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你藏在心里(129)

作者:舒桉 阅读记录


路景澄说是,又挑起话说:“就在你们学院旁边的会议楼。”

舒微想起来了下午经过会议楼时,看见门口进进出出的学者,应该就是他来参加的学术研讨会吧。

她没有继续回答,心里只感觉眼下十分尴尬和诡异。为什么和路景澄无聊话家常似的,也后悔刚刚在楼下为什么要在一念之间选择答应他。他们分手多年明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聊的。

“微微。”路景澄忽然侧身看向她,话锋也与刚才截然无关,如同当年一般喊她亲昵的名字。“我知道……五年…太长了。”

后一句他的嗓音变得低沉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和悲恸。

舒微闻言微怔,眼前的路景澄是令她有些陌生的,与印象中那个骄傲耀眼的他有很大的出入。

她不由想起那日在婚宴酒店门口,沈游和他说的话,是太厉害了,他研学交流的学校在东海岸,硕博连读的学校是后来凭本科成绩还有面试申请到的,四年读了五年的书,而且那所学校答辩通过率很低。

回校的路上沈游说路景澄是天才,做什么都很擅长顺利。大家好像都是这么评价他的。但是她看过他书房的那些书,知道电脑中数不清的实验文件和资料,以及他当初做SRT那一年熬的那些深夜。

这个世界上,有的人看起来轻轻松松地就能得到别人求而不得,或者久求方得的东西,好像不费吹灰之力。

其实不是的。他只是懂得如何高效地利用时间,玩就痛快地玩,用功就全神贯注地完成。

天才是有的,事例很多。只依靠天赋而后天不用功的天才,也有十分出名的例子,《伤仲永》中的方仲永。

舒微想,路景澄的这五年一定不像旁人说的那么轻松。

但是,她对他的五年时光也仅限思考至此。其他的事情丝毫不好奇,她放过自己了。

五年是很长,长到她觉得与他相识在一起,是上辈子的事情。用一位诗人的比喻来说,那种感觉就像水消失在水中。

“我叫舒微。”舒微冷然纠正他对自己的称呼。

那双炽热的眼眸锁住五年来朝思暮想的女孩。

路景澄望着女孩水波灵动的眼眸,薄唇轻碰说出自己回来的目的:“舒微,我能重新追求你吗?”

“不能。”舒微的拒绝前后间隔不到一秒,果断又干脆。

这在路景澄的意料之中,他语气不急很有耐心地问道:“为什么?”

舒微感觉他挺好笑,不能就是不能。她好不容易从那段感情中走出来,不想再与他痛苦地纠缠。

“因为我不喜欢你了。”舒微仰头目光坚定说道。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足够了。”路景澄轻耸了下肩,一脸的无所谓。

舒微:“你……”

路景澄唇边泛起坏坏的涟漪,笑意延至漆黑如墨的眼眸里,他坦然地全盘交代自己的想法:“我不是要你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说我要追求你。你有屡次拒绝我的权利,但我不会放弃。”

舒微被他说的神情微滞,她哪里知道他来这一套,敢情之前温文尔雅的一面都是伪装的。

“单方面纠缠,我可以告你人身骚扰。”舒微与他厉色声明,“我不会念着之前认识的情分。”

路景澄听后黑眸闪过一丝精光,他接着舒微的话说:“既然说到之前认识的情分……”

“那你转我一下陨石的抚养费吧。”

这话说得实在得意,尾音都是上扬的,狐狸尾巴隐藏不住。

舒微迷茫疑问:“什么?”

“法律规定,父母离婚后,孩子归一方抚养,另外一方要每月支付抚养费。”路景澄的身体微微前倾,他挑了挑眉,声音低沉含笑问道。“怎么陨石不是你儿子吗?”

我擦。

舒微第一次在心里骂人。

作者有话说:

注:另外一首民谣是《鸽子》。

听,梦碎的声音,是指诗人北岛说的“那时我们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死了,就像水消失在水中。——博尔赫斯《另一次死亡》

路景澄就是个心机男,这才只是刚刚开始,他后面还绿茶……

第94章 归潮

舒微没有不承认, 在她的心里一直都惦记着陨石,经常会想不知道它还记不记得自己,它三个多月大的时候就来到她身边。

是五年不见路景澄变得更心机阴险, 还是他本来就是这样聪明狡猾的一个人。

他本来就是狡猾心机的一个人,舒微在心里认定了。

“行吧, 你看看我该给多少合适?”舒微不想和路景澄过多纠缠, 而且她是真的想为陨石做点事情。

路景澄一本正经地计算着给舒微听:“通常认为狗狗12个月相当于人的18岁, 那就算成年了。所以一共6个月,每个月你给500吧。”

舒微点点头说可以,她又说道:“支付宝转账吧,我直接转到你的银行卡。”

说着她拿出手机打开APP,进行转账到银行卡的操作。

“可能需要你说一下你的姓名,哦,不用, 我知道。那麻烦你说一下,你的卡号和银行名称。”

没有想到路景澄十分配合, 伸手从裤装口袋中掏出钱夹, 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舒微。

舒微接过他的银行卡, 仔细按了银行卡卡号, 多转几千块给陨石买零食。

转账速度很快, 路景澄立即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收款短信。

“给这么多?”路景澄看见汇款金额后,挑了挑眉笑道。

舒微收起手机, 语气没有什么温度:“不是给你的。”

路景澄嗤地一声笑了, 她如今这么伶牙俐齿啊。不对,微微本来就是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他五年前, 不, 读高中的时候就有幸见识过。

“好, 等我回去顺路就去给陨石买零食吃。”路景澄顺着她的话说道。

把陨石的抚养费转了过去,舒微也没有继续和他闲话的必要,迈步准备离开。

“物质上已经进行了弥补。”路景澄轻轻拉住舒微想要离开的纤细手臂,语速缓慢又道。“微微,精神上的陪伴呢?”

舒微被气笑了,她好笑地抬眸看向路景澄。

路景澄幽黑的眼眸扫过舒微清秀的小脸,眸中含着几分认真的神色,状似正经地说道:“离婚后稍微有点良知的父母,也会每月都看望一次孩子,所以……”

“路、景、澄。”舒微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喊他名字。

她不发火,他就以为他聪明无敌了是吧?

“我在的,微微。”路景澄薄唇上扬起自己十分满意的弧度。

谢嘉礼说的没错,有相对还可以的皮囊,为什么不利用?自尊和媳妇儿哪个重要?

当然是媳妇儿。

没有媳妇儿,狗都嫌弃。狗是陨石。

可惜舒微根本无心留意什么美色,她现在就想把他骂走。

“你有完没完?”舒微的脸色是真的冷下来了。

路景澄的眼眸幽黯下来,他收敛了神情声音低沉:“……单亲家庭的孩子,对这个问题比较敏感……”

他的这句话,使舒微心里想起他父母的关系,还有他在母亲忌日的痛苦,还有……

“……陨石它没有我的这几年,一定跟着你过的很好,你没有必要再让它见到我。”舒微尽量语重心长地理智说道。“即使再见最后还是要分开,不要再伤害它的感情了……”

却听路景澄反驳她的话:

“你不是陨石,你怎么知道……它过的很好?”

舒微一愣,她反问他:“这么说你这五年来对它很不好?”

路景澄俊朗的脸颊上闪过低落的神色,声音自然放轻很多:“那当然不是……”

“路景澄,你别追我,也不用以陨石的名义来和我纠缠,我们就当陌生人不行吗?”舒微轻轻地叹了口气,将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说明白。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