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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1897)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那中年男子道:“一直以来,史学家对这段历史反复研究,却不得要领。真相早已埋没在了历史之中,我们唯一知道的是在太康二年,谯县王家的大小姐王梓晴在回家的途中遇到了胡问静姐妹,一起逃出了歹徒的抢劫,随行的忠仆尽数战死,王大小姐的丫鬟翠玉被打发去了农庄。”】

屏幕上一个弹幕都没有,史学家脑子有病,为了一段大家都知道的打劫事件反复揣摩,有这时间去认真研究股票什么时候崩盘不好吗?

……

【……“大型考古纪录片《话说大楚》第八集 《被车轮撞了腰的二十四友》”。】

【那中年男子缓缓地从书本中抬起头来,道:“……大缙朝的文坛喜欢华丽的骈文,二十四友中的左思的作品《三都赋》被当时称颂,世人争相抄录,一时洛阳纸贵。陆机的《

辨亡论》虽然有明显的仿写《过秦论》的痕迹,‘命意相似’、‘笔致相似’、‘句法相似’、‘句度相似’,但单独而言,依然是一篇华丽的骈文。”

“二十四友中的大部分人都有显赫的家世,石崇是大司马石苞第六子,当过荆州刺史;潘岳是安平太守潘瑾的孙子,琅邪内史潘芘的儿子;张载、张协、张亢的父亲是蜀郡太守;杜斌是杜预的族兄;杜育是定侯杜袭的孙子……”

“二十四友是一群有家世,有背景,有才华的年轻人,假如没有太康二年的那一场相遇,二十四友中的不少人应该会在大缙朝成为一方大员。”】

密密麻麻的弹幕挤满了屏幕:“官二代!”“官二代!”“官二代!”

【那中年男子缓缓地道:“可是,在大缙太康二年的深秋,大缙朝的第一个女官胡问静到达了洛阳,改变了二十四友的人生。”】

弹幕齐飞:“命运的车轮转动了!”

【那中年男子道:“……为什么与胡问静毫无关系的二十四友会主动挑衅胡问静?”

“史学家们认为那是一次小小的政治交锋,大缙朝廷之内有人想要借着鼓动陆机写下一些犯忌讳的文章,将江东陆家连根拔起,夺取江东的利益。”

那中年男子平静地道:“根据历史记载,陆机曾与人言,若不是二十四友的带头大哥王敞阻止,他极有可能写下了会被怀疑影射皇后的文章。”

“这一段信息很好的解释了为什么二十四友会莫名其妙的与胡问静结仇。”

“在洛阳百姓眼中的风花雪月的背后,其实是大缙权贵对新占据的‘蛮夷之地’江东的垂涎和厮杀。中原的利益早已被大缙的权贵们瓜分了,而江东却是一片空白,只要铲除了新投降的江东门阀,大缙的权贵将能够得到大量的利益。”

“可惜这如意算盘却在胡问静的误打误撞,以及大缙皇帝的插手之下粉碎了。”

“江东陆家以及江东的各个门阀因为一篇《二十四友艳行记》躲过了一场劫难。这对江东门阀而言也是始料未及的。”

(屏幕中出现了一本残破发黄的古本书籍,《二十四友艳行记》。)】

弹幕飞舞:“江东恩人胡问静!”“拯救江东的小黄文!”“谁有《二十四友艳行记》?我要没有删节的版本。”“同求!”“同求+1!”“同求+10086!”

【那中年男子翻过一页书本,道:“有后世的文学家分析《二十四友艳行记》,认为该书与以前的小黄文的风格完全不同,文笔朴实,全篇不带一个艳词,却令人充满了遐思,以及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忽略小黄文的性质,《二十四友艳行记》中的部分情节开创了玄幻时代,文学创作对象再也没有局限在狐狸精老虎精花妖之类的局限,从有形之物跃升到了宇宙万物。”

那中年男子严肃地道:“后世文学家认为《二十四友艳行记》堪称‘孤篇盖大楚’,不论从小黄文的角度还是从想象力和文学影响力,大楚一千余年来再无一文可以达到这个高度。”】

弹幕:“被统一天下耽误的小黄文大师!”“我穿越到古代也要写小黄文!”“发家致富靠小黄文!”“一千年前的腐女狂喜!”

……

【……“大型考古纪录片《话说大楚》第十三集 《恶政猛于虎》”。】

【黑暗中,那中年男子默默地看着书本,许久,才放下书本,道:“一切的纷争都是经济纷争,一切的经济纷争都是粮食纷争。”

“习惯了大楚的生活的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古代会有人重男轻女,为什么古代有人要亲手溺死自己的女儿,为什么有人为了儿子不顾一切。”

“但是在古代其实这一切非常的正常。”

“耕地需要壮劳力,没有儿子无法耕地;贫乏的物资决定了所有人要与身边的人争夺一切资源,土地、水源、粪肥、锄头、秸秆、地基,所有看得见的东西都在争夺的范围。今天少争夺了一块牛粪,明天就可能让地里的产出少了一斤,家里就会为了这一斤粮食的缺□□不出佃租,交不出赋税,在来年秋收之前饿死。”

那中年男子深深地叹息,道:“‘穷山恶水多刁民’,难道百姓愿意做刁民吗?难道百姓愿意不在意礼义廉耻和法律吗?只是因为不争抢一切资源,不做刁民,就会成为白骨,所有不善于争夺资源的良善百姓尽数已经埋骨黄土。”

“从人类历史的角度而言,现存的所有人的祖上都曾经出现过不止一个‘刁民’,这才有了血脉的延续。”

“穷不出三代,因为穷人三代后没有子女,自动灭亡了。”

“同样的,在古代或者乱世之中善良不出三代,因为善良的不争夺资源的人同样自动灭亡了。”】

弹幕:“胡说!我家世世代代都是好人,哪里灭亡了?”“宣传丑恶才能传下血脉,这影片太恶心了!”“投诉!投诉!”“真善美有巨大的力量!”“感谢投胎技术,你们都在大楚,有本事去欧洲试试真善美!”“去非洲也行,看真善美能活几天。”“反对歧视欧洲!欧洲留学生实名举报!”

【那中年男子慢慢地道:“大缙人对儿子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当胡问静到达荆州后面对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洗女’。”

(屏幕中出现了一个个婴儿塔,小小的白骨填满了泥土小塔。)

“作为女子的胡问静对‘洗女’的恶俗深恶痛绝,她没有选择循循善诱,没有选择与百姓讲理,没有选择让百姓明白没有女人就没有生育,每一个孩子都是女人生下来的,没有选择深入民间与乡贤和百姓交谈沟通,让百姓心悦诚服的停止‘洗女’,理解生命的平等,性别的平等。”

“胡问静采取了最暴力的手段下达了政令,不论是男是女,不问原因,只要婴幼儿死亡,全家重罚、苦役乃至处斩。”

“我们知道,在医学技术不发达、食物短缺、营养不均衡的古代,哪怕帝王家的婴幼儿同样有极高的夭折率,因此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古代平民要养活一个婴幼儿是多么的艰难。当胡问静粗暴的不问理由对婴幼儿死亡施加重罚,这是明显的极其严重的恶政。”

“这个政令在当时引起了激烈地反弹,有百姓抗议示威,有乡绅赴京告御状,有百姓嚎哭与野。”

那中年男子慢慢地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胡问静会在民众的强烈反对之下撤回命令,任由民间继续‘洗女’,或者对政令进行改善,比如区分婴幼儿的死因,对真正病死和意外死亡的婴幼儿家庭网开一面,不让那些可怜的家庭雪上加霜,流血又流泪吗?”

那中年男子眼神复杂,道:“事实再一次证明了‘民心似铁,官法如炉。’胡问静用最强硬的手段采取了镇压。”

“根据历史记载,仅仅在襄阳一地就有数百人因为反抗‘婴幼儿死亡重罚’而受到了罚钱、家产充公、苦役、杀头、凌迟。当时的襄阳县令是以仁慈著称的白絮,在襄阳犹且如此,可以推断在荆州其余郡县的镇压将会更加的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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