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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944)
作者:讨厌夏天 阅读记录
另一条路上,一个青年男子坐在了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他的爹娘急了,拼命地拉扯:“快起来,快起来!”那青年男子坚决摇头:“我走不动了。”爹娘死命地扯他,那男子就是不肯走,走不动就是走不动,再扯也走不动。爹娘眼睛都急红了,以为是平日买东西吗?耍个性子爹娘就会给你买,这走不到五十里是要砍脑袋的。
那青年男子毫不在意:“不会的,胡问静怎么会砍我们的脑袋,她随便吓唬人的而已,我们走不动又不犯死罪,凭什么要砍了我们的脑袋?官府也要讲理对不对?”
四周的人惊愕地看着那青年男子,平日里巨婴都是祸害别人,这次估计要付出代价了。有人催促着家人:“快走,千万不要信那个蠢货的言语。”
几辆运输粮食的马车经过,马车上坐着几个华衣男女。那巨婴大怒:“凭什么他们可以坐马车?”跳起来拦住马车,一定要攀附上去。
一群护卫粮车的官兵一脚将他踢开,厉声道:“再敢靠近,尽数杀了!”
那巨婴怒吼:“这不公平!凭什么他们可以坐马车?我也要坐!”那巨婴的爹娘也愤怒地叫着:“我儿子走不动了!”“就让他坐马车又如何?”三人使劲地攀附马车。
“噗!”巨婴背上挨了一刀。他惨烈地嚎叫,巨婴爹娘双目赤红:“敢杀我儿子!”
“噗!”巨婴爹娘挨了几刀,倒在地上惨嚎。
护卫粮车的将领厉声道:“杀了!”
巨婴惨烈地叫:“不要杀我!”
几刀砍下,巨婴一家没了呼吸。
粮车再次慢悠悠地启动,坐在粮车上的几个华衣男女一点点表情都没有,这些马车和粮食都是他们门阀捐给胡问静的,换成其他皇帝和官僚肯定就让他们留守长安了,但在胡问静的手中却没能免去出战的义务,只得了搭乘粮车的权力。坐在自己的马车上,靠着自家的粮食,走在送死的道路上,几个华衣男女丝毫没有占了便宜的得意和轻狂,唯有被坑了的愤怒。
李鹤艰难地前进,她属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的人之一。倒不是她体力好,而是她孤家寡人,其余人多少都要照顾家人,影响了速度,而她却可以按照自己的节奏稳步前进,而且她左手的袖子里藏着一个馕饼,时不时撕下一角吃几口,食物背在身上实在是太重了,远没有直接吃掉来得轻松划算,还补充体力。
军队的粮食补给点的伙食还算不错,一碗粟米野菜粥,四个野菜馒头,还有一小片肉。李鹤尽数吃了,有些饱胀,最后几口几乎是硬咽下去的,但是她没敢扔掉,多吃一口就是多一分力气。
有个将领见她是个女子却走在最前列,额外提醒道:“行军最重要的是保持节奏,不要突然加速,也不要减慢速度,匀速前进,不要看其他地方,不要乱想,只管向前走。”
李鹤谢了,用力点头,只休息了一会会就继续前进,她微微有些奇怪,路边的其余人都在奋力地揉小腿,惨呼酸胀得要死,但是她好像没有感觉到,难道是走得麻木了?但她也没办法,只能握紧了斧头继续前进,
寒风呼啸,李鹤奋力前进,眼看日头偏西,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
远处,有一队士卒挥舞着旗帜:“这里!这里!”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李鹤心中大喜,这是到了?
一个中央军将领很是欣慰,关中地势平坦,道路又不错,一天走五十里的难度远远小于他的估计,看来所有百姓都能轻易完成。
那中央军将领看着四周,他只带了数百士卒作为先锋,其余千余人都是走得快的百姓,他笑道:“等人再多些,砍伐树木搭建营帐。”六万人的大军啊,这营帐只怕是要延绵几里地了。
忽然苍凉的号角声划破了天空。
那中央军将领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好!有敌人!”
前方某处,几个斥候拼命地催马向这里狂奔,背后隐约有胡人士卒的身影。
那中央军将领厉声道:“所有人立刻列阵!”
口令声中,千余百姓怔怔地看着西边,然后惶恐地尖叫,又在将士的喝骂踢打中开始列阵。李鹤心中茫然,这是要死了?她死死地抓紧斧头,又恶狠狠地咬了一口馕饼,这是人生最后一个馕饼了,必须吃完了它。
有人面色如土,这就要被胡人杀了?他哭喊着:“我不要死,我不要死!”中央军士卒用力提打着他:“再不列阵,老子一刀砍死了你丫的!”
有人站在队列之中浑身发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不是第
一排。
有人看着第一排的长矛士卒,真心地祈祷:“长矛兵大哥,你千万要小心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是第一排了!”
西边千余胡人愤怒地看着前方的汉人大军,有人骂道:“怎么会有汉人军队?不是说所有汉人大军都跑了吗?”另一个胡人疑神疑鬼,惊恐地看四周:“汉人最喜欢埋伏了,我们是不是中了圈套,等会就会伏兵四起了?”其余胡人也是惊慌,在不该遇到汉人军队的地方遇到了汉人军队,这实在是不妙极了。
有胡人低声道:“要不要逃跑?”其余胡人喝骂:“中了埋伏怎么能够逃?逃得越快死得越快!”
一群胡人硬着头皮,大呼小叫地靠近,与汉人士卒对峙。
有胡人仔细地打量,很快就发现了这支汉人军队的破绽。
一个胡人大声地笑着:“看,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千余汉人之中只有四五百穿军服的官兵,其余人都是普通人衣衫,这也太容易看了。
有胡人瞬间就理解了这一支是什么队伍:“这是汉人在救助难民!”所以才会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而且人人背上有一个大包裹。
另一个胡人大笑:“杀光他们!”一群胡人大声呼叫,原本对中了埋伏的恐惧瞬间变成了捡了便宜的欣喜。
那中央军将领看着胡人靠近,心中同样充满了不安,这里不过是距离长安五十里地的户县地界,为什么就会遇到了胡人?胡人的大军开始进攻长安了吗?该死的斥候为什么现在才汇报!
他盯着怪叫着靠近的胡人,厉声下令:“列阵,长矛手在前,准备战斗!”
数百士卒与百姓打散了列成了方阵,死死地盯着前面的胡人。
李鹤看着胡人一步步地逼近,心中惊恐到了极点。
那中央军将领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千余士卒与百姓齐声喊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李鹤竭尽全力地喊叫,握紧了手里的斧子,心怦怦地跳,五日军训的所有经验在脑海里空空荡荡地,只记得对准敌人的脑袋砍下去,其余统统不记得了。
千余胡人很快就冲到了汉人阵列之前,刹那间鲜血四溅。
李鹤看着前面的一个士卒与胡人奋力厮杀,而另一个胡人冲了过来砍向那士卒,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然冲了上去,一斧子砍在了那个胡人的脑袋上,那胡人狰狞的笑容凝固,缓缓地倒在了地上。李鹤死死地盯着四溅的鲜血和尸体,呆呆地站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心!”一个人用力撞开了李鹤,但是已经迟了,李鹤的身上挨了胡人一刀。那个人来不及看李鹤,奋力与胡人厮杀。
后排好几个人心中闪过一丝悲凉,这个傻孩子完了。
李鹤倒在地上,完全没感觉出疼痛,但是她茫然的心却瞬间清醒了。
“杀……杀胡人!”她厉声大叫着跳了起来,奋力又是一斧子砍在一个胡人的右肩上,那个胡人惨叫着,想要提刀砍杀李鹤,只是右肩受伤,手臂无力,李鹤又是一斧头砍了下去,将那个胡人砍倒在地,一斧又是一斧,丝毫都不肯停手,直到那胡人血肉模糊没了声息。
李鹤厉声叫着:“杀胡人!”又猛然冲向另一个胡人,一边的中央军将领大声地叫:“不要激动!保持队形!保持队形!”可眼看着李鹤毫不回头的冲进了胡人的队伍之中,那中央军将领心中一疼,每次打仗都会看到一些人杀红了眼睛或者在恐惧之下爆发成了毫无头脑的猛兽,勇则勇矣,但是脱离了阵型后的下场几乎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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