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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417)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一个刘阀的子弟慌张的叫着:“阀主!我们有密室,我们可以躲在密室里!”荆州是兵家必争之地,襄阳更是必争之中的必争,百年来不知道易主了几次,刘阀为了避祸在襄阳的宅子地下挖有宽大的密室,里面常备有食水。
刘阀阀主摇头,那个密室对外人是秘密,对刘阀中人而言人尽皆知,胡问静只要随便抓住了一个人就能知道密室的存在。他厉声道:“不想死的就跟老夫去江夏!”只要胡问静没有在混乱之中找到他们,他们就有的是机会与胡问静算总账。
胡问静在城外与城门附近的街道上反复冲杀,门阀仆役和义军士卒被杀者数以千计,余者尽数遁入荒野和周围的房舍之中。不论仆役还是义军士卒都是本乡本土的人,对街巷那是熟悉无比,几个拐弯就逃回了自己家,不少人拼命的换了衣衫,洗干净了脸上身上的血迹,厉声对家人吼道:“听着,我今日哪里也没去,我一直就在家里!”只是那颤抖的手脚却暴露了色厉内苒。
襄阳郡府衙之内,一群官吏坐立不安,惊恐的看着紧闭的府衙大门。襄阳城中的厮杀声惨叫声太过响亮,纵然是府衙也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胡刺史带领大军杀来了。”
这个念头在府衙之类所有官吏的心头掠过,人人不敢置信。
襄阳太守汗水湿透了官袍,死死的咬住了牙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胡刺史来的这么快?”
一群官员悲愤的看头顶的天空,若是胡问静击杀了门阀中人,他们这些躲在府衙之中的官吏算什么?
有官员颤抖着道:“从贼……”门阀造反作乱,朝廷官员视而不见,这不是从贼是什么?
一群官员坚决反对,他们怎么能够算从贼?他们一直待在府邸中哪里都没去。
有官员极力挤出微笑,道:“门阀并不是要造反作乱,我等也不知道门阀要做什么,今日之事胡刺史怪不到我等头上。”一群官吏惊讶的看那人,你脑子被狗吃了?门阀聚集上万人高呼杀了荆州刺史不是造反作乱,难道非要喊杀了皇帝才是造反作乱?
又是一个官员小声的道:“我等其实一直与反贼作战,只是被困在了这里不得出。”
一群官员慢慢的点头,战败顶多是无能,上万反贼围困府衙内百余官吏,府衙能够不失守已经是竭尽全力了。虽然不知道这个道理会不会被胡刺史接受,至少有辩解的余地。
一个官员忽然疯狂的在身上掏摸,使劲的扯住身边的官员:“谁有刀子,借我一使?”被扯住的官员使劲的甩手,又不是金毛打手,身上怎么会有刀子。
那个官员看看周围的官吏都没有刀子,一咬牙,拿起案几上的茶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瞬间鲜血直流。那个官员摇晃了一下,抹着额头的鲜血,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
四周的官吏悲凉的看着那个官员,这么快就吓疯了?一个官员陡然反应过来,也拿起一只茶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有官员惊慌的扯住他:“张兄,你疯了?”那张兄得意的笑:“若不流点血,怎么证明我们奋力抵抗逆贼了?”
其余官员恍然大悟,一个个衣冠笔挺面如冠玉,说与逆贼大战三百回合都没人信。
刹那之间,府衙内呆若木鸡的官吏疯狂的行动,抢茶壶的抢茶壶,找刀子的找刀子。可惜茶壶就这么两三个,哪里够百来人砸脑袋?
有官员反应极快,厉声道:“来啊,打我啊,快打我啊!”立刻一群官员涌了上去互相厮打,片刻间人人鼻青眼肿,却笑逐颜开。
有官员使劲的扯烂衣衫,衣衫不破不烂怎么显得战况危急。
有官员遗憾的看着府衙的大门,若是门上有血迹,地上有尸体,那这奋力杀贼守住府衙的功劳谁也无法抹杀了。
有官员厉声呵斥一群仆役:“为什么没有猪血鸡血鸭血狗血?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忽然,有官员脸色大变,低声道:“嘘!”府衙内众人一齐变色。
府衙外,马蹄声越来越近。有官员浑身发抖:“胡……胡……胡……来了……”
马蹄声中,胡问静率百余骑疾驰到了襄阳府衙之前,勒马人立,战马仰天嘶鸣,她厉声道:“襄阳郡太守何在?”
襄阳府衙颤巍巍的打开,一群官吏小步跑着出了府衙,恭恭敬敬的跪在胡问静的面前。襄阳郡太守脸上惶恐,心中却已经淡定了,胡问静会问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他大半都猜得出来。
胡问静厉声的呵斥:“马阀刘阀杨阀造反作乱,为何不出兵缉拿?”
襄阳郡太守心中微笑,门阀公然誓师杀朝廷命官,身为襄阳郡太守守土有责,这些责问理所当然,但是他早有准备。
襄阳郡太守流着泪水颤抖着回答:“贼人势众,我等兵微将寡,被逆贼困在府衙之中,不得脱,多亏刺史虎威,贼人退去,这才侥幸得脱。”
襄阳郡太守心中给自己点赞,这个回答完美极了,只看他脸上身上都是伤痕鲜血,衣衫褴褛,这血战之后却被困在府衙之内的解释合情合理。
当然,胡问静不是菜鸟,一定会继续追问。
胡问静追问:“死战?外头既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连个刀痕都没有,你敢和我说你们死战保住了府衙?”
这也很容易回答。
襄阳郡太守惶恐的回答:“吾等都是文官,但依然是朝廷的官员,纵然手无缚鸡之力,纵然手中没有刀剑,唯有笔墨砚台,但是依然会竭尽全力与敌人厮杀,但是力有未逮,未能伤得贼人丝毫,这衙署内外自然没有血迹和尸体。”又悲伤的道:“下官等人虽然与门阀有些勾结,收过门阀银两,但是终究是朝廷命官,不是门阀命官,永远都会站在朝廷这一边。”
胡问静继续追问:“为何门阀逆贼不杀了你们?”
襄阳郡太守眼神古怪:“下官猜测,原因多半有三。”
“其一,马阀刘阀杨阀起不义之兵,倒行逆施,定然知道成功的几率渺茫,不杀了我等襄阳官员是为了留下与朝廷谈判的退路。”
“其二,我等力战被困,誓不投敌,这是高尚的节操。马阀刘阀杨阀算是贼寇,但心中也知道忠义的珍贵,佩服我等,不忍杀之。”
“其三,我等终究收过门阀的钱财,马阀刘阀杨阀以为我等会贪小利而忘大义,会屈服从贼,故想要慢慢的说服我等。”
襄阳郡太守再次给自己点赞,这个说辞放到天边去都完美无缺。不过,还有可能胡问静是个极其聪明的人,看穿了真相,那也没关系。
胡问静冷冷的看着一群官吏:“你们待在府衙之中既不是从贼,也不是杀贼,你们是要划清界限,等着看结果。门阀逆贼击杀了胡某也好,胡某击杀了逆贼也罢,与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只要不牵扯在内,坐看荆州风云起,到大局鼎定的时候出来锦上添花,何乐不为?”
襄阳郡太守淡定的想着,若是胡问静这么聪明也不怕,因为他早有了准备,在门阀起事的第一日就写了门阀作乱的紧急公文飞鸽传书给了各处衙署,有这封公文在,这从贼二字是怎么都扣不到他的头上的。
襄阳郡太守恭恭敬敬的跪着,盯着地面,他唯一担心的是胡问静有可能是个中二。
胡问静的声音陡然转厉:“以为写了门阀作乱的公文就可以无事了?是胡某不吃这一套!”
“襄阳城内门阀隐藏多日,胡某可以认为你们确实不知道;襄阳城内门阀在府衙门口搭了高台起兵作乱,你们还能不知道?”
“身为朝廷命官,坐视门阀作乱,你们
是朝廷的官,还是门阀的官?不能镇压叛乱,不能安抚百姓,朝廷要你们何用?”
“人皆有私心,襄阳郡只有区区一百士卒,能挡得住门阀数千人?你们想要保住性命,或遁逃,或降贼,胡某都理解,可是,你们竟然愚蠢以为可以左右横跳,何其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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