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缦塔与酒[先婚后爱](123)
作者:几一川 阅读记录
“loopy是吗?”
“对, loopy。”
“有你这样的小姨真好。”赵小研一边收拾素材, 边问, “宥缦姐已经准备了礼物了吗?”
“嗯, 去年送了一台相机,今年再送一台无人机。”
无人机, 赵小研工作这么久都不敢下手给自己买这么贵的东西。她笑着再度感慨道:“真好。”
她将三个玩偶放在正中, 以郁金香、粉芍药和白玫瑰点缀,包好装饰纸, 将一大束花交给了顾宥缦。
顾宥缦看了看,挑不出什么不好, “小研,你这包花的水平以后能自己开店了。”
赵小研腼腆笑笑, 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颊。
顾宥缦正要付款,手机跳出一条短信,是冯谧发来的。
她说:谢谢,王律师和我联系了。
点开聊天框,顾宥缦思量了一会儿,回复她:不用谢我,我的帮助有限,接下来的路需要你一个人走下去了。
付了款,从花店出来,顾宥缦让阿龙将盒子放后备箱,先开车去她大姐家。
大人的生日不一定正正经经过,但小孩的生日是要热热闹闹过的。这已经是家里的惯例了。
她先回了家接宝宝,又带上宝宝一块去大姐家。
今天她去得晚,也奇怪,顾静姝竟然没发消息催她。
她抱着宝宝上楼,阿龙跟在她身后替她拿着花和礼物。
按了门铃,一时没有人应。
等了好几分钟,她正疑惑是不是人都不在家,门开了。
来开门的是她大姐的婆婆,脸色不太好,一见顾宥缦抱着孩子来了,拿出笑脸道:“小缦来了,哎,这是西西吧?”
“对。”顾宥缦抱着宝宝朝大人挥了挥手,“西西,叫奶奶好。”
西西“叭叭叭”地嘟囔着,毫不见外地直往前扑。
“哎哟,这胖嘟嘟的宝贝,来来,奶奶抱抱。”
顾宥缦将宝宝交到长辈手里,弯下腰换了鞋。
阿龙也进来了,将东西放到了边柜上,同顾宥缦低声道:“夫人,那我先下去了。”
老人一贯客套,忙挽留道:“小伙子,来都来了,进来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用了。”没见过长辈这热络留客的阵仗,阿龙退一步,生疏道,“谢谢。”
知道阿龙在这里无亲无故,进来也是坐立难安。顾宥缦解围道:“伯父伯母,他还要去替我送个人,就不在这吃了。”
“噢噢,还要忙啊。”
顾宥缦回头说:“阿龙,小研应该这个点要下班了,你正好回去送她一趟吧。”
见了顾宥缦打来的眼色,他有些迟疑,不知道夫人这是随口一提的借口还是吩咐,但还是顺从点头道:“好的,夫人。”
临近下班时间点,赵小研收拾了鲜花装饰和置物架,正想着晚上去吃什么,门又响了。
她回身道:“不好意思,我们已经暂停……”
话戛然而止,她看见了走进来的男人。
花店静谧了下来,扬尘在浮光中跃动。赵小研视线和阿龙一交接,心脏跳得要跃出来了,她难为情地垂下了眼眸,“是,是来替宥缦姐拿东西的吗?”
他宽阔的背影挡住了来往的人群,连室内光线都暗得暧昧了些,男人说:“我来送你。”
燥热从耳后燃烧至脸颊脖颈,好似冷度的空调升了温,开始制热。
“不,不用……”
“你什么时候下班?”
“我,我还要打扫清洁,得到七点才能走,你要不要先去吃饭?”
阿龙打量了一下花店,感觉任务量不小,他转身拿着车钥匙走出花店先去锁车门。
看见他离开的背影,赵小研说不上是松口气还是有些失落,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走去工具室拿出了扫帚和拖把。
门又开了,还不待她回头,一只手从她掌心中抽过了扫帚。
她猛地回头,撞进了阿龙的胳膊里。
见她吓得往后跳了一步。
他唇弯了下,说:“我来。”
赵小研眨巴眨巴眼睛,不确定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他好像,笑了?
今天外甥女的生日宴有些出奇的安静了。
长辈们都围着小孩逗弄去了,顾宥缦没有看到外甥女,也没有看到她姐姐和姐夫。
她洗了手,走出来问:“伯母,我大姐和姐夫呢?”
老人脸上神情有些不太自然,说:“都在房间里。”
大白天的,俩夫妻总不能关着门在做什么有伤风化的事吧?
顾宥缦去敲了敲门,“大姐?”
没多会儿,门开了。
唐则桉站在里面,不冷不淡道:“三妹来了。”
她点点头,“姐夫,我姐呢?”
唐则桉往里面指了下,说:“在里面。”
语气仍旧生硬冷淡。
顾宥缦隐隐感觉出了些问题。
唐则桉同她擦肩而过,走出去了。
她听到亲家母朝儿子埋怨道:“真是的,孩子生日也这么闹……”
又吵架了?
顾宥缦走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顾静姝果然趴在床上正呜咽地哭。
“姐?”
她走进屋内,手搭在顾静姝肩膀上,俯身问:“怎么了?和姐夫吵架了?”
顾静姝抓住她胳膊,抬起头来,泪溢满眶,悲愤交加:“缦缦,我和唐则桉过不下去了!”
她惊一跳,“怎么了,这是?”
在姊妹面前,顾静姝摞起的委屈噼里啪啦地爆发了出来,“去年可可生日,他妈回去就说我们家烧的菜不好吃,说我不考虑他们老人口味,做的菜口味太重了!我说好,那今年可可生日我们一家就去外面吃,唐则桉非说在家里吃,我说在家吃那就他来给他爸妈做饭,他说我是不待见他爸妈,说我没事找事……”
说到后面,她声音越发哽咽,又气又委屈。
顾宥缦已经想不起去年今天是吃了些什么菜了,只记得当时在饭桌上也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
即算亲家母回去说了什么,没有人传话回来,这话应该也是到不了顾静姝耳里的。
她问:“姐夫传的话?”
“可不是他!你是没见他那天回来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说什么他妈是不好意思当面说我,但我应该心里有些数的。啊,我没数?他唐则桉很有数?”说着说着,顾静姝气不过,又朝着门外吼了起来。
今天毕竟是孩子生日,父母闹成这样,着实不好。
“姐,亲家都在,今天还是可可生日,等晚上老人都走了,你和姐夫再关起门来说这个事,心平气和地谈,比现在放气话要好。”顾宥缦给她分析着。
顾静姝抱着她肩膀“呜呜”哭了起来,“要不是为了可可,我跟他唐则桉离了一百次了,我怎么嫁给这么个窝里横!”
顾宥缦可没解决过这样的家庭矛盾,一时也是手足无措得很,干巴巴地抱着顾静姝的肩膀安慰着。
她说:“大姐,你还这么年轻,长得又漂亮,待人接物又周到,追你的人能排出鹿海了,离了以后后悔的肯定是姐夫。”
拍马屁的话谁都爱听,顾静姝这才被哄得展颜笑了下。
顾宥缦没再追问他们夫妻之间的矛盾,只转移话题说了些日常琐碎事,带开她姐的注意力。
顾宥缦知道,她大姐把“离婚”放嘴上十多年了,可真离婚是不可能的。谁要是真让她离,她就该掰着手指数唐则桉的优点了。
以前她不明白,既然在婚姻里过得不痛快,为什么不干干脆脆分开,现在已经有些感悟了。
人都会有一个已经适应的安全区,哪怕在“安全区”里也并不是那么的舒适,可是愿意走出安全区的人少之又少。
就拿高中时期选科来讲,选了文科的人都知道文科究竟是个多大的“坑”,高考难,专业选择难,工作难,可又有几个人能下定狠心跳到安全区外去?
最后也不还是糊糊涂涂被推着攘着,骂骂咧咧着地一条道走到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