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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滢(73)
作者:宴时陈羡 阅读记录
见她收了玉佩,商瑞弯唇笑,“此处暂且安全,姑娘不必害怕。”
阿滢说话直接,她不拐弯抹角道,“殿下为何帮我?”
“姑娘怀疑我的用心。”
阿滢咬唇,她握紧手里的玉佩,“殿下与我非亲非故,素来没有交情,我没有办法不怀疑殿下的用心。”
“设身处地,姑娘怀疑很是正常。”
商瑞站了起来,阿滢留意到他袖口上的纹路是西番莲花的图文做的内衬,不仅如此,还有经文穿插其中。
“姑娘身边伺候的人没有同姑娘讲过么?”
阿滢并不理解,“说过什么?”涣月不曾跟她提过有关面前人的事。
她只知道商濯并不是很喜欢他的这位胞弟,似乎连带着商珠和皇后也并不喜欢他。
她在侧殿住了那么久,没有见到过皇后召见商瑞,对了,别说召见,提都没有提过商瑞。
“我与二哥不合。”商瑞道。
他转过身来,微微一笑道,“至于救姑娘,帮助你出宫,自然是...给二哥添添堵。”
阿滢,“?”
商濯所在的宫殿内院,宫女丫鬟们跪倒一片,涣月以及被阿滢算计的宫娥首当其冲。
众人战战兢兢,噤若寒蝉,“......”
半柱香后,商濯的侍卫快步进来跪地禀告,“殿下,前后的宫殿已经查遍了,没有迟姑娘的下落。”
谁能想到,阿滢居然逃走了!
男人脸色阴沉如水,语调森森,“好,好得很。”
他说呢,蛮女怎么会那般听话。
所谓听话,原来都是哄骗他。
第42章
前不久才与他说了会乖乖听话, 永远乖顺留在他的身侧,他只当她是开窍了,心软了。
毕竟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她的清白都给了他,她会一直留在他的身侧, 常伴他左右,当时他问她, 她也是应了的!
往日里,商濯跟着同僚去水鸾楼吃酒,政事说多了, 那些人转而便谈到家中妻子儿女, 后宅内院, 商濯历来不喜欢开口, 常常漫不经心品酒听着。
他的同僚兵部左侍郎陈峥最是惧内, 他是在场所有人当中成家最早, 内宅除了大房至今没什么人的特殊存在。
当然商濯才是最例外, 因为他身边实在太干净了,众人晓得他是只笑面虎,在座当中, 地位又高, 皆不敢开他的玩笑, 因此,陈峥时常被拿来打趣。
众人喜欢问陈峥若是不惧内,为何不再纳个小的,闺房滋味多番品了才知其中好, 还说着要带他去烟花巷逛逛瞧瞧,指不定他的夫纲就能立起来了。
陈峥连连摆手, 将大越的律法搬了出来,说他不想被除官位挨板子,众人哄笑,说他哪里是怕朝廷,分明是惧夫人,又问他是不是连通房丫头都没收用过?陈峥四下看了看,把跟来的下人遣散了出去,说不要再提什么通房丫头,若是被听去,回到府上可是要被多番计较。
众人绕着说了起来,又跟商濯讲话了,便说是初次收用的丫鬟,总是会有情肠牵挂,女子对第一个男子总是会格外上心些。
同僚讲,“二殿下英明神武,纵然跟他的女子并非初次,对比过后,定然也会死心塌地跟着二殿下。”
商濯听了这等恭维之词,不曾放在心上,他对男女之事淡泊,男女之情轻蔑,心中只有兵书策论。
不曾想,那日与迟滢初尝乐事,隐隐有几分食髓知味,本以为阿滢亦然,毕竟她的神情愉悦,不似装的。
谁能明白,竟然反过来了,她一点惦记都没有,反而是他,时常想着,总会计较。
真要说出去,得遭多少人为之嗤笑。
他真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走得那么干脆利落,不,这是她的筹谋,蓄谋已久了。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她的缓兵之计。
先稳住了他,再支开手底下的人去烧经书,入夜没多久,她便推说是困了,要歇息了。
当真是很好,她竟然也学会了欺瞒人的那一套,麻痹了他的看守,松懈了,竟然就跑了。
难怪,难怪她想要他的玉佩,商濯几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蛮女想要那块玉佩,不是因为爱慕虚荣,贪图他的东西,贪图那块玉佩的价值,而是因为玉佩的作用,能够让守门的侍卫放行,她好离开皇宫。
商濯冷眼扫着地上跪到的一干人等,他的目光淬了寒冰,所到之处,跪着的人无一不颤抖。
下属顶着天大的压力,硬着头皮,试问道,“迟姑娘是否已经出宫去了?可要派人往外细查。”
商濯冷笑,“宫廷下钥,新出的诏令还新鲜热乎,每日出去的人数都有对牌名目,既然宫门没有她的消息,她就还在皇宫里。”
“去,派手底下的人将各宫门守住,再分一拨人出去,细心查看皇宫各处的细微洞口,尤其是能钻人的,都给本殿下死死封住。”
男人的目光一凛,咬牙切齿,“只要她出不去,掘地三尺,也要把迟滢给本殿下找出来。”
“是。”他的下属领命而去。
商濯的目光在地上巡视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涣月的身上。
察觉到顶头上冰冷的目光,涣月心惊胆颤不止。
商濯不曾开口,他身边的近卫已经指了涣月,“到殿下跟前回话。”
涣月拖着腿跪过来,不等对方拷问,涣月已经求饶,“殿下,奴婢真的十分尽心看守伺候姑娘,没有一丝的逾越和轻视。”她自己都没有想到阿滢会伪装听话,最后一走了之。
她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想要什么想说什么,从来都是明火执仗地来,骤然耍起心计,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商濯目光沉沉看着涣月,身旁的下属已经上前甩了一巴掌,“弄丢了姑娘还敢狡辩。”
有武功的男子掌里绝非女子可以阻挡,涣月被扇倒在地,脸蛋以迅捷的速度高高肿起,与另一边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来。
她不敢耽误,捂着被打的脸迅速爬起来跪好,“殿下息怒,一切都是奴婢的过错,是奴婢疏于防范。”
男人脸色寒冷,终于开口了,“她在侧殿的前些日子,可有做什么异常之事?”
迟滢虽说胆子很大,敢在皇宫贸然出走,必然是有把握了。
涣月细细回忆,将阿滢那些时日做了什么事情,一一告知。
“你竟领她去椒房殿偷听。”
涣月急迫解释道,“姑娘那段时日很是上心殿下与沈家姑娘的婚事,一而再与奴婢追问,奴婢以为她转了性子,心放到了殿下的身上,便想着能够助殿下一臂之力。”
这么说来,他在椒房殿和母后所说的话,迟滢全都听见了。
她那时候做的筹算,一心想要离开。
不,倘若如此,她的计划不会那么周密,还要更早。
“藏经阁...”男人低喃,“把近些时候她在藏经阁看过的所有书册全都给带过来。”
涣月领着人很快就把阿滢常看的书目都给带了过来。
商濯翻看着她近些时日所看的书册,余光扫到涣月欲言又止,商濯面无表情,“讲。”
“前些时日,姑娘私下里找奴婢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商濯翻看了书册,里面多是一些汴安的人文,什么市坊人情,汴安变迁,皇城修筑乍一看并不奇怪,再看,商濯已经不必翻剩下的书目,他仅仅看了书册的名目,心里已经有了数。
涣月声音低了些,“避子汤。”
声音虽然轻柔,男人到底还是听见了,他的动作一顿,随后将书册全都扫落。
“殿下!奴婢绝没有给姑娘准备避子汤,那段时日小心翼翼伺候着姑娘的饮食汤水,姑娘并没有可乘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