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照时的画面浮了上来，那是野营的晚上。赵瑞英手里是她的手机，嘴里念着：“看这边，撩一下头发。”看多了闪光灯有些觉得有些晃眼，她眨了眨眼缓和一下。

“还是少了点什么。”赵瑞英说，随即拐走她的手机，奔向餐桌，“你等我一下啊。”

在杨清允的视线中女生将手伸向了餐桌上的小花瓶，抽出几朵花又放了回去，似是嫌弃品相，翻过几个花瓶后总算是跳到一朵新鲜且品相极好的花。

赵瑞英把花枝折断一小节，放到杨清允唇前，她往后避了避。

“这是？”

“咬着。”

刚开始是十分抗拒，后来这不单单是两个人的事了，最后变成了一对五，当然是她一对五。

照片出来后，她们齐声道：“好好看啊！太好看了！”

“打住！我不想表演怎么社死钻地。”

手机回到她的手中，仔细端详几秒，好像……是挺好看的。

“不发给某个人瞧瞧？”胡静静贼兮兮地说。

柳云音一起笑：“发了这不得把人迷的死死的~”

“……”

………

记忆回笼，她第一时间想撤回信息，可是提示告诉她已经过去两分钟信息无法撤回。

毁灭吧！我累了。

［请问不小心把自拍照发给有好感的男生了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A：告诉他发错了。

B：解释为手滑了。

C：躺平当咸鱼。

答案AB都对，C却是心底的她首选，在百般纠结时手机振了振。

对方也发了一张怼脸大头照，没有任何角度可言，不得不说的是，确实帅。

点开细看她发现有点糊，男生是冷白皮与墨色的头发形成鲜明对比，唇形很……性感，明明没有涂什么却是红润的……

离屏幕愈来愈近的她一个激灵地后退，椅子与地板划出尖锐的声响刺痛着耳膜。

“不是吧。”杨清允双手放在微微发烫的脸上，怒斥自己的行为，捡起手机指尖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却没发出去一条，此下的场景莫名的熟悉只不过是身份对调了。

许攸远：？

她从简单的问号中读出了意思，大抵是回答太慢且还有个提示，看不见那就是瞎。

你见过小羊咩：！

许攸远：什么意思？

你见过小羊咩：就是……不用怀疑，你很帅的意思！

许攸远：。

结束对话她放下手机，静下心来继续完成大业。

————

转眼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女生们一同吃午饭，聊起来的话题不言而喻，都在期待即将来临的告白，每个人有不一样的憧憬，杨清允不怎么发言默默地吃饭。

“清允，你有什么想法吗？”

“啊？”放空的大脑回归正常，她放下筷子咽下一口饭：“我没什么想法，就有缘牵手回家，没缘各自回家。”

其他人：“……”

柳云音：“你是够佛系的。”

程雨桥反驳道：“怎么能说是佛系，她那是信心满满。”

“加油，成功不一定是要牵手的，做点其他什么的我们和观众更爱看~”胡静静说着还对她表演了一个丘比特射箭。

杨清允：“……”

需要我手动闭麦吗？

饭后她们各自选择了场地进行布置，布置完毕后会通知对应邀请的男嘉宾前往，当然，谁邀请谁简直是一目了然没有悬念。

选择地点非常简单没有限制随便选，哪怕你想飞到国外节目组也不是不能答应，只不过太过麻烦，所以首选当地。

水墨画当然要配古城，对于这座城市记忆最深的地方也是古城，缘分不可磨灭的地方。

她带着那些纸笺穿上红丝带，找到一颗枝桠疯长的银杏树，丝带穿过树杈挂上枝头，春风吹拂满树沙沙，带着她的欢喜吹向未来。

挂上最后一个杨清允被化妆师带走，最后一日的服装由节目组准备，选择什么样的地点自然配备怎么样的服装。

杏色长裙上绣有精美花纹，同色系到腰的针织衫更显得腰细，长发扎成法式公主头露出白皙的肌肤，耳边碎发卷曲随着珍珠流苏耳坠摇曳。

妆容不浓不淡，只需稍加修饰就已经足够好看，化妆师：“美美滴！”

“谢谢。”杨清允弯腰道。

现在的她只要等待就好了，静静地躲在院子里，透过镂空的木窗观察对方。

【作者有话说】

许攸远［星星眼］：老婆夸我帅。

杨清允［蹙眉］：他不会保存吧？

33 ☪ 纸笺

◎“我相信那句话了。”◎

等待的时间很长，长得她有些烦，无聊地踢台阶边的石子。

脚步声传来，杨清允脸上泛起微笑扭头看去，身体却僵住了，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只是工作人员的走动而已。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等过一个人，期望着对方到来，但来了又是不知所措。

此时的她不知道该来的人，为什么迟迟未到。

刮起来的大风是冷的，银杏树被吹得向一边倾斜，一个个纸笺裹挟在风里，红丝带飘舞起来意境深远。

杨清允来到树下拾起来挂上，重复几次后叹了口气，随意瞟一眼发现还剩下一个，它挂在屋檐上不高也不低。

屋檐底下，她微微踮脚，手臂伸得笔直，吃力地想捉住丝带，奈何风吹呀吹它飘呀飘总是从她指缝间逃离。

她咬牙切齿准备蹦起来，地板上的影子多了一个，后背似是靠住了什么，气息喷洒在耳边有点痒，杨清允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隔开距离后她缓缓转过身，脚踮久了是酸痛的，等到人来是喜悦的。

“抱歉来晚了。”许攸远说，“等了很久吧。”

杨清允拿过东西，很想客套地说一句“还好。”，但浪费的时间不允许，她眨巴眨巴眼睛说：“很久。”

连两个字咬得重。

男生笑了笑，“那怎么办？”

“怎么办？”

她错开人向前走两步，“你看着办。”

“好。”

许攸远跟上她的脚步，墨色的瞳仁在阳光下变得耀眼。

杨清允一直都很喜欢那双眼睛，明明是一样的结构，可她就是莫名觉得不一样，感觉这种东西难以描述。

“为了赔偿你，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没有期限。”

“好。”她说。

取下纸笺上面的字迹工整娟秀，从第一张的看到最后最后一张，手里的东西叠起来变成一打。

第一天：新的认识，有共同喜好。

第二天：剧本杀好玩，戏演得不错。

第三天：一个拥抱，很感谢。

……

第十五天：烟花很美，所以喜歡吧。

许攸远：“写这么正式，还用繁体。”

“人是有羞耻心的。”

他轻笑把纸笺串在一起，开口说：“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什么地方？”她问。

“一个秘密。”

“行吧。”

有时候并不需要捅破那层窗户纸，一个眼神一句话，心意就能明白，如流水一般，涓涓细流细腻长久。

————

地方不远，是另一片景区，街旁的房子更古朴些，藤椅上的小猫、阳台开满的花、孩童的涂鸦，都显得有烟火气，这样的生活舒心自然。

再深入一点他们到了集市，不知道是什么日子，集市更热闹摊子也丰富。

好奇的她左看右看，结果是手里提了一堆袋子，腮帮子鼓鼓囊囊，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偶们去那边看看。”

“嗯。”

逛了一圈下了，许攸远手提满了，杨清允吃饱了，天色也不早了，才六点天就黑了好多，大多数商贩没有走，夜晚生意或许更好做。

杨清允分担了些压力：“我们回去吗？”

“不回去。”他看了眼手机，在发信息，然后手指着前方，“你走到尽头等一下，我有点事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