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咳咳!”拓跋娇说话间又开始了咳嗽。
别说话!”楚玄歌端着药从dòng里面走出来,单手将拓跋娇挪到怀里,然后用汤匙将药汁喂到拓跋娇的嘴里。喂之前还自己先试了下温度才喂到拓跋娇的嘴里。温柔体贴的样子又让段十九在心里一阵狂叫不公平待遇”。
喝完一碗药,拓跋娇才低声问,我的伤能好几成?”
楚玄歌搁下碗,没有说话。
能好几成?”拓跋娇追问。
楚玄歌把她放下,轻声说,好好养伤,功力总是能慢慢恢复的!”
拓跋娇又岂能听不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她的功力已经被散尽,想要恢复就得从头练起,可她的身体受到重创,只怕后半生都得与药物为伴,只怕再不能练功。想到这里,一阵绝望涌起,若真那样,还不如早早一死的好。
楚玄歌低低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说,你要做什么我都不拦你!”站起身,站在dòng外,任风chuī乱她那满头银丝。如云絮的银丝在太阳的照耀下似活了般发出耀眼的光茫,美得如同天上的嫡仙。只是这挺直的身子却显得单薄了些,又孤单了些,屹立在那里犹如一座孤寂千年的冰雕。
娘!”拓跋娇低唤一声,眼里朦起一层水雾。
楚玄歌缓缓地转过身,看向她。绝美的容颜,漠然的神情,空dòng的眼神,流露出的是一种凄绝至极的孤寂和空冷。她微微扯了扯嘴角,说,娇儿,死很容易,活着才难。”她垂下眸子,缓缓地转过身,望着白皑皑的远山,僵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娘!”拓跋娇轻喊,为这样的楚玄歌感到心疼。若说以前对她有怨有恼,看到此刻这模样的楚玄歌,她全都谅解了。
娘?”段子奕和段十九同时瞪大了眼睛,她是你娘?”这也太让人意外了。
段十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难怪对你这么好,难怪这个懒人一样子变得这么勤快!”她又不是楚玄歌的女儿,当然待遇不同啦!现在心里稍微平衡一点点了。
远处,几道人影踏着雪地飞奔而来。
楚玄歌看见了,微微皱了皱眉,转过身,抱起拓跋娇。
拓跋娇抓住楚玄歌的胳膊,让我再晒会儿太阳,我没事。”
楚玄歌低着头,轻声说,你要求死是一回事,别人伤你又是另一回事!”她能忍受一切,唯独不能忍受有人伤害她的女儿,任何人都不行!
拓跋娇轻轻摇了摇头,女儿的恩怨,让女儿自己处理,行吗?”
楚玄歌缓了一会儿才闭上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没一会儿,段十四和云海琼天的几个护卫奔了上来。
见过圣女、见过主子!”五名护卫齐齐跪下行礼。
免礼!”拓跋娇低声说道。
段十四也抱拳朝楚玄歌行了一礼,段十四见过前辈。”
楚玄歌坐在chuáng边,抬眼看向他。
段十四垂下头,低声说道,晚辈有负前辈所托,未能取到血玉美人!”看了拓跋娇一眼,取上背在背上的背包,打开,赫然是一把古香古色的七弦古琴,风chuī在琴弦上都能听到低沉的铮铮之音。这是七弦古琴”说话间,他又从怀里摸出两边分成两半的玦玉,这是灵玉”!
楚玄歌收下东西,细细地摩挲片刻,回过头,看向拓跋娇,说,取来这几样东西,原本是为了你!”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但此刻我觉得还是毁去的好。”她轻声问,血玉美人在你身上吗?”
拓跋娇点了点头,问,为什么要毁去?”
楚玄歌摇了摇头,紧紧地抿着嘴,却不说。她站起来,对段十四说道,带着你的妹妹走吧。”
那前辈……”段十四犹豫一下,说,在下的那块血玉……”
楚玄歌睨着他,咭问,你问我要血玉?”把娇儿打成这样子,他还好意思问她要定情信物!
是!”段十四抬起头,目光诚挚地看向楚玄歌,此玉乃一故友所赠,对晚辈意义非凡,还望前辈归还!”
楚玄歌上前两步,bī近段十四,冷冷地睨着他,身上涌起一阵杀气。
你不要杀我十四哥哥!”段子奕的身子一晃,挡在段十四的面前,张开双臂叫道,你别杀十四哥哥,他不是故意打伤娇儿的,是娇儿要先把黑大哥,十四哥哥迫不得已才出手的。”
楚玄歌冷哼一声,衣袖一拂,厉声怒喝,给我滚,全部给我滚!”那衣袖子一拂间,在场的人除了拓跋娇每一个都被拂得退出七八尺,功力弱的段十九直接被拂到空中,幸好段十四身手敏捷将她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