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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滢(122)
作者:宴时陈羡 阅读记录
“不过是想知道未来殿下身边是何人,好能投其所好在主母面前讨个活头。”这话是阿滢从窑楼学来的假把式。
“难得你有这份心,不过,我觉得你大可以放心,二哥哥娶亲还远着呢,总哥哥不过眼,母后就算选定了人也不管用。”
“皇后娘娘真的选定人了?”
“我是听宝兰说,母后近来和陆家的妇人走得很近,似乎有牵线的意思。”
“你想见见?”商珠问。
阿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她反问商珠,“公主还想不想出去问问看重郎中的想法?”
“我...我自然是想。”
商珠叹气,“可是二哥哥已经说了让我另外挑人,我能如何?”她不敢提起,她甚至都把阿滢给搬出来了,不管用。
“公主当真想好了?”阿滢再问。
商珠瞧着她,“不如你随我去?”
阿滢目的达到了,“我只怕不能出去。”
“多多带着人就是了,定然不会有事的。”
“如何去?”
“你果真陪我去?若是真的,那我便安排宴会。”
“啊?”阿滢没有想到那么快。
“我的公主府上有一处梅林,冬日里凌霜而开,正是漂亮。”
“届时我让人把他一道请来。”
“你随我一道去,你不是想瞧母后挑选的人么,我给那些人下帖子,全都给你叫来,如何?”
有蛮女镇场子,二哥哥想来也不会说什么了。
“行。”阿滢很爽快答应了。
“不过,先斩后奏恐怕不妥当,二哥哥那边就由着你过去与他说了。”
阿滢,“......”凭什么叫她一人承受。
“晚膳二殿下回来,我们...”
“我早膳时分才被二哥哥训了一台,不想再被他骂了,二哥哥舍不得骂你,不如你去..”
商濯哪里舍不得骂她,他总是阴阳怪气,说一些叫人想不明白的话,还夜里折腾人,商珠不过就是被呛几句而已,这都忍不了?
瞧她怂头怂脑的样子,阿滢也不好说什么了,只怕事情有变,索性由着她去应付商濯罢。
夜里商濯回来,阿滢早早便叫人摆了膳食,在涣月的提议下,阿滢甚至重新梳洗上了妆容钗环。
“殿下今日回来得有些晚了。”她浅笑。
闻言,男人的脚步停下,瞧着立在屋檐下的少女,她的乌发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昏黄的光圈,显得温柔缱绻,柔美清丽。
这些日子她在府上安静待着,平白在身上养出了些许端庄娴静的样子,不似之前那般娇蛮,说话做事没有规矩。
衣着虽然简单了点,可商濯就是瞧出来了,她的妆容钗环发生了变化,似乎刻意收拾过了,粉唇上了口脂,比往日里要红艳一些,似熟透的樱桃,待人采摘。
商珠解下鹤色大氅递给旁边的小厮,阿滢想了想,还是提步走了过去,从小厮的手里拿过大氅,替他抱着。
昭潭眼观鼻鼻观心,意识到场面有些微妙,不大利于留下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人悄然退下。
伺候的人走了之后,阿滢烧透红了的耳朵,总算是好了一些。
没有人在身侧,到底没有那么羞赧了。
商濯站定看着娇小玲珑的蛮女抱着他的大氅,走到内室,将他的大氅挂好。
随后又来垂着小脸走过来给他解衣衫,刚碰上他的白玉腰带,她似乎想到什么,又往后退去。
“应该先用膳。”
男人认不出笑出声来,看着她侧脸转过去,蝴蝶步摇微微晃动,好似蹁跹的蝴蝶一般。
“殿下先用膳罢。”说是请他过去,自己倒先坐下了,商濯并不点她的失礼,撩了袍子坐下。
阿滢刚要碰木筷,想起来,要给商濯净手,他的随身近卫都出去了,只能由她来做了,阿滢起身拧了帕子给商濯擦手。
她也不吭声,拧好了帕子到他的面前,商濯倒是很配合,伸出修长如玉的手过去,阿滢慢慢给他擦着,就像在塞北那样照顾他。
期间,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阿滢感受到了,头埋得越发低,浓密卷翘的睫也敛了起来。
商濯的手骨节分明,比他的脸还要绝,尽管指腹有薄茧,丝毫不影响,反而更叫人觉得美感。
阿滢瞧着他的手,脑中却浮现出不大好的事。
她清咳一声,加速擦好,将帕子放回去。
瞧见她红透的后颈,男人慢条斯理问了一句,“阿滢适才在想些什么?”
“没有想什么。”她回答得很快。
男人哦了一声,“是吗,你的后颈很红。”他不单单是说,还用手指了一下,阿滢扭头侧眸瞧过去了,果真红红的,她拉了拉衣襟的领子,立起来遮住。
“......”
“殿下快些用膳罢,时辰也不早了。”
“哦。”男人并没有再问。
晚膳用得相安无事,阿滢想叫人进来,可是丫鬟们撤走了膳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她瞧不见涣月不好喊人,只能进温泉给商濯擦拭肩膀。
窥见男人臂膀上的伤势,想到今天商珠给她说的话。
历来知道商濯厉害,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赤手空拳战长虫,还能死里逃生。
“瞧什么那么入迷?”男人分明闭着眼睛,却知道她的视线长久停留在什么地方。
阿滢问,“殿下臂膀上的伤势怎么来的?”
商濯道,“你今日不是都知道了。”
果然,府内的一言一行都会被商濯知晓,她就知道。
只是丫鬟都被遣散了,商濯是如何得知的?
白日里说的话,一回来就知道了?
阿滢左思右想,想不明白,她哪里知道商濯找了会辨唇语的人窥她们说话,抄录在册子上,进府之前已经瞧过了,自然知道白日里发生了什么
“阿滢,你还是很在意商瑞。”
说罢,她掀开帘子通过水影瞧见摇动似拨浪鼓的脑袋,“没有,殿下误会。”
“是误会不冤枉?”
她可不敢说,他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殿下言重了,殿下既然听到,应当知道我对三殿下没有心思。”
“阿滢,希望你不要骗我,是真的没有对商瑞活络心思。”
“他收留你的缘故今日你听完,心中应当有个数了。”
何必有数,当时她就问过商瑞,商瑞给她的回答是,要给商濯添添堵。
“嗯。”有求于人,自然要事事回应。
沐浴净身后,入了幔帐。
那商濯今日动作缓慢,瞧着男人俊朗的眉目,阿滢气喘。
她还没有问到实在处,“殿下可应允公主办宴会?”
“你既然觉得闷,又想瞧瞧未来的主母那就去看看。”
这样说的意思,便是同意了罢?
阿滢兀自想着,忽而被猛然一撞,她溢出了细碎的吟哦。
“不许走神。”男人捏着她的腰肢,将她往后拉,随后压了下去。
阿滢忍不住躬身,怕再遭他一下,就没有走神。
翌日,阿滢没起来,商珠不敢单独和商濯用一道用早膳,怕又挨训,等商濯走了之后,她才过来。
涣月拦着她,“姑娘还在歇息,公主晚些时候来罢。”
“我就想问一句话,不耽误功夫,不必叫她起来,你替我传传话?”
“可是姑娘还在歇息。”昨日姑娘安顺,殿下闹了她好一会。
几乎晨起才睡下,不过,主子的私事,涣月不必多言。
“就一句话的的功夫都不成?”要等到她起来,恐怕又要好一会了,至少到午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