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存了心要灭掉北郡王府啊!北郡王一病,掌兵权的世子遇刺身亡,下一步他们只怕就是夺了北郡王府的兵权,然后再是谋四郡主手上的财了。她捏了捏拳头,骨骼声顿时响起,眼中she出一道jīng光。
拓跋娇当时磨墨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回了大漠天也城。要保北郡王府,就得先保兵权,要保兵权,就不能给朝廷喘息夺权的机会。只要在这时候用兵,只要在这时候北郡王手下的兵马还只听北郡王府的指挥,朝廷就不敢妄动北郡王府,到时候四姐再把三哥推上位,北郡王府就能保住。
第三十九章
写好信送回天也城,让秋丝语想办法骚扰骚扰中原王朝的边境,最好是做一个大举来犯的样子,bī中原屯兵关口。随后立即动身赶往聚啸岭。
一辆乌蓬小马车,一个车夫和一个服侍的老仆人及一个手脚麻利的小丫环,轻装简骑从后门出发悄悄地往聚啸岭驰去。拓跋娇沿途上都躺在马车中看书或打坐,极少下车露面,即使投宿也是以轻纱覆面,让人看不清真容。
但即使她不下车,也能感受到外面的萧条破败之景。沿路饥民遍地,不时能看到路边的饿死骨。才离开中原短短几年时间,繁华竟落败至斯。
咳咳!”拓跋娇咳了几声,喉咙里又透出一股腥甜味儿,突闻马车外传来喝斥声,马车上的是什么人?下车来检查!”
这位军爷,马车上的是我们家小姐,因身子不好,送回老家安养。”老仆人赶紧陪笑说。
你家小姐啊,叫下来看看!”痞痞的声音透着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军爷,我们家小姐身子不好,不能chuī风。”
叫她下来就下来,哪里那么多的废话。我们现在正在搜查反贼,我们怀疑这马车上的就是反贼。”
拓跋娇深吸口气,又闷咳几声,扫了眼正忐忑盯着她的丫环一眼。她向丫环露出一抹安心的笑,似在说,放心,有我在没事。”
那丫头的神情稍微缓了缓,上前替拓跋娇舒着背。
军爷,军爷!”那老仆人塞了点银子到那官差的手里。
官差掂了掂银子的份量,塞进了衣服中,然后脸一沉,说,你以为军爷是好贿赂的!”上前就要掀帘子。
拓跋娇再咳了几声,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军爷,当心痨病传染。”
帘子掀到一半,似是迟疑了一下,随后帘子还是掀开了,少唬军爷,军爷不是吓大的!”话音一落,见到帘内坐着的是个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丝毫血色,嘴角还浮着丝丝血渍的少女正冷冷地盯着他奇Qisuu.сom书。那官差当即打了个哆嗦,立即把帘子放下,骂道,都病成这鬼样子了还出来吓人,滚,赶紧滚!”
马蹄声从后面响起,跟着拓跋娇便撇见一匹快速奔跑的马骑从身旁掠过,马背上坐着的赫然是段十四。
喂喂喂,gān什么的,停下!”那官差赶紧领着后面的小兵拦人,但段十四已经冲远了。
拓跋娇露出一抹疑色,他在这里做什么?
老仆人给了过路费,又朝前驰去。
唉,这年代越来越不让人活了。这两天下来,光是路边设的卡税就给了七八两!你说,一般的寻常人家一个月也就四五两银子的开销,光走这两天路就jiāo了两个月的钱银,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阿三伯,你就别念叨了,当心让那些官差听到。”马车夫好心提醒。
还有多久到聚啸岭?”拓跋娇问。
小姐,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聚啸岭了,这八百里聚啸岭连接四省,山上土匪横行,我听人说啊,上面有大小七八十个寨子之说。平时就下山来抢劫,一旦官差围剿他们就躲到大山里去。”马车夫在马匹股上挥了一鞭子,对拓跋娇卖弄道。
咳咳!”她又咳了下,胸腔中肺部位置刺疼刺疼的。
到了聚啸岭的地界你们就把我放下自己回吧,不用等我了。”
是!”马车夫和老仆人知道自己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性命,虽然替她担忧还是应下了。
那丫环替拓跋娇的身子担忧,可小姐你的身子……”
不碍事!我还撑得住。”拓跋娇说罢便闭目休息。
过了半日,到了聚啸岭的地界。拓跋娇左右看看无人,便在官道边上下了马车,施展开轻功提纵术,钻进了山林子里。她在荒山林子里面摸了许久,人都快累瘫了,也没见着一个鬼影。窝在一棵老树上,翻出块煮熟的牛肉,然后翻着地图对比地形,结果找不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她很郁闷地发现自己迷路了。
咳咳!”拓跋娇咳了两声,重伤的身子抗不住累,窝在树叉上,嘴边还放着牛肉眼睛一闭就睡着了。正睡到迷学糊糊之际,突然听到一声哎哟!”把她惊醒了。她眨了眨眼睛,动了动,朝树下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