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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滢(99)
作者:宴时陈羡 阅读记录
商珠听着阿滢讲好听话,撇了撇嘴,“主要是给二哥哥,你的绸缎不过是捎带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阿滢听罢淡笑,“公主说的是。”
她什么话都能接,让商珠不好说了,东西放下没有多久,商珠坐了一会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姑娘,您要先瞧瞧吗?”涣月看着堆了满桌的东西。
阿滢趴在桌上,“你没听淳安公主的口风,这些都是给二殿下的物件,我的不过捎带,有什么好看的?”
皇后给她送东西?怎么看怎么奇怪。
“皇后娘娘赏的绸缎是薄蝉纱,外邦的贡品,外边买不到的,正好姑娘可以做衣衫。”
“如今天气渐凉,这纱薄透,即便是做成了衣衫也不能上身先收起来罢。”阿滢兴致缺缺。
“是。”
她看着涣月收东西入樟木立柜,问她,“适才跟着淳安公主来送赏赐的那拨人你可觉得眼熟?”
“姑娘是想问她们是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知道瞒不过,阿滢点头。
“有两位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原先还在侧殿伺候过姑娘一段时日呢,不过时日不长就被召了回去,另外一位有些面生,奴婢没有印象,既然一道跟着来了,想必也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罢?”
阿滢低哦一声,椒房殿里伺候的人多,应当就是,只不过没有打过照面。
“姑娘,淳安公主给您送了东西来。”
“什么?”人不是刚走吗?又给她送什么,阿滢转头看去,涣月已经去接了,阿滢在后面走,那整理好的薄蝉纱被动作的旁风卷了往下掉,阿滢自己附身去捡,结果看到了一张夹杂其中的信笺。
她一愣,“……”
“姑娘,是夜明珠!”涣月拿了进来。
阿滢手急眼快收起信笺,随后将薄蝉纱塞回去。
“呀,怎么掉了?”
阿滢捏着信笺,“……”暗中观察着涣月的脸色,她方才似乎没有见到这信笺。
阿滢问,“淳安公主走都走了,为什么突然给我送夜明珠?”
“奴婢觉得公主是想与姑娘交好罢?”适才商珠的示弱阿滢没听出来,旁边的丫鬟可是听出来了。
“交好?”阿滢蹙眉。
“是啊。”涣月同她分析了一遍,绕来绕去还是商濯。
阿滢,“……”她着实不想听了,手里还捏着信笺便道,“收起来罢。”
“我有些困倦,便先歇息了。”
“姑娘又要睡?”涣月问。
“嗯。”阿滢往里面走。
“姑娘应当去府上转转,熟悉熟悉。”涣月提议。
阿滢可不想露面,“罢了,不去。”
她直往里走,脱了靴躺了进去,放下幔帐,然后悄悄把掌心当中的信笺打开,正看到第一个迟字。
耳朵一动,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殿下,阿滢吓得立刻窜起。
“……”
第49章
幸而她手上的动作很快, 火速将信笺给收起来,才不至于被发觉。
不是说商濯在忙刘家的事情么,怎么过来了?
难不成这封信笺是他放进来试探她的么?不然他怎么会来得那么快, 短短一小会,阿滢的脑中已经闪过了各种想法。
适才不过是瞧见了一个迟字, 一晃眼的功夫,眼看着有点像商瑞的字迹, 可这不是皇后娘娘送来的物件赏赐么?
倘若真的是他写的,他如何能在皇后娘娘送来的赏赐当中塞信笺。
阿滢只觉得错综复杂,想也想不明白了, 实在是混乱不堪。
阿滢藏好信笺坐起身撩开幔帐, 见到一身锦白玉袍, 腰间坠玉的男人正大步流星走进来, 眼见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不是商濯还能有谁?并非是她误听。
也是她脑子想不明白, 这里是商濯的府邸, 进来的人必然是商濯,除了他还能是谁。
他好似匆匆赶来,阿滢心中因见他感到烦闷之时神情闪过一丝错愣, “.....”
不等她回神, 商濯已经到她的面前了, 看她一脸怔松错愕,男人眉心微蹙,视线在眼前少女的身上从头扫到尾。
见她安然无恙眨巴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根本就藏不住事情, 眼见她的惊诧和烦闷。
商濯本就不好冷然的脸色越发沉下来。
手底下的人前去奉命,便说是淳安公主和迟滢碰了一个面, 明知道在他的府上不可能会出事,也不可能有什么事,他还是放下手里的诸多事宜过来看她了。
人倒是没事,她这副神情是怎么回事?很不想见到他?
先开口的人是阿滢,“殿、殿下怎么回来了?”
不是说忙碌不堪,腾不开手,先头她听着涣月的口风,心想着商濯周转于大理寺和有司衙门处理刘家的案子,她也能得一些空处。
转眼人就回来了?
“……”
男人莫名其妙,似乎怨气沉沉看了她一会,随后一句话没说,大踏步离开了。
阿滢瞧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头雾水不知为何。
她纵然想在背后斥骂商濯两句泄愤,又怕被他听了去。
不多时,阿滢预备又要躺下那会子,涣月前来喊她,“姑娘别睡了,殿下叫您一道出去。”
“去哪里?”她不要去,她不舒坦,想要休憩。
“殿下没说去哪,只让奴婢来唤姑娘。”
“姑娘快些起来。”涣月催促道,“殿下在外等着您呢。”
去什么地方都不说,一想到适才男人的脸色,阿滢反骨起来了,“……”
“我不去。”她不要和商濯待在一处,准没好事。
“你去和殿下说,我身子不适就不去了,待我的身子好些,我再……”
涣月径直打断她的话茬,“我的姑娘啊,奴婢可不敢回殿下的话,您要是不去就亲自和殿下说明罢。”
这世上有谁敢跟商濯唱反调,真要细数,阿滢恐怕是第一人。
她犯起浑来,殿下都拿她没辙。
阿滢,“……”
她就是不动,整个人往榻上被褥里钻,涣月不能上主子的塌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好说歹说。
塌上的少女卷了进去,捂住耳朵不管她说什么,就是不听。
好一会,没再听见言语,阿滢以为涣月停歇了,只闻一声殿下,钻出来一看,又见到阴沉的一张俊脸,比刚刚还要黑,还要吓人。
当着正主的面,阿滢不敢太过于放肆,她缓和酝酿托词,尚且没有辩驳个什么,男人的大掌一把掀开被褥居高临下睥着她蜷起来的身段。
随后也不跟她说什么,屈膝半跪在榻上,长臂一揽,攥住她的腰身一把将人给抱起来。
“……”
殿字还没有出口,商濯便说她啰嗦。
让她,“闭嘴。”
适才还有些趾高气昂的小姑娘,眼下可不是怂了,缩着脑袋窝在男人的怀中,由着他抱。
见到她安分了一些,男人的脸色稍微好转。
涣月跟在后面,阿滢被他抱到妆奁台前,有商濯在旁边看着,阿滢完全不敢动弹了,由着涣月给她重新梳妆换衣衫。
瞧着又是侍女的衣衫,却又不太一样。
商濯盯了她一会,见到她老实便出去了,阿滢余光扫到他没有走远,颀长的身影在室外的檐下伫立,他在和昭潭说话,只听到一些衙门等话,是在办公事。
涣月凑到阿滢的嘴边,小声跟她嘀嘀咕咕,“奴婢听昭潭侍卫讲,殿下是听到公主和您碰面了,这才过来的。”
阿滢低哦。
“殿下一定是怕您吃亏。”涣月笑道。“担心您,放下手里的事情便过来了。”
看来上一次姑娘逃跑,是有些成效的,殿下可不是将她放到心上了,带着她回府上不算,更时刻带在身边,眼瞧着姑娘才勉强安心下来。