉驱赶司马越大军西去,一路建立了无数补给粮仓,又屯了不少士卒,耗费巨大。冀州机械化耕种的海量粮食尽数耗费在这条道路上了。老臣若是率大军前往极西之地,纵然大楚粮满仓也耗费不起。”
一群官员用力点头,汉武帝为了打西域就把粮仓打空了,大楚若是想要陆路西征更遥远的地方绝对会把整个国家都拖入深渊。
刘弘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道:“老臣与文将军的计划是兵分两路。”
“一路从新州西出借道萨珊波斯,而后不与萨珊波斯交恶,由南向北取匈奴汗国。”
“另一路沿着司马越开辟的道路前进,却不与司马越战,绕过司马越,由东向西取匈奴汗国。”
“这从新州西出由南向北进攻匈奴汗国的为主力,一万人足矣。有新州在,粮草和军械都不是问题。”
“绕过司马越由东向西取匈奴汗国的是疑兵,只需要千余骑就够了。陆路虽远,但我大楚负担千余骑的后勤能力还是有的。”
贾南风听着刘弘的计划,第一反应对刘弘鄙夷万分,这计划比纸上谈兵还不如!且不说调遣一万大军去新州需要耗费多少粮食,在大楚境内耗费再大总是能够解决的,只说这一万大军如何借道萨珊波斯攻打匈奴汗国?几百年了,萨珊波斯、安息帝国、大汉,谁都无力派遣大军度过瓦罕走廊西面的崇山峻岭,大楚朝同样做不到,不然胡问静何必走海路去萨珊波斯?难道刘弘动动嘴皮子一万大军就能解决崇山峻岭带来的车马难行,粮道不畅了?一万大军从新州西出后借道萨珊波斯由南向北进攻匈奴汗国的计划即使忽略萨珊波斯的反应,依然是不可能行得通的。
至于一千骑作为疑军绕过司马越进攻匈奴汗国更是搞笑了,以为司马越是大楚自己人吗?茫茫的草原之上司马越只怕有一百种办法分分钟就吃掉了这一千骑。
贾南风对刘弘的计划鄙夷万分,就这也是名将?这计划不如她来制定好了,保证似模似样然后纸面富贵不知所谓无法执行。但贾南风并没有表现出来对刘弘的鄙夷,她刚吃过亏,知道刘弘喜欢耍心机,说话不尽不实。谁知道刘弘又有什么诡计呢?
贾南风冷冷地看着刘弘,心念一转就知道刘弘为什么喜欢玩心机。当年在并州的军营中一齐面对数万胡人进攻的三个人……哦,错了。贾南风温和地看了一眼伸长脖子看地图的胡问竹。是四个人,当年一齐面对数万胡人围攻的是四个人。如今只会砍砍砍,不懂兵法,毫无军事谋略的“猛将兄”胡问静成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最后杀出一个国家的皇帝陛下;一辈子只近距离接触了这一次战争,挂着将军名头却既不动兵法也不懂格斗的太子妃贾南风成了朝廷大臣;只会卖萌打滚的小问竹成了大楚国的长公主。四个人之中只有自负文武双全的、“留给太子的肱骨大臣”刘弘原地踏步。刘弘心中多少存在一丝英雄落魄,竖子成名的愤怒和不甘,因此不知不觉地在军事讨论之中玩花样。若是胡问静看不透他的花样,证明胡问静能当皇帝不过是运气好,而他原地踏步只是老天爷的意思。贾南风微笑着看着刘弘,并没有觉得刘弘大逆不道,唯有一丝怜悯。在很久之前她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不服气。
地图前,胡问静抬头看了一眼刘弘,道:“老刘啊老刘,你倒是心狠手辣。”
荀勖道:“只是太过一厢情愿了。”
刘弘叹了口气,被看穿了。他认真地道:“陛下陆路西征计划自前朝太康六年谋划,从大楚二年真正实施至今已有五年了,未见成效,却见弊端,仅仅为了维护回凉等人的粮草就耗费巨大。回凉等人对陛下忠心耿耿,多年不能回中原绝不会有怨恨之心,但人皆有情,回凉等人可有思乡之情?可有疾病缠身?军服可曾破烂?长刀可曾残破?战马可曾衰老?老臣为陛下计,为大楚计,为回凉等西征将士计,陆路西征之策不能继续拖下去了,要么就撤回回凉等人,要么就冒险一搏。”
胡问静缓缓地点头,一眨眼回凉等人在塞外待了五年了,不能再让回凉等人在草原挨饿受冻了。
“好,就按照你的计划办。”
第436章 比临高五百废更加废物
百余骑出了洛阳城,一路向北。
“刘公,此去路途遥远,不如换马车。”刘琨纵马急追几步,低声对刘弘道。如今大楚的官道又平又直,坐四轮马车丝毫不觉得颠簸,很适合长途出行。
刘弘摇头,淡淡地笑:“无妨,且再行一程后换马车。”他并不是觉得自己身为武将,身子骨硬朗,可以承受骑马的艰辛,也不是赶时间,需要纵马疾驰。刘弘选择骑马只是因为他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只要骑在马背上,刘弘的思维就会特别的清晰,能够想到以前想不到的东西,而且更神奇的是绝不会因为他心中胡思乱想精力不集中而从马背上摔下来。
远处,有数百百姓被押解走向码头,嚎哭声不绝。刘弘知道那些是因为进京请命而被流放去印度半岛的可怜百姓,他一点不觉得胡问静残暴地将百姓流放有什么不对,这些百姓的行为明显已经是威胁皇帝了,身为一国之君怎么可能容忍这种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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